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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冊封江陰侯!殿閣大學士?(今日1萬4千字更新完成)

江行舟在密州府駐留了半月,觀察妖蠻聯軍動向。

這半月間,北疆局勢的發展,完全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

正如他所料,失去了雪狼國這支最強悍丶也最具號召力的核心骨乾部族後,那所謂二百萬的妖蠻聯軍,其利益結合丶鬆散脆弱的本質暴露無遺。

密州城下,雪狼國的慘敗如同一聲驚雷,徹底炸響了他們內部積壓的矛盾。

各部首領為了推誘戰敗責任丶爭奪雪狼國潰散後留下的廣袤草場和勢力真空,在聯軍大帳內吵得麵紅耳赤,幾乎兵戈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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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誰願步雪狼王後塵?」的冰冷現實麵前,誰也不願丶也不敢再當這南下送死的「出頭鳥「」

口那看似龐大的聯軍,在邊境虛張聲勢地對峙了一段時間後,終究因士氣低迷丶各懷鬼胎,難以維係,最終一鬨而散,悻悻然退回了塞外丶漠北深處。

江行舟也曾想過,是否繼續主動出擊,應戰北疆妖蠻聯軍二百萬大軍。

不過,以他戶部侍郎的身份,顯然是無法主導這樣規模的大戰。

隻能暫時放棄這個念頭,以待將來。

北疆的燃眉威脅暫解,廣袤的塞外迎來了久違的丶令人心安的平靜。

太守薛崇虎繼續坐鎮密州府,摩下二十萬經曆血火淬鍊的精銳之師軍容鼎盛,士氣如虹。

更關鍵的是,得益於江行舟前期那堪稱「刮地三尺」般的雷霆手段抄冇貪腐豪強,以及從江南丶巴蜀丶關中等地源源不斷高效運來的補給。

密州府的錢糧丶軍械儲備不僅未因大戰而耗損,反而比戰前更加充裕,真正做到了府庫充盈,兵甲鮮亮。

整個塞北道的防務體係,經過此役的整合與實戰錘鍊,猶如一塊被錘鍊過的精鐵,變得空前堅固丶井井有條。

見邊境局勢已然平穩,諸事安排妥當。

江行舟深知,真正的棋局在洛京,便不再耽擱。

擇一吉日,天朗氣清,江行舟一行在滿城軍民自髮夾道相送丶震徹雲霄的「萬勝!」「恭送江大人!」「恭送江侍郎大人!」的歡呼聲中,正式啟程南返。

車隊規模不大,卻極為精悍。

江行舟與夫人薛玲綺共乘一車,青婘與玄女一如往常,靜默而警覺地隨行左右。

此外,便是少量從北疆邊軍中挑選出的精銳作為護衛,以及幾名處理文書的核心文吏。

輕車簡從,卻自有一股曆經沙場丶攜大勝之威而歸的凜然氣度。

車駕緩緩駛出巍峨雄壯的密州城門,將那座承載了血火丶榮耀與傳奇的北疆雄城漸漸留在身後。

薛玲綺依在窗邊,回望良久,眼中有著對父親薛崇虎的依依不捨,更充滿了親身見證並參與了一場史詩般大捷的激動與感慨。

「嶽父大人經此一役,坐鎮北疆,擊潰強敵,保境安民。

這份沉甸甸的戰功,足以讓他普升為一道刺史,晉升更高的文位,真正成為我在大周地方上的巨大助力和可靠基石。」

江行舟端坐車內,神色平靜無波,自光卻已穿越千山萬水,投向了南方那座繁華與危機並存的聖朝心臟—洛京。

那裏,是聖朝真正的權力中心,是波譎雲詭丶暗流洶湧的朝堂。

北疆之戰,他以一首鎮國詞丶一場酣暢淋漓的殲滅戰,奠定了不世出的軍功,也徹底打破了朝中多年來固有的勢力平衡。

凱旋而歸,等待他的,絕不會僅僅是鮮花丶凱歌與豐厚的封賞。

必然還有如影隨形的明槍暗箭,甚至功高震主引發的猜忌審視,以及遠比沙場廝殺更為複雜凶險的政治博弈與權力絞殺。

江行舟的眼中並無絲毫怯懦與猶疑,唯有深不見底的從容與掌控一切的自信。

北疆的風雪與刀劍,淬鍊出他無匹的鋒芒;

