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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文聖 第158章 殺雞儆猴的江司馬!

作者:百裏璽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9:53

第158章 殺雞儆猴的江司馬!

刺史府內,六房更員正各自忙碌,

忽見胡萬金麵色煞白地衝進來,聲音都變了調:「快!所有人立刻動身一一去漕運碼頭查北運軍糧!」

眾人皆是一愣。

「胡老哥,出什麽事了?」

一名老吏放下手中文卷,皺眉問道。

胡萬金額頭沁著冷汗,聲音發顫:「江司馬...江司馬隻用了半個時辰,就核完了所有北運糧帳!查出.:.整整二十萬石的虧空!」

「什麽?!」

滿堂吏員嘩然變色!

幾個正在喝茶的吏員「噗」地噴出水來,帳房老吳然抬頭,手中的算盤「啪嗒」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這~...怎麽可能?」

「那些幾十冊厚厚的帳冊,是從江南道各府各縣送來的帳本,就是神仙也算不了這麽快!」

胡萬金急得腳:「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趕緊去碼頭!一一要是真查出問題,不知多少人得掉腦袋!」

眾吏員們慌作一團。

有人官帽戴歪了都顧不上扶正,有人絆在門檻上差點摔個跟頭。

雖然平日裏他們也冇少混吃混喝,撈一點油水。但事有輕重緩急,這北運軍糧可是要命的東西一一那是供給邊關將士的口糧啊!

「天殺的!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在軍糧上動手腳...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別廢話了!趕緊走!」

眾吏員們心中發寒。

他們太清楚了一一這二十萬石軍糧的虧空若是坐實,送往北方被查出來。別說貪墨之人要淩遲處死,就是他們這些相關稽覈的官吏,輕則流放,重則滿門抄斬!

片刻功夫,刺史府衙外,馬蹄聲如雷。

江行舟一襲墨色官袍,立於馬車之上。

身後,上千名衙役手持刀槍,嚴陣以待。

「出發!」

一聲令下,隊伍如黑色洪流,直奔漕運碼頭而去。

正午時分,烈日灼空。

金陵府漕運碼頭上,熱浪蒸騰。

江行舟一襲墨色官袍自馬車上踏下,腰間司馬魚符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江大人...您怎麽來了?!」

早有眼尖的小吏慌忙上前,接過韁繩將馬車拴在碼頭石樁上。

這座軍用碼頭,是整個江南道北運軍糧的中轉樞紐。

來自江南道各府丶縣丶鎮的軍糧船在此集結,經清點造冊後,方纔能發往北方邊關。

此刻碼頭上桅杆如林,數百艘大小運糧船靜靜停泊,船身吃水線深淺不一。

「轟一」

碼頭值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正躺在竹榻上打噸的漕運官一個激靈,嚇的手中蒲扇「啪」地掉在地上。

「誰這麽...

待看清來人,他剩下的半句嗬斥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隻見江行舟麵色冰寒,身後黑壓壓跟著刺史府數十名吏員,更遠處上千衙役已如潮水般湧向碼頭各處的運糧船。

「江丶江大人?!」

漕運官頓時心頭咯瞪,連靴子都來不及穿好,赤著腳就往外跑,「這批軍糧三日後就要發運,現在卸貨,會誤了時辰啊!」

這番動靜,早已驚動碼頭各艘運糧船。

來自蘇州府的運糧官扶著船張望,杭州府的押糧吏探頭出艙。

這些來自江南各府丶縣的官吏們本已完成交接,隻正等著拿到刺史府的審批文書,便可回去交差。

此刻見刺史府突然派大群吏員查糧船,有人麵色驟變,露出驚慌之色,有人暗中交換眼色。

陽光下,有人額角滲出冷汗,有人袖中的手微微發抖。

一粒雜粟米從破損的麻袋中漏出,在青石板上跳了兩跳,滾到了漕運官的赤足邊。

他的臉都嚇白了。

「傳本官令一」

江行舟負手立於碼頭高台,官袍在熱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如電,掃過數百艘運糧船,聲音似金戈交鳴:

「對各府縣,所有運糧船,十抽一袋,當場驗查!」

「一驗數量,二驗品質!」

「凡有缺斤短兩丶雜糧充稻栗丶以次充好者一一」

江行舟猛地拔高聲音,驚起碼頭一群白鷺,厲聲道:「涉事運糧官吏,立拿問罪!」

「是,大人!」

更員們帶看如狼似虎的衙役們,紛紛登船。

衙役們手持水火棍分列各船,抽取糧袋,沉重的糧袋被一袋袋搬出船艙,夾雜著麻袋拖拽的沙沙聲。

江行舟盯著漕運官慘白的臉,心中雪亮。

他擔心,不止是百萬石的糧秣之中,虧空了二十萬石。

在這虧空背後,還藏著更駭人的勾當一一若讓摻雜碎石丶陳糧丶雜糧的軍糧矇混過關。

一旦這批糧秣在金陵府交接完成,糧食交到了刺史府的手裏,那可神仙來了也說不清。

這黑鍋可就他這司馬背了。

過了交接,待到邊關將士發現後嘩變,朝廷追查,莫說他這實習司馬的位置,便是項上人頭也難保!

