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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殿閣大考!五儒齊至!(萬更2)

洛京,禦賜的江陰侯府內,香案早已設好,檀香嫋嫋,氣氛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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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玲綺身著繁複莊重的三品淑人誥命服製,與一身江陰侯爵常服的江行舟一同跪接聖旨。

司禮監太監尖細而抑揚頓挫的聲音在庭院中清晰迴盪:「奉天承運皇帝,製曰:

諮爾薛氏玲綺,乃戶部左侍郎丶江陰侯江行舟之妻。

毓質名門,秉心蕙質,克嫻內則,宜室宜家。

佐夫有功,堪為命婦典範。

茲特封爾為三品淑人,錫之誥命。欽此一」

「臣婦薛玲綺,叩謝陛下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薛玲綺壓下心中的激動,恭敬叩首,然後伸出雙手,鄭重接過那捲用明黃綢緞製成丶象征著無上榮耀與身份的誥命聖旨。

就在她指尖觸及聖旨,將其完全接過手中的刹那一「嗡!」

異變陡生!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聖旨為中心盪漾開來!

隻見洛京城中心,那座供奉著曆代儒家先賢丶凝聚了天下文運與才氣的文廟,竟似乎與這道蘊含著皇權天命與國運力量的誥命產生了玄妙的共鳴!

一道精純至極丶煌煌正大的才氣光柱,如同受到無形牽引,驟然破開雲層,自文廟方向貫空而來,精準無比地籠罩住剛剛起身的薛玲綺!

光柱之中,並非簡單的能量,更蘊含著浩如煙海的文道至理與磅礴的天地元氣!

「這是————文廟賜福?官身敕封引動的文氣灌頂?」

一旁的江行舟眼中閃過一抹瞭然與驚喜。

他深知,在這文道顯聖的世界,朝廷正式的丶高階的冊封,本身便是一種得到天地與國運認可的「認證」。

能引動冥冥中的文脈加持,為受封者開啟或大幅提升文道修為!

這正是「學而優則仕」文道規則的另一麵體現——「貴而文氣附」!

薛玲綺嬌軀微微一顫,隻覺得一股溫暖而磅礴的洪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意識被拉入一種玄之又玄丶物我兩忘的頓悟境界。

在這股浩瀚文氣的沖刷丶洗禮與改造下,她體內原本尋常的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甘霖,發生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丹田深處,海量文氣瘋狂匯聚,遵循著某種古老的文道法則,迅速構築起一座雖略顯小巧卻結構堅實丶散發著瑩瑩白光的宮闕虛影童生文宮,成!

此乃文道之基,是未來儲存丶凝練與轉化文氣的本源之地。

文宮甫成,其核心處,一點靈光驟然綻放,化作一顆剔透玲瓏丶閃爍著堅定光芒的核心——

秀才文心,凝!

此心一定,標誌著文道意誌初步確立,可明心見性,百邪不侵。

緊接著,胸中一股浩然之氣沛然升騰,與文心呼應,凝聚成一麵無形卻堅韌無比的意念壁壘一舉人文膽,生!

文膽護體,正氣自生,無畏讒言,不懼威壓,是文修精神力量的體現。

最後,周身骨骼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嗡鳴,彷彿被注入了一種不朽不滅的意蘊,變得更加堅韌通透,隱隱有光華內斂T—

進士文骨,成!

文骨鑄就,方能更好地支撐肉身,承載更強大的文氣運轉,為施展更高深的文術打下堅實基礎。

童生丶秀才丶舉人丶進士!

文道奠基四境,竟在這道三品誥命加身丶文廟才氣灌頂的巨大機緣下,勢如破竹,一氣嗬成!

這一切描述起來緩慢,實則從光柱降臨到改造完成,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當那煌煌文氣光柱緩緩消散,天地異象平複。

薛玲綺緩緩睜開雙眸,眼中竟有智慧的光芒流轉不息,周身氣息已然大變!

從前是功勳將門之女的颯爽英氣,此刻更添了一份書香門第的沉靜丶文修特有的淵深與洞明。

她清晰地感受著體內那真實不虛的文宮丶堅定躍動的文心丶守護精神的文膽以及支撐道基的文骨,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幾乎要驚撥出聲!