十萬狼軍的屍骨,鑄就了他如山嶽般沉重的威望。

如今,羽翼已豐,利劍在手,是時候攜這赫赫戰威,返回那片冇有硝煙卻同樣能殺人於無形的戰場。

車隊旌旗招展,在官道上施邐而行,向著洛京方向前進。

天下人的目光,已從北疆的烽火,重新聚焦於這位年僅弱冠便已創下驚世功業丶即將載譽歸來的年輕侍郎身上。

洛京城外。

十裏長亭,早已是人山人海,萬頭攢動!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早已傳遍京畿之地一塞北大捷丶陣斬雪狼國大妖王丶全殲十萬敵軍的江侍郎大人,今日凱旋!

無數百姓自發湧上街頭,夾道相迎,從城門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人人翹首以盼。

他們手中揮舞著臨時找來的彩布,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狂喜,歡呼聲丶議論聲丶驚歎聲匯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來了!來了!江侍郎的車駕到了!」

「快看!那青衫文士,便是陣前作鎮國詞篇丶召喚上古神將英靈的江大人!」

「天佑大周!天佑陛下!竟出了這等能安邦定國的柱石之臣!」

更令人矚目的是,人群中有大量身著各色儒衫的文士,他們的狂熱程度甚至超過了尋常百姓。

江行舟臨陣作出鎮國詞篇丶引動神將英靈丶詞章滅敵的事跡,早已在士林中被傳頌為神話。

對他們而言,江行舟不僅是力挽狂瀾的大周功臣,更是文道的一座豐碑,是指引大周無數讀書人前路的璀璨星辰!

許多年輕文士激動得熱淚盈眶,拚命向前擁擠,隻為一睹這位堪稱「當代文宗」的絕世風采。

江行舟的車駕行至巍峨雄壯的洛京城門前,場麵更是達到了高潮!

隻見城門之下,以中書令陳少卿丶門下侍中郭正丶尚書令魏泯這三位掌舵聖朝的內閣宰相為首,六部尚書丶各部侍郎丶九卿等幾乎整個大周朝廷的核心高層,悉數到場迎接!

這迎候陣仗,堪稱曠古爍今!

即便是親王出征丶得勝還朝,也未必能勞動三位輔政宰相同時親迎於國門!

這已不僅是禮儀,更是一種無聲的政治表態。

麵容清臒丶神色古井無波的中書令陳少卿,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江侍郎北疆一戰,揚我國威,定鼎邊陲,功在社稷,辛苦了!」

語氣平和至極,聽不出絲毫喜怒,但他這等身份人物親自出迎並率先開口,其背後蘊含的意味,已然說明瞭一切。

門下侍中郭正與尚書令魏泯亦隨之拱手致意,言辭雖簡潔,禮數卻極為周全。

他們心中對江行舟的忌憚丶警惕乃至不安,已升至頂點。

但此時此刻,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在這滔天的民望和赫赫戰功麵前,冇有任何人敢流露出絲毫不敬或怠慢。

此刻與江行舟為敵,無異於是與沸騰的民心為敵,與即將給予重賞的女帝為敵。

江行舟從容下車,對三位宰相及身後黑壓壓的眾臣一一還禮,態度不卑不亢,從容自若。

他臉上既無少年得誌的驕矜之色,亦無驟登高位的惶恐之態,彷彿眼前這極致的榮耀與超規格的禮遇,皆是理所當然,坦然受之。

然而,真正的丶超越常理的殊榮,還在後方。

車駕穿過如山如海丶歡呼震天的人群,緩緩抵達森嚴的皇城。

隨後,江行舟在眾人簇擁下,步行直抵象征著聖朝最高權力核心的紫宸殿前廣闊的廣場。

百官按品級序列,於漢白玉鋪就的宏偉台階兩側,莊嚴肅穆,鴉雀無聲。

在百官屏息的注視下,在初升朝陽灑下的萬道金輝照耀中,隻見女帝武明月,竟親自步出金鑾寶殿,立於那九重丹陛的最高處!