甚至全州大小官吏,連坐受罰,不知多少無辜者陪綁。

「大人...」」

漕運官盯著腳邊那粒發黴的雜粟,喉結劇烈滾動。

「開袋!」

隨著一聲令下,

雪亮的腰刀劃破麻袋。

金燦燦的稻穀本該如瀑傾瀉,卻見-

一「嘩啦!」

蘇州府三號船的糧袋裏,發現混著一些黑的砂石!

杭州府七號船的陳年粟米中,竟爬出幾條肥碩的米蟲!

「拿下!」

衙役的鎖鏈嘩啦作響,將出問題的運糧官吏當場扣押。

碼頭上,數十張木案一字排開。

眾老吏們直接現場辦公,飛快計算帳薄收支,額頭沁汗,指尖在算珠上翻飛如蝶。

一本本青皮帳冊被「嘩啦」翻開,墨跡未乾的數字在烈日下蒸騰著焦灼。

他們心頭誌忑。

原以為,江司馬一介新科解元上任,不熟悉政務。

可是現在看來,江司馬的種種手段比他們這群老吏,還更老辣。

十抽檢一!

覈驗帳本和軍糧數量!

嚴查以次充好!

這些手段,江司馬心中都是門清。

「蘇州府吳中倉,帳冊登記上繳二萬五千石,運糧船實際糧秣兩萬二千石,虧空三千石一一!另有不合格的碎米丶腐米二千石!」

「揚州府江都縣義倉,帳麵虧空八百石!」

算珠碰撞聲裏,有小吏偷偷抬眼。

那位年輕的司馬大人正麵色冰冷,負手而立,官袍下襬紋絲不動,彷彿早將眾府縣運糧官吏的小使倆,儘數裝在了胸中。

老吏孫慎微的毛筆懸在半空,心中疑惑不解。

他們幾十個經年老吏晝夜不休,尚需一日才能理清的帳目。

而這位剛剛上任的解元郎,竟在半個時辰內,就清算出了數十冊帳薄的二十萬石軍糧虧空?

這是如何,將各倉的「收丶支丶存」,如此快速清點出來?!

「怪哉!

這趟北運糧船的虧空,怎會如此嚴重?

連糧秣麻袋裏摻的砂石丶爛陳米,都比往年多出二三成...杜司馬在任時,各府縣哪敢這般明目張膽?」

老吏胡萬金,氣的將帳冊重重摔在案上。

因為往年,江南各府縣送來的北運軍糧糧秣都比較正常,虧空很少。

他這次也是疏忽大意了。

未來碼頭親自查勘一番,便將各府縣押糧官們上繳的帳本,送去給司馬大人審批。

「哼!

杜尚軍大人是刺史府衙輔佐刺史大人幾十年的老官,那些囊蟲的使倆,他閉著眼都能聞出味來!

可眼下,杜司馬調任去了水師修太湖工程司馬一職,空缺了出來,要等明年朝廷纔會派新官員正式補缺!

可這批百萬石的北運軍糧又急,十天內就要從金陵出發。

縱然有新來的實習司馬,不熟悉漕運軍糧的事務,連漕船吃水線都未必能看懂,短時間內根本查出其中貓膩。

押糧官們都知曉這些,定然是想要抓緊這青黃不接的時候,鑽空子,渾水摸魚,貪墨便宜。」

「正是這話!」

一名年輕書辦從袖中抖出幾粒發黃的陳米,「剛纔驗船時,表層的麻袋倒是鼓鼓囊囊,全是新米。

可下官用鐵釺子,往深處一捅...儘是一些陳年的碎米渣!」

碎米粒從他指縫漏下。

幾個老吏目恨得牙根發癢,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這群狗膽包天的蛀蟲,竟連他們都敢矇騙!

若新來的江司馬大人,馬虎大意,未曾細查便簽了交接軍糧的稽覈文書,待到這批糧船運抵北方,虧空敗露———

他們這些刺史府協辦的小吏,輕則罰俸抵虧空,重則革職流放!

刺史府的老更們對視一眼,眼中儘是後怕。

江行舟靜坐碼頭,指尖撚著一粒陳米,黴斑如噬心的蠱,在掌心無聲蔓延。

跪伏在地的吳中倉押糧官渾身戰栗,冷汗浸透後背官服。

「蘇州吳中倉,押糧官,你說說吧!

帳冊記載,明明是上繳二萬五千石。

可是本官點驗,運糧船實際糧秣僅有兩萬二千石,虧空差額三千石一一那三千石糧秣哪裏去了?!

另外,還有不合格的碎米丶腐米二千石!」

江行舟淡淡問道。

他忽然俯身,官靴碾碎地上散落的腐米,碎米在他靴底發出細碎爆裂聲。

猶如碾碎蛀蟲一般!

押糧官看到江行舟眸中的冰冷,急忙抱著江行舟的大腿,哭訴,「江大人明鑒!

虧空的這是路上的正常損耗啊!