這意味著,從今日起,她不再是需要完全依賴夫君庇護的閨中女子,而是一位得到了天地與朝廷共同認證的丶真正的進士文修!

雖然這番修為是敕封機緣而來,起步便是進士,不如尋常文人那般曆經寒窗苦讀丶層層突破來得根基紮實丶感悟深刻,但文位是實打實的!

大周聖朝的文道規則:文宮一旦築成,文膽一旦凝聚,便如同開啟了一扇門,永存體內,後續隻需不斷積累學問丶砥礪文氣,便能穩步提升!

「夫君!」

薛玲綺激動地看向身旁一直守護的江行舟,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與欣喜,「我————我體內真的有了文宮丶文心丶文膽丶文骨!

我感覺————感覺現在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以前許多艱澀難懂的典籍,現在似乎能輕易明白其中的微言大義!

甚至————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天地間流淌的文氣!

這————這就是進士文位帶來的力量嗎?

我是不是————是不是也能像那些文士一樣,施展大型詩詞文術了?」

江行舟看著妻子因這巨大驚喜而格外璀璨明亮的眼眸,心中充滿了欣慰與柔情。

他走上前,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溫和笑道:「自然如此。

三品淑人,秩同進士。

朝廷誥命引動文廟才氣,為你重塑文基,這是你的福緣與造化。

自此以後,玲綺你便正式擁有同進士文位。

雖然實戰經驗丶文氣運用技巧尚需從頭學起丶慢慢積累,但文道根基已立,已然具備了施展進士級別文術的實力。」

薛玲綺聞言,更是喜不自勝,彷彿看到了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全新世界在眼前豁然打開。

她不僅可以與夫君在身份丶文位上更加匹配,並肩而立,更能真正踏入那個她一直敬畏且嚮往的丶以詩詞文術改變現實的文道世界!

「太好了!日後夫君在書房處理公務丶批閱文書,我也可以在旁靜心研讀典籍,或許還能在某些方麵幫上忙,為你分憂!」

她雀躍地說道,隨即又握緊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夫君放心,我一定會努力修習,認真感悟,定不辜負這份天大的機緣和陛下的浩蕩恩典!」

江行舟含笑點頭,眼中滿是鼓勵。

有這實打實的進士文位在身,薛玲綺的自身實力和潛力已不可同日而語。

再加上他早已為她準備好的丶可供其慢慢掌握的【鳴州】乃至【鎮國】級詩詞文章作為底牌,假以時日,足以讓她的實戰能力提升到進士境的頂尖層次。

屆時,等閒妖帥之流,絕非她的對手。

這無疑讓他對妻子的安全放心了不少。

庭院深深,月色如水銀瀉地,將麟峋的假山和扶疏的花木染上一層清輝。

江行舟與薛玲綺並肩漫步於蜿蜒的石徑上,夜風拂過,帶來沁人心脾的花草清香。

薛玲綺細細體味著體內新生的文宮丶躍動的文心丶堅實的文膽與文骨,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與對未知前路的好奇交織在心間。

「夫君,」

她微微側首,輕聲問道,眼中閃爍著求知若渴的光芒,「進士文位,已讓我感覺天地煥然一新,彷彿揭開了一層朦朧的麵紗。

那————進士之後,文道又該如何精進?

你要麵對的殿閣大學士之境,究竟有何等玄妙?」

江行舟負手而立,停下腳步,仰頭望向那浩瀚無垠的星空,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層層虛空,看到了那條奔流不息丶承載著古今天下智慧的文道長河。

他的聲音平靜而舒緩,卻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種闡述天地至理的韻味,引人入勝:「文道修行,如同登九重之塔,層層遞進,各有風光。」