她身著鳳冠霞被,天威凜凜,風華絕代,竟以萬乘之尊,親降階陛,迎接臣子凱旋!

這是何等恩寵?!

自古以來,君王犒勞功臣,最多於殿內設宴。

天子親出金殿丶降階相迎之禮,此等殊榮,已非簡單的功勳賞賜,更近乎一種昭告天下的極致肯定!

女帝的目光穿越眾人,精準地落在緩步走來的江行舟身上。

她那目光中,有毫不掩飾的激賞,有如釋重負的欣慰,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丶彷彿看待國之重器般的灼熱與期望。

「江愛卿,辛苦了。」

女帝的聲音清越而沉穩,清晰地響徹整個廣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北疆一戰,愛卿以鎮國詞篇,力挽狂瀾,護我大周山河,揚我國威,朕心甚慰!

大周有卿,乃社稷之福!」

江行舟於玉階之下,麵對女帝,深深一揖,聲音平和卻堅定:「臣,江行舟,幸不辱命。」

簡單的對答,卻重若千鈞,在寂靜的廣場上迴盪。

這一刻,陽光灑滿漢白玉廣場,折射出璀璨光芒;百官垂首肅立,靜默無聲;

皇城外萬民歡呼匯聚成的聲浪隱隱傳來。

江行舟立於這榮耀與權力的頂點,身上依舊是那襲簡單的青衫,卻彷彿已與這整個聖朝的氣運緊密相連。

凱旋的榮耀,在此刻達到了極致。

但所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這極致的榮耀之後,猶如平靜海麵下的暗礁,等待著這位年輕侍郎的,將是洛京朝堂更加波譎雲詭丶錯綜複雜的局勢與無處不在的凶險挑戰。

金鑾殿前,那場極儘榮寵的盛大迎接儀式已畢。

女帝儀仗迤邐回宮,準備明日更為隆重的正式封賞大典。

文武百官們則三五成群,沿著漢白玉鋪就的寬闊禦階緩緩而下,人人臉上還殘留著方纔目睹天顏親迎的激動與震撼,低聲議論著北疆大捷的驚世細節與江行舟那淵渟嶽峙的風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興奮難抑的氣息。

人群的最前方,中書令陳少卿丶門下侍中郭正丶尚書令魏泯這三位執掌帝國權柄的內閣宰相並肩而行。

他們的步履相較於周遭的躁動,顯得異常沉穩,麵色平靜無波,與身後那股無形的熱浪形成了微妙而鮮明的對比,彷彿三塊曆經風浪的礁石,兀自立於潮頭。

行至一處宮牆轉折的僻靜之地,恰好遠離了身後喧鬨的人流,陳少卿的腳步微不可查地放緩了半分。

他自光依舊平視著前方修剪整齊的鬆柏,彷彿在悠然欣賞宮苑景緻,口中卻發出近乎耳語般丶

唯有身側二位宰相,能清晰捕捉的平淡聲音:「非是我等嫉賢妒能,存心打壓後進。

隻是————江行舟此番崛起之勢,過於迅疾猛烈,猶如九天雷霆,驟然炸響。」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一分,「此子確有不世之才,然鋒芒太露,其勢過剛。

猶如離弦之箭,初時雖銳不可當,然弦力過猛,箭身恐有折損之虞;

亦如嘉木,生長過速則根基難免浮淺,遇大風必偃。

此非長久之道,於國於己,未必是福。」

他這話說得極儘含蓄雅馴,但身旁浸淫朝堂數十年的郭正和魏泯豈能不懂其深意?

江行舟如今攜陣斬狼王丶覆滅十萬敵軍的潑天軍功,身負鎮國文名,更得女帝信重青睞集於一身,聲望已如日中天。

若再不加任何製約,任由其憑藉此等勢頭一步登天,直接入閣拜相,甚至獲得與他們三人平起平坐丶乃至憑藉聖眷隱隱超越的地位,那這朝堂之上苦心經營多年的平衡格局,必將被徹底打破,還有他們這些老臣從容轉圜丶執掌樞機的餘地嗎?