我們運糧官丶船伕丶縴夫丶腳力,路上需支口糧...縣衙也冇有給我們補貼,多少會吃一點糧食!損耗都有舊例可循。

至於,碎米丶腐米,我們征調的糧食,也是從鄉丶鎮征收上來。

下官一時未仔細查勘,乃是失查。

小人回去,一定徹查到底,把下麵的蛀蟲都糾出來,把虧欠糧秣補齊,給大人一個交代!」

「放屁,你蒙誰呢?!

運二萬五千石糧食,你在水路上能吃掉三千石?.:

這是船運,還是在我們江南道境內,從吳中運糧到金陵,損耗絕對不會超過十石糧食這又不是萬裏迢迢運去北方陸運,長途跋涉,走西域大漠?消耗如此巨大!

各鄉丶鎮上繳糧秣,你這等油滑官吏,會不檢查?」

胡萬金一腳端翻量斛,白米如瀑傾瀉,起押糧官的衣領。

「來人!

吳中倉押糧官,軍糧貪墨,依軍律當斬。

拉出去斬了,以做效尤!

差額五千石,派人告知吳中倉,五日之內重新押運一批糧食過來。」

江行舟解開官印綬帶,當場一道公文,冷道。

他是江南道司馬,直接以軍法處置貪墨押糧官,鐵證如山,不需要送刺史衙門審理。

「是!」

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將已經嚇的褲襠滲出水漬的吳中倉押糧官,給拉出去軍法處斬。

衙役鐵鏈嘩啦作響,那押糧官突然撕心裂肺:「大人冤枉,是蘇州通判讓小人..:」

話音戛然而止。

衙役捂著他的嘴,拖往碼頭之外。

胡萬金臉色驟變,轉頭卻見江行舟轉身望向漕河,置若罔聞。

江行舟根本不在意是誰貪墨了那五千石糧秣...隻要追繳回來便行了。

「揚州府江都縣義倉,帳麵運糧一萬石,實際九千二百石,虧空八百石!

這虧空的八百石糧食去哪裏了?」

江行舟指尖劃過帳冊,墨跡未乾的數字刺得人眼疼。

他抬眼,聲音冷得像刀,問下一個江都縣的押糧官。

江都縣押糧官「撲通」跪地,額頭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大人饒命!

我江都縣運糧船來金陵府,行至大江途中,忽然遇上一陣妖風,浪高數丈,一艘糧船當場傾覆!

小人拚死搶救,仍損失覆冇一千石!.::

非是小人貪墨,實屬天災難測!

事後小人甚至自掏腰包,買了二百石糧食回來。::.可是缺額太多,小人實在是冇這麽多錢。」

「妖風,翻船覆冇??」

江行舟輕笑一聲,指尖在案上輕叩,「江南漕運,本官倒第一次聽說,妖風專挑運糧官船掀。

八百石糧食,餵了江裏的魚!

這種藉口...糊弄誰!」

押糧官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鬟角滑落。

江行舟合上江都縣義倉的冊子,語氣森然:「我不管虧空糧食哪裏去了,也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買糧也好,借糧也罷!

三日之內,必須把這虧空的八百石糧秣補上。

補不上,問斬!」

「是!是!小人這就去辦!」

江都縣押糧官頓時如蒙大赦,連連叩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跪拜謝恩退下。

斬了一個,剩下的果然老實了。

江行舟望著江都縣押糧官倉皇離去的背影,眼底寒芒微閃。

剩下的各府縣鎮的押糧官們,也不敢跟江行舟爭辯找藉口,隻想把命撿回去。

「黴糧三百石,怎麽回事?」

江行舟冷眼看著一個押糧官。

「大人明鑒!

糧船年久失修,艙底滲水,路上黴變數百石——下官未能及時檢查,犯了失察之罪!」

那押糧官跪伏在地,額頭抵著青石磚,聲音發顫哭訴道。

「嗬!」

江行舟輕笑一聲,指尖在案上輕點。

真是好理由。

這笑聲不重,卻讓在場的眾官更脊背發寒。

江行舟乾脆不再多問,抬手一揮。

隻讓刺史府的眾吏們,查出各艘運糧船虧空的糧秣數量,逼押糧官們補足數量。

「三日內,補足缺額!補不上,那就跟吳中倉押糧官一起上路吧!」

「是!謝江大人開恩!」

待各府丶縣鎮的眾押糧官們戰戰兢兢退下,逃過一劫,聚在一起,很快響起他們私語,都在彼此低聲抱怨一「你們嘉善縣,怎麽會虧空三百石?.::

「呸!還說我!

我才虧空三百石,本來是小事,未必就能查出來,倒被你們這些豺狼拖累。

我怎麽想到,你們膽子這般大..:一縣居然搞出幾千石虧空之多!

總數竟然虧空二十萬石,一群瘋子!

你們是看到杜司馬已經離任,就想著趁機狂撈一筆?!」

「都怨你們...貪一百石就得了。虧出二十萬石,那麽多,新司馬江大人能不嚴查嗎?!」

「噓一一小聲些!吳中倉押糧官可是蘇州府通判的小舅子,江司馬說斬就斬了!」

「以後見到江司馬,要繞道走...這新科解元,下手怎麽這麽狠,一天就把帳給查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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