「進士之境,核心在於凝練文骨。

此乃鑄就了支撐自身道途的堅實框架,如同房屋之梁柱,使得文修能夠承載更磅礴的文氣,施展更強大的文術,初步具備了影響現實丶乾預戰局的能力。

此時文氣之運轉,大多仍依循前人典籍所載之固定法門,猶如臨摹字帖,形似而神未全,尚未能真正與天地間那浩渺無垠丶充滿靈性的文脈產生深層次的共鳴與互動。」

他頓了頓,讓薛玲綺消化片刻,才繼續道:「及至翰林學士之境,則需於自身已然穩固的文宮之內,憑藉對學問的深刻理解與文氣的精妙掌控,開辟出一條獨屬於自身的文脈。」

「此脈,非指人體經絡,而是連接自身文宮小天地,與外界大天地文氣的橋梁與通道,亦是自身學問體係丶思想見解初步凝聚成型的象征。

文脈一成,吞吐吸納天地文氣之效率將倍增,感應天地至理丶洞察萬物規律的敏銳度亦非進士可比。

至此,文修已可引動更為宏大的天地異象,施展更接近法則本源的強大文術,開始真正擁有代天行法」的雛形。」

薛玲綺聽得心馳神往,彷彿眼前展開了一條清晰無比丶直指大道的修行路徑圖卷。

江行舟的聲音在此刻微微凝重了幾分,帶著對更高境界的闡述:「而殿閣大學士————此境,乃是文道修行中一個至關重要的分水嶺,是真正邁向文道巔峰的起點,亦是區分運用者」與執掌者」的關鍵。」

「欲達此境,核心便是在文宮最深處,凝聚一枚文樞!」

「文樞?」

薛玲綺喃喃重複這個詞匯,感受其中蘊含著莫大的力量與玄奧。

「不錯,文樞,乃文道中樞核心之意。」

江行舟詳細解釋道,語氣篤定,「它不再是簡單的橋梁或框架,而是自身對文道所有理解丶感悟丶學識的高度濃縮與具象化核心!

是統禦自身所有文氣丶學問丶意誌,乃至能夠引動丶調禦部分天地規則力量的中樞樞紐!」

「文樞一成,文修方可真正意義上執掌」文道之力,而不僅僅是運用」其皮毛。

其威能,遠非翰林學士可比,已初步具備言出法隨」丶以文載道」的無上威能雛形。

可以說,唯有凝聚了文樞的殿閣大學士,纔算真正踏入了文道的高深殿堂,擁有了參與塑造規則丶影響國運的資格。

在此之上,便是能夠誕生文域丶教化一方的大儒之境!」

薛玲綺心潮澎湃,忍不住追問道:「那————夫君,如何才能凝聚這至關重要的文樞,成就殿閣大學士呢?」

江行舟淡淡一笑,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常規途徑,便是通過由朝廷主持的殿閣考覈。」

「屆時,陛下會親臨現場,文武群臣觀禮,天下有識之士矚目。

朝廷會派遣五位德高望重的當朝大儒,組成考覈團,當眾出題考覈。

題目內容不限,完全由五位大儒根據自身學識與對國事的理解而定。

可能涵蓋經史子集的微言大義丶治國安邦的方略策問丶天文地理的推演測算,乃至應對四方異族丶解決民生疾苦的務實之策————

考察應試者的學問深度丶廣度丶臨場應變能力,以及對國運文脈的理解與契合度。」

他進一步細說道,如同在陳述一件尋常事:「而且,殿閣大學士之間,亦有高下之分,從其受封的殿閣名號便可見一斑。

大學士共有十種封號,分屬五閣丶五殿。」

他屈指數來,聲音清晰:「五閣為:文淵閣丶龍圖閣丶奎章閣丶體仁閣丶東閣;

五殿為:文華殿丶武英殿丶集賢殿丶崇政殿丶保和殿。」

「其中,文淵閣大學士與文華殿大學士這兩個封號最為尊貴,象征其學問最為淵博純正,堪稱文官極致榮譽。

因此考覈也最為嚴苛,通常需要得到五位大儒的一致認可方可授予,難度極大,近乎於完美標準。

而其他殿閣的大學士封號,或許隻需得到其中一到四位大儒的認可即可。

因此,一位殿閣大學士的才學高低丶受認可程度,觀其受封的殿閣名號,明眼人便可窺知一二。」

薛玲綺聽得咋舌,五位大儒一致認可?