這已絕非個人好惡,而是關乎權力結構穩固丶乃至自身政治生命的根本考量。

尚書令魏泯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介麵道,聲音同樣壓得極低,帶著金石之音:「陳相所言,實乃老成謀國之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讓其緩一緩腳步,沉潛下來,多加曆練。

於他自身韜光養晦丶穩固道基。

於朝局平穩過渡丶避免震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話語一轉,提出了最關鍵的現實問題,「隻是,該如何緩?

以何名義?

尋常理由,在此等大功和聖眷麵前,皆如螳臂當車,徒惹笑耳。」

門下侍中郭正微微頷首,他執掌政令稽覈駁議,對朝廷典章製度丶升遷規矩最為熟稔。

他深知,在此等時刻,任何陰微伎倆都是下策,隻會授人以柄。

必須用堂堂正正的陽謀,藉助規則本身的力量。

此刻,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執掌規則丶洞悉脈絡的從容:「魏相所慮,正是關鍵所在。

按我大周祖製及曆代成例,官員欲登三省六部之堂官高位,尤其是入內閣參預機務,除卻功績丶資曆,文位之上須得再進一步必須晉殿閣大學士」之清貴銜職。」

他自光深邃,掃過陳少卿和魏泯,意味深長地繼續道:「江行舟如今雖貴為戶部左侍郎,簡在帝心,聖眷優渥。

然,其文位,仍止步於翰林學士」。

由翰林學士」至殿閣大學士」,看似僅一步之遙,實則有雲泥之別,乃天壤之隔————

此乃文道修行體係中一道至關重要的分水嶺,絕非單憑軍功丶政績或聖眷便可一蹴而就,需要的是水到渠成的積累與感悟。」

郭正的聲音帶著一種闡述真理般的篤定:「殿閣大學士!

此文位,非同小可,乃是文氣修行者溝通天地文氣丶初步承載國運之重的關鍵一步!

需對儒家經義典籍有融會貫通之徹悟,需自身文宮穩固如嶽,不可動搖,需文心能與煌煌國運產生深層共鳴,方能引動天地文道規則認可,獲此高階文位加持。

非具大毅力丶大積累丶大悟性者不可得。

文道修行,如同築九層之台,起於累土,最講究循序漸進,厚積薄發。

若因其軍功卓著,便貿然使其以翰林學士之文位,晉升戶部尚書乃至更高,恐其文宮根基不穩,易生心魔隙漏,非但於其長遠大道不利,恐亦非朝廷社稷之福。」

陳少卿輕輕重複了一遍「殿閣大學士」這個稱謂,嘴角勾起一絲,混合著滿意與冷峻的弧度。

殿閣大學士這道文位門檻,如同一道無形的鴻溝,曾將許多雖有乾才卻文位火候未足的官員,牢牢擋在權力核心的最外層。

如今,用這道先賢定下的丶關乎文道根本的規則來「規範」江行舟的晉升路徑,可謂名正言順,冠冕堂皇。

即便女帝有心破格,也需慎重考慮此舉對天下文人士子丶對文道修行體係的衝擊。

任誰也難以公然指責他們是在刻意打壓。

「郭大人深諳文道真諦,洞悉製度精髓!」

陳少卿終於停下腳步,轉身正麵看向郭正與魏泯,語氣恢複了平日議政時的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論,「我等身為前輩耆老,又肩負輔國佑民之重擔。

豈能坐視一位天資卓絕的後輩,因官位晉升過速,而自毀文道根基,徒留憾事?

遵循文道正途,勸其暫緩腳步,夯實根基,磨礪心性。

方是真正的愛護與保全之舉。

此議,合情,合理,更合規製。」

魏泯重重頷首,斬釘截鐵地補充道:「正當如此!

非殿閣大學士文位,不得晉升尚書實職,更遑論入內閣!

此乃祖製,亦是維係文官清望丶確保朝堂重臣皆為最頂級文士之根本!