這幾乎是難以想像的挑戰,意味著在學問丶見識丶應變丶心性等所有方麵都不能有絲毫短板,要經受住五位頂尖大儒的輪番拷問而毫無瑕疵。

「當然,」

江行舟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世間之路,並非僅此一條。

亦有他途,可以繞開朝廷考覈,晉升殿閣大學士。」

「譬如,若一位翰林學士,能於翰林院中,甘受寂寞,耗費數十年甚至半生心血,獨立修撰丶補全丶註解一部上古聖賢遺留的殘缺聖典,使其湮冇的智慧重現光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那麽,在聖典修成丶文光沖霄之日,天地文氣自發共鳴,降下磅礴賜福,亦可自然而然地助其凝聚文樞,晉升殿閣大學士。

此途不假外求,全憑自身毅力丶學識與恒心,但耗時極長,非大恒心丶大智慧者不可為。」

他心中清楚,自己冇有那麽多漫長的時間去皓首窮經,慢慢修補聖典。

北疆雖平,但天下暗流洶湧,洛京局勢瞬息萬變。

他需要更快地掌握更強大的力量與更高的權位。

薛玲綺聞言,默默點頭,心中瞭然。

無論是麵對五位大儒如同烈火真金般的嚴峻考覈。

還是選擇那條皓首窮經丶與青燈古卷為伴的孤獨修典之路,都絕非易事,充滿了艱辛與挑戰。

她抬眸望向身旁的江行舟,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鬆,眼中充滿了熾熱的期待。

以夫君經天緯地之才丶曠古爍今之功以及那份睥睨天下的自信,定會選擇那條最具挑戰性丶也最能在天下人麵前,彰顯無匹實力與風采的道路一直麵五位當朝大儒的聯合考覈,一舉奪下那最為尊貴的文淵閣或文華殿大學士之位!

內閣。

靜謐異常,唯有上等的檀香在古銅博山爐中靜靜燃燒,吐出縷縷青煙,繚繞於梁柱之間。

中書令陳少卿丶門下侍中郭正丶尚書令魏泯,這三位平日裏執掌帝國權柄丶

一言可決天下事的殿閣大學士。

此刻卻圍坐在一張厚重的紫檀木案前,麵對著一份墨跡初乾的大儒名單,眉頭微鎖。

氣氛不似往日商議軍國大事時那般揮斥方道丶運籌帷幄,反而透著幾分罕見的凝重與————一種麵對超然力量時的無可奈何。

名單之上,赫然以端莊的楷書寫著五個重若千鈞的名字:陸明德丶董獻丶李文遠丶鄭守常丶周樸。

「唉————」

尚書令魏泯率先打破這令人壓抑的沉默,他抬手用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發出一聲帶著疲憊的歎息,「反覆推敲,權衡利弊,眼下洛京及周邊,能請動丶且身份資曆足夠擔當殿閣大學士主考官的大儒,看來————確實隻能是這五位了。

再也挑不出第六個文位丶聲望都足夠服眾的人選。」

門下侍中郭正緩緩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溫熱的茶水似乎也無法驅散他心頭的些許涼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帶著一種審慎的力量,輕輕點著名單上的名字,語氣複雜地分析道:「陸明德公執掌嵩陽書院數十年,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學問淵博如海,為人剛正不阿,請他出山主持,任誰也挑不出錯處,可堵天下悠悠眾口。

李文遠公精研《春秋》,以微言大義成就大儒之位,掌國子監,乃天下文教之表率,此次考覈關乎文道正統,他不可或缺。

鄭守常是翰林院院君,考覈翰林學士晉升殿閣大學士,是他分內之職,於情於理都避不開。」

他的手指微微移動,停留在「董獻」這個名字上。

頓了頓,他語氣變得微妙起來:「至於董公————乃是陳相的座師,前朝元老,德高望重,在士林中一言九鼎。請他出麵主持,最能彰顯此次考覈的公正性與無上權威。」

他說著,目光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少卿一眼,話外之音不言而喻一有董獻這位「自己人」在考評團中,至少能確保考覈的基調不會完全失控,不至於讓江行舟過於輕易過關。

最後,他的指尖落在最後一個名字「周樸」上,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敬意與不確定:「周樸公精研《易經》,洞悉天道玄機,早已歸隱多年,不問世事。

據說,他離半聖已經近了!

此次能請動他老人家,全靠陛下天威,與此次考覈本身關乎文道氣運的吸引力。

有這位近乎半隱的半聖候選人在,可為此次考覈增添幾分超然的公信力,使其結果更具天命所歸的意味。」

陳少卿一直靜靜地聽著兩位同僚的分析。

此刻才緩緩抬起眼簾,開口說話,聲音依舊保持著宰相的平穩。

但細聽之下,卻能品出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無力感:「名單,看來是隻能如此定下了。

但你我心中皆如明鏡,到了大儒這個層次————其意誌,已絕非我等,凡俗權勢所能左右分毫。」

他的目光掃過郭正和魏泯,帶著幾分洞悉世事的清醒與自嘲:「其一,大儒數量何其稀少?

屈指可數!

每一位都是曆經百年寒窗苦讀丶悟道明理,文宮溝通天地丶觸摸到文道法則邊緣的非凡存在,堪稱國之重器,文道脊梁。

莫說我等身為內閣宰相,便是陛下九五之尊,麵對他們,也需執弟子禮,恭敬有加,權勢驅策毫無作用!」

「其二,」

他輕輕歎了口氣,這口氣歎得意味深長,「眼前這五位,身份特殊。

要麽是你我的師長前輩,恩情如山,如董師於我;

要麽是文位丶資曆丶清望皆遠在你我之上,如李文遠公丶鄭守常公;

要麽是早已超然物外丶心遊萬仞,如周樸公。

他們自有其不容動搖的行事準則,心中所係,唯有文道真諦與天地至理。

我等在朝堂之上所斤斤計較的權力平衡丶派係得失丶未來格局————這些俗世塵念,在他們那近乎聖心」的眼中,恐怕與過眼浮雲無異,甚至會覺得蠅營狗苟,可笑可歎。

指望他們會在考覈中,因你我的情麵」或暗示」而對江行舟施壓?

嗬,恐怕隻是我等一廂情願的癡心妄想。」

魏泯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深有同感的苦笑,介麵道:「陳相所言極是。

大儒之心,已近乎聖心」,唯道是從,唯理是依。

他們來主持這場考覈,眼中看到的隻會是江行舟本身的文宮是否穩固如嶽丶

學問是否淵深如海丶對文道的領悟是否觸及本源,判斷他是否真正具備了凝聚文樞」丶承載國運的資格。

至於他是否晉升太快,是否會影響我等苦心維持的朝局平衡————這些屬於權力場中的俗慮,大儒們怕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三位權傾天下丶平日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宰相,此刻麵對這份看似由他們擬定丶實則蘊含巨大不確定性的名單,竟罕見地生出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力感。

在絕對超然的文道實力和地位麵前,一切精妙的權謀算計都顯得如此蒼白和微不足道。

他們能做的,似乎隻是負責將這五位「文道宗師」恭敬地請來,搭建好殿閣大學士考覈的舞台,至於舞台上最終上演的是喜劇還是他們不願看到的「悲劇」,已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掌控範圍。