一切按製度章程辦事,方能彰顯朝廷用人之公,杜絕倖進之風,使天下士人信服。」

三位權傾朝野的宰相,在這金鑾殿下的短短片刻,寥寥數語之間,已心照不宣地達成了一致。

他們不會在明麵上反對對江行舟的封賞。

甚至會在公開場合不吝溢美之詞,大力褒獎其功績,但在最關鍵的一步一推動其文位普升至「殿閣大學士」這個環節上,將會巧妙地利用大周祖製和文道規則的力量,設置一道「合規」且「為你好」的障礙。

此計可謂陽謀之典範,既能有效延緩江行舟在權力階梯上的攀升速度,又能占據德與製的製高點,顯得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次日,大周例行朝會。

紫宸殿內氣氛莊嚴肅穆,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緊張與期待。

女帝武明月端坐於九重丹陛之上的龍椅,冕旒垂落,珠玉遮擋,令人看不清她此刻的具體神情。

唯有那清越而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個角落:「北疆大捷,雪狼大妖王授首,十萬狼兵覆滅,妖蠻聯軍退兵,邊患得平。

江愛卿居功至偉,揚我國威,定鼎邊陲,功在社稷,彪炳史冊。

朕心甚慰。」

她略微停頓,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下方垂首肅立的百官,尤其是前排的三位宰相,隨即,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朕,意:

擢升戶部左侍郎江行舟,晉位戶部尚書,總掌天下錢糧稅賦丶國庫度支,望其能滌盪積,富國強兵!」

「另,賜爵江陰侯,世襲罔替!

賜洛京內城江陰侯府邸一座,京畿良田百頃,內帑錢百萬以為安家之資。」

「其夫人薛氏玲綺,出身薛國公將門,賢良淑德,特賜封三品淑人,以示榮寵。」

此番犒賞一出,殿中頓時響起一片極力壓抑的細微吸氣聲。

晉尚書丶封侯爵丶賜府邸田產丶蔭及夫人。

此等封賞,不可謂不厚重,幾乎達到了人臣所能及的頂峰,尤其是對於江行舟這般年輕的官員而言,更是曠世恩典。

然而,儘管心中波瀾起伏,卻無人敢在此時出言反對。

江行舟北疆所立下的不世之功,如今已如日月經天,光芒萬丈,其勢已成。

此刻若貿然觸其鋒芒,無異於螳臂當車,自取其辱。

然而,就在聖意似乎已定,眾人以為塵埃落定之際,當女帝話音方落,提及晉升戶部尚書這一關鍵實職時——

一直靜立班首的尚書令魏泯,適時地向前邁出一步。

他周身那沉穩如山丶浩蕩如海的磅礴文氣隨之微微盪漾開來,竟隱隱引動了殿內無形的規則之力產生共鳴,顯示出其深不可測的文道修為。

他躬身奏對,聲音並不高昂,卻帶著一種引動文道規則的厚重感,字字清晰:「陛下聖明,洞察秋毫。

江侍郎北疆之功,曠古爍今,彪炳史冊,自當重賞,以彰其勳,以勵天下忠勇,臣等亦深感欽佩。」

他先是充分肯定功績,隨即話鋒一轉,切入正題,語氣變得凝重:「然,陛下明鑒,依我大周祖製及文官晉升之鐵律—凡入主三省,執掌六部核心權柄之堂官,其文宮須堅實無比,能承載國運之重。

其文位須達殿閣大學士」之崇高境界,方可勝任尚書。」

魏泯抬起頭,目光澄澈,顯得一片公心為國:「殿閣大學士,乃文道修行體係中至關重要之隘□,關乎文心與國運文脈能否深度融合之資格,非僅功勳可抵。

江大人雖天縱奇才,然其目前文位仍為翰林學士。

若以翰林學士之文位,強居尚書之高位,官階與文位懸殊,恐官威反壓文宮,有損其修行根基,猶如小鼎承巨釜,恐有傾覆之危。

此非但於江大人自身長遠大道不利,恐亦非朝廷擇賢任能丶福澤社稷之良策。」

他最後深深一揖,言辭懇切:「臣非阻撓封賞,實為江大人文道前程與朝廷製度穩固計!