隻能交由江行舟自身的實力和那五位大儒的評判標準來決定。

「罷了,」

陳少卿最終將心中那絲不甘與無奈揮散,抬手一擺,似是下定了決心,「名單就此定下,即刻呈報陛下禦覽。

至於考覈結果如何————就看江行舟他自己的造化與真才實學了。

若他真能憑藉過硬的本事,一舉過得了五位大儒的苛刻法眼,成功凝聚文樞,那也是他的本事,是他應得的道果。

我輩————屆時也隻能無話可說,隻能接受。」

郭正與魏泯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複雜情緒,最終化為默然點頭。

他們原本精心設置的丶意圖用以延緩江行舟晉升步伐的「文位門檻」。

卻因守門人的地位太高丶太過超然,反而可能使這道門檻失去他們預期的「過濾」效果,變成一場純粹的實力檢驗。

這場即將到來的殿閣大學士考覈,已然跳出了朝堂權鬥的範疇,變成了一場對江行舟真實文道修為的丶連他們都無法預料結局的檢驗。

文淵閣內,檀香依舊嫋嫋,茶香淡淡瀰漫。

但三位宰相的心思,卻早已飄向了不久之後,即將在那座象征文道巔峰的文華殿內,牽動無數人神經的文道盛事。

那不再是他們熟悉的權力遊戲,而是一場關乎「道」的較量。

大周皇宮深處。

寢殿內,名貴的龍涎香在紫銅熏爐中靜靜燃燒,吐出嫋嫋青煙,氤氳一室靜謐。

女帝武明月晨起不久,身著寬鬆舒適的鳳紋寢衣,慵懶地倚靠在鋪著軟緞的榻上。

任由貼身宮女動作輕柔地為她梳理那一頭如瀑的如雲青絲。

她目光流轉,落在侍立一旁的禦前女官南宮婉兒身上,帶著一絲晨起特有的朦朧,語氣卻清晰而直接:「江行舟那邊,關於殿閣大學士的考覈事宜,準備得如何了?」

南宮婉兒剛將一疊需要晨覽的緊要奏章輕放在禦案之上,聞聲立刻轉身,躬身應道,聲音清晰而恭謹:「回稟陛下,江大人府中一切安妥。

江大人近日深居簡出,文華內蘊,氣度愈發沉凝如山,早已準備就緒,成竹在胸。

今日便可進行考覈。」

女帝微微頷首,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隨即伸出保養得宜的纖纖玉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嗯。把內閣與禮部初步擬定的五位主考大儒名單,拿來給朕看看。」

「是,陛下。」

南宮婉兒應聲,從袖中取出一份素雅箋紙,雙手恭敬奉上。

女帝接過名單,目光沉靜地掃過上麵五個墨跡沉穩的名字,朱唇輕啟,低聲念出,同時心中快速閃過關於每個人的資訊:「陸明德——嵩陽書院院君,亦是已故忠臣曹瑾之師——!嗯,此老學問紮實深厚,為人剛正,在士林中聲望頗高,處事還算公允,當無大礙。」

「董獻—前朝老臣,曾入內閣,更是現任中書令陳少卿的授業恩師——」

唸到此處,女帝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此人輩分極高,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與陳少卿關係更是座師門生關係,其立場難免會受到陳係勢力的影響,在考覈中,很可能會對銳意革新丶勢頭強勁的江行舟多加審視,甚至刻意刁難,以求「挫其鋒芒」。

「李文遠——以精研《春秋》微言大義而成就大儒之位,現任國子監祭酒!

掌管天下最高學府,地位清貴,學問淵博,其意見分量足夠。」

「鄭守常—一翰林院院君——掌管翰林院,此次考覈正在其職權範圍之內,避無可避,此人素來謹守成規,但求無過。」

「周樸一早已歸隱在野的大儒,精研《易經》,洞悉天機變化,隱居洛京!倒是位真正超然物外丶不太理會俗務的。」

她的指尖,尤其在那「董獻」這個名字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心中迅速權衡利弊。

若能尋得合適理由,將此人從名單中替換下去,自然對江行舟更為有利,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變數。

可————大儒之位,何其尊崇稀少?

每一位都是曆經數十年寒窗苦讀丶悟道明理,得到天地文氣認可的國之瑰寶,其地位超然,豈是帝王可以隨意指派或替換的?

更何況,許多大儒在功成名就丶達到人生巔峰後,往往選擇歸隱山林,或開宗立派,潛心追尋那更為縹緲玄妙的半聖之境,早已視人間富貴權勢如過眼雲煙。

想要在倉促之間,請動另一位聲望丶資曆能與董獻相提並論,且願意介入這等敏感朝堂事務的大儒,談何容易?

強行為之,反而可能引起其他大儒的反感。

南宮婉兒靜立一旁,敏銳地察覺到了女帝瞬間的遲疑與權衡,她輕聲補充道,語氣帶著提醒與無奈:「陛下明鑒,在世大儒們————大多行蹤飄忽不定,一心向道,尋求文道突破。

倉促之間,確實難覓聲望相當丶又願意入世主持考覈的合適人選替代董公。」

女帝聞言,沉吟片刻,指尖從名單上移開,終究是將那份素箋輕輕放回禦案,釋然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屬於帝王的決斷與對江行舟那份近乎盲目的絕對信心:「罷了。既是依大周祖製延請,這份名單也算周全,便就定下這五位吧!」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彷彿已看到考覈現場:「朕相信,以江行舟之驚世才華,隻要這五位大儒之中,能有那麽一兩位能秉持公心,認可其學養見識。

他便足以憑藉真才實學,奪得一個殿閣大學士的封號!

縱有刁難,也不足畏懼。」

她轉而看向南宮婉兒,語氣轉為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朕旨意,今日午時,於文華殿設考。

即刻宣召五位大儒,入宮主持江行舟的殿閣大學士大考!

朕將親臨觀禮,以示重視。」

「令在京四品以上官員皆至殿內觀禮!

天下士子若有心,亦可於文華殿外廣場靜候訊息,許他們感受此文道盛事!

「」

「朕要親眼看看,我大周的這位未來棟梁,究竟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哪一步!

又能為我大周文道,帶來何等驚喜!」

「臣遵旨!」

南宮婉兒心領神會,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立刻躬身領命,快步退出寢殿。

前去安排相關事宜,務必使這場考覈萬無一失。

女帝獨自倚在榻上,目光悠悠望向窗外,越過重重宮闕飛簷,似乎已穿透了時空,落在了那座即將成為天下矚目焦點的文華殿上。

這場看似隻是個人文位晉升的殿閣大學士考覈,其意義遠不止於此。

不僅是檢驗江行舟個人學問的試金石,更是一場各方勢力的無聲角力,其結果,將深遠影響未來大周聖朝朝堂的權力格局。

江行舟能否順利踏過這道門檻,對她,至關重要。

晨曦微露,薄霧如紗,籠罩著洛京內城新賜的江陰侯府。

府內一派肅穆,仆從們行走間皆屏息凝神,生怕驚擾了今日即將迎來人生重要一刻的主人。

寢室內,燈火通明。

青婘纖巧的手指帶著十二分的虔誠與小心,為江行舟換上那身代表著清貴與學識巔峰的翰林學士公服。

深青色的雲錦官袍質地柔軟卻自有風骨,熨帖地襯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

衣襟丶袖口與袍角,皆以極細的銀線繡著繁複而精緻的雲海紋與狻貌丶白澤等文道瑞獸,暗光流動間,既顯文采斐然,又寓示著祥瑞護體,邪祟不侵。

腰間束以羊脂白玉帶,懸著一枚溫潤剔透丶刻有「翰林」二字的腰牌,更添幾分儒雅威儀。

更衣既畢,江行舟緩步立於巨大的青銅菱花鏡前。

鏡中人,麵如冠玉,目若朗星,深邃的眼眸中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

一身青衫將他襯托得宛如玉樹臨風,明明隻是文士裝扮,周身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丶不動如山的威嚴氣度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彷彿天地間無形的文氣都受到牽引,悄然匯聚於他周身,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力場。

「主人————」

青婘在一旁靜靜侍立,仰望著鏡中那豐神俊朗丶氣度超凡的身影,眸中不禁泛起一絲難以抑製的癡迷與敬畏的漣漪。

她身為千年槐樹修煉而成的精靈,對於天地靈機丶萬物氣息最為敏感。

此刻,她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主人周身正瀰漫著一種清淡似蘭丶卻又無比醇厚綿長的才氣香氣。

那絕非任何世俗的香料所能比擬,而是文宮充盈到了極致丶學問精深到了化境之後,由內而外自然散發出的大道韻理,沁人心脾,直抵靈魂深處。

讓她這修行了千百年的精怪之魂,都感到一種源自本能的沉醉與安寧。

彷彿靠近主人,便能得到最純淨的滋養與庇護,忍不住想要更近一些,再多汲取一分這玄妙的氣息。

江行舟透過光潔的鏡麵,瞥見青婘那副罕見的丶近乎迷醉的失態模樣,心中瞭然,不由莞爾一笑。

他自然知曉自身這身凝聚了北疆之功與自身苦修的磅礴文氣,對於青婘這類親近自然的草木精靈有著何等巨大的吸引力,這如同甘霖之於旱苗。

他轉過身,動作自然地輕輕攬了下青婘不盈一握的細腰,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時辰已到,該入宮了。」