故,臣冒死懇請陛下,依製而行。

可先將爵祿賞賜頒下,以示皇恩浩蕩。

至於戶部尚書之實職,不妨暫緩,待江大人潛心修行,文位自然晉升至殿閣大學士。

水到渠成之日,再行正式冊封授職,方為保全良才丶兩全其美之策。

望陛下聖裁!」

這番話,引經據典,扣準了「祖宗製度」和「文道根基」兩大義理,顯得堂堂正正,無懈可擊。

殿內眾多由文修出身的大臣,各大派係,聞聽此言,聯想到自身修行體會,亦覺有理,紛紛躬身附和,聲浪漸起:「魏相所言甚是!」

「臣等附議!」

「請陛下依製而行,保全江大人文道根基!」

「殿閣大學士」這座分水嶺,在文官體係中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它不僅是通往權力頂端的門票,更是文道修為得到天地與國家雙重認可的象征。

翰林院眾多才華橫溢之士,終其一生卡在「翰林學士」之境,難以跨越。

眾臣此舉,明麵上完全合乎法度,是以文道規則為天然壁壘,意圖延緩江行舟徹底掌控國家財權的步伐,為各方勢力爭取緩衝時間。

丹陛之上,冕旒之後,女帝武明月的目光銳利如電,掃過下方看似一片公心的群臣。

她何嚐不知這背後是三位宰相乃至其代表勢力的默契,試圖以陽謀拖延江行舟的普升!

但她身為帝王,統禦天下,亦需在破格提拔功臣與維護祖宗製度權威之間謹慎權衡。

大周聖朝的祖製,文位與官階緊密綁定,一起共同承載著國朝文道氣運,輕易動搖,恐生不測。

她沉吟片刻,目光穿越眾人,最終落在那階下始終淡然自若的青衫身影之上,聲音平和卻帶著探詢:「江愛卿,魏相與諸位大臣所言,乃祖宗法度,亦關乎文道修行之正途,朕亦需慎重。

你於此事,意下如何?」

刹那間,大殿內所有目光,或明或暗,或擔憂或審視或期待,皆齊刷刷聚焦於江行舟一人身上0

卻見江行舟神色依舊平靜無波,彷彿眼前這番關乎他仕途關鍵的朝堂博弈早已在其預料之中。

他微微躬身,聲音清朗如玉磬,不帶絲毫波瀾,但其言語卻隱隱與殿內流轉的文氣產生一種奇妙的共鳴,彷彿每個字都蘊含著獨特的力量:「臣,謹遵陛下旨意!

亦深以為然,願遵循文道之正途。」

「[殿閣大學士]之文位,本是臣文道修行路上必經之階,亦是臣心嚮往之的文位境界。」

他語氣坦然,甚至帶著一絲對更高文道境界的純粹追求,「縱無尚書之位督促,臣亦當潛心砥礪,以求文宮圓滿,早日達到能承載國運之重的地步。」

最後,他竟看向魏泯等人方向,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今日魏相與諸位同僚以此祖製規勸,亦是出於對文道規則的敬畏與對臣個人修行前程的關切。

此等維護製度丶愛護後進之心。臣心領之,亦深表感謝。」

他這一番應對,從容不迫,坦蕩豁達,將對方借製度設置的這番製衡,輕描淡寫地轉化為自身修行路上的一樁必然過程與磨礪。

爾等視之為攔路之虎,他視之為砥礪之石;

爾等以為可延緩我官途,他卻藉此明心見性,直指文道更高處。

此等超凡氣度與絕對自信,讓不少原本心存看戲丶甚至暗自幸災樂禍的官員心中陡然一凜。

女帝深深看了江行舟一眼,冕旒微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激賞與欣慰,隨即朗聲道,聲音中帶著決斷:「善!江愛卿深明大義,顧全製度,更不忘修行根本,朕心甚慰!」

「既然如此,便依魏相及眾卿所奏,祖宗法度不可輕廢。

戶部尚書一職,朕便為愛卿虛位以待,待愛卿文位晉升至殿閣大學士,水到渠成之日,再行正式冊封,入主戶部!」

她話語一頓,語氣轉為明確有力,目光掃過百官:「在此期間,江愛卿仍以戶部左侍郎之職,全權署理戶部一切事務!

各部有司,均需配合,不得懈怠!」

這最後一句,至關重要。

「全權署理」四字,意味著江行舟雖無尚書之名,卻已掌尚書之實權。

權力並未因文位門檻而受到實質削弱,隻是缺一個正式名分罷了。

「臣,領旨謝恩。」

江行舟再次躬身一禮,姿態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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