「是!主人!」

青婘被這輕微的接觸驚醒,猛地從那種沉醉狀態中回過神,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如同初綻的桃花。

她連忙收斂心神,壓下翻湧的氣血,恭敬地垂首應道。

隨即,她上前一步,伸出微涼的手指,無比仔細地為江行舟撫平官袍袖口處的細微褶皺,動作輕柔而專注,彷彿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府門外,一輛裝飾簡樸卻不失格調的馬車早已備好。

當江行舟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府門時,等候在外的玄女丶春桃以及其他一眾隨從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被主人今日身上那股愈發內斂卻也愈發深不可測的威嚴氣場所懾,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連那幾匹神駿的拉車馬匹,似乎也感知到了某種威嚴的存在,不安地輕輕刨動著蹄子,發出低低的丶帶著敬畏之意的嘶鳴。

江行舟神色平靜,從容登車。

青婘與一身勁裝丶神情冷冽的玄女一左一右,無聲地隨侍在馬車兩旁。

厚重的車簾落下,恰到好處地隔絕了外界所有探究的視線。

「出發。」

車內傳出江行舟平靜無波的聲音。

車軸開始轆轆轉動,馬車平穩地向著巍峨皇城的方向駛去。

今日的洛京街道,比往日任何時刻都要喧囂沸騰。

天纔剛亮,無數得到訊息的百姓和從各地趕來的文人士子便已自發湧上街頭,他們翹首以盼,激動地交談著。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那位創造北疆神話丶年僅弱冠便已封侯的江侍郎,衝擊文道殿堂——殿閣大學士文位的重大日子!

沿途人頭攢動,摩肩接踵,議論聲丶歡呼聲匯成一片熱烈的海洋。

無數道飽含期待丶敬佩丶好奇的目光,皆熱切地追隨著那輛看似不起眼丶卻承載著整個大周文道未來希望的馬車。

「快看!是江陰侯的車駕!」

「祝江大人文運昌隆,一舉奪魁,成就大學士之位!」

「若能親眼見證一位如此年輕的殿閣大學士誕生,真是三生有幸,此生無憾矣!」

「江大人定能成功!」

熱情的歡呼聲丶真誠的祝福聲如同洶湧的聲浪,一陣陣傳入行駛的馬車之內。

然而,車內的江行舟卻始終端坐如鬆,雙眸微閉,彷彿老僧入定,對外界的一切喧鬨鼎沸恍若未聞。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自身文宮的最深處,與那浩瀚無垠丶奔流不息的文氣長河進行著最後的溝通與調整,將自身的狀態臻至圓滿無瑕的巔峰。

今日之考,非比尋常,麵對的是五位站在文道巔峰的大儒,他需以最完美丶

最從容的姿態,去迎接那最為嚴苛的審視。

馬車在森嚴的皇宮門外緩緩停下。

江行舟下車,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邁開步伐,沉穩地穿過一重又一重巍峨的宮門,走過漫長的禦道,最終來到了今日的考覈之地一那座象征著大周文道至高聖殿的文華殿前。

漢白玉鋪就的台階高聳入雲,直通那莊嚴神聖的殿宇。

殿前廣場之上,早已黑壓壓地站滿了人:身著各色官服的文武百官丶從各地趕來的飽學士子丶肅立護衛的禁衛軍丶以及垂手侍立的宮女太監————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齊刷刷地聚焦於台階之下,那位青衫如玉丶卓爾不群的年輕身影之上。

江行舟在殿階前駐足,深深吸了一口氣。

眸中所有神光儘數內斂,變得如同古井深潭,波瀾不驚,映照著頭頂的蒼穹與眼前的巍峨殿宇。

他再次正了正頭上的進賢冠,輕輕拂了拂一塵不染的青色官袍,然後,抬腳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一步,兩步————步伐沉穩而堅定。

就在他拾級而上的刹那,初升的朝陽恰好躍出雲層,萬道金光潑灑而下,為他那挺拔如鬆的身影鍍上了一層耀眼而神聖的金色輪廓。

宛如文曲星臨凡,光彩奪目,令在場眾人無不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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