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不要接觸外麵不乾不淨的男人!
唐絲附在陸縝耳邊,他微微俯身聽她耳語。
“虞星兒挽著的那個男人,是她母輩的朋友,是個姓梁的海外富商,不過她會營造出這箇中年男人是她男朋友的錯覺……”
在唐絲的夢中,今晚虞星兒攜著男伴一同出現,讓幾位男配角們大驚失色,紛紛醋意翻湧,一個接著一個的失態,身處其中直麵和自己不停發生親密關係的男人,實際上愛的死去活來的都是虞星兒。
唐絲自然是肝腸寸斷,從天黑哭到天明。
不過現在的唐絲回味起來,覺得這情節實在是爛俗,如果這個世界是一齣劇本,那麼編造者的水平很有待考量。
唐絲說了半截話,陸縝就瞭然了:“那今晚一切還會重演嗎?”
“我隻能控製我自己,我可控製不了彆人的心”,唐絲眼波流轉,笑著淺啜高腳杯中的香檳,“我不知道。”
更確切的說——
她不太在乎了。
她不可能一輩子把自己的喜悲都寄托在根本就不足夠愛她的男人們身上,比起彆人怎麼想怎麼做,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怎麼想怎麼做,自我專注纔是人生,過分關注彆人,約等於自我放棄。
陸縝不再提問,而是用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碰唐絲的杯子,唐絲對他笑了笑。
雖然中途有了小插曲,但黎靜遠仍舊目的明確,一轉眼看到唐絲再次和陸縝親昵的說起悄悄話,他慪得快要呼吸不過來,撥開幾個人走過去,正要開口,冇想到斜刺裡忽然來了個插隊的。
“唐絲”,謝濯忿忿不平。
唐絲聞聲看向謝濯,臉上寫滿了天真無辜,與此同時,她耳邊忽然響起哢哢的聲音,像是老式鐘錶秒針轉動,響在耳側,唐絲蹙起了眉,眼前謝濯似乎在說什麼,但她聽不清了,她再次看向陸縝:“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什麼?”陸縝不解。
“好像……是秒針在轉動?”唐絲左右打量的大廳的牆壁,想要找到聲音來源。
陸縝抬起手看了看錶:“不過確實就快到零點了……九,八,七,六……”
陸縝倒計時的聲音,和唐絲耳邊的指針轉動聲重合,隨著倒計時結束,整個大廳響起擺鐘整點報時的“鐺鐺”聲,聲音不斷在挑空的大廳內迴響,唐絲蹙起眉心,甚至覺得頭腦嗡鳴。
陸縝扶住唐絲:“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此刻虞星兒也挽著那位梁先生,來到了唐絲的麵前。
虞星兒將唐絲的蹙眉和不適的神態儘收眼底,她無聲的嗤笑,然後高傲的抬起下頜看向這些為她而來的賓客。
“生日快樂,星兒!”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齊齊的笑容,咧開嘴露出或是八顆或是六顆牙齒的微笑,在這一刻為虞星兒送上祝福,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是因為一聲“起立”就齊齊高喊“老師好”的學生。
原本正在質問唐絲的謝濯,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表情猛地一變,他已經看向了虞星兒,原本因為生氣緊繃的表情猛地鬆懈下來,笑得不像是謝濯:“星兒,祝你生日快樂。”
虞星兒不再高冷,笑著點頭:“謝謝你能來,謝濯,我很高興。”
謝濯露出滿足的表情,“你的生日,我當然不能錯過。”
唐絲不可思議的看著謝濯,並不是因為他輕而易舉的偏向虞星兒,而是因為竟然露出這種表情和神態,這已經不是什麼感情問題了,這個謝濯好像靈魂都被人攥住改寫了似的。
虞星兒笑得幸福,又看向唐維意,唐維意和謝濯的表現簡直一模一樣,送出祝福,又誠惶誠恐的接受虞星兒的道謝,最後不忘視線在虞星兒挽著的男人身上上下打量。
唐維意之後,就是黎靜遠,這簡直像是一出早就排演好的劇目。
“這位先生看著眼生”,黎靜遠看向虞星兒的男伴,抱有敵意的問:“請問您是……星兒的什麼人?”
三個男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梁先生看,周圍人都發出起鬨的吹哨聲,愛看熱鬨的人最樂意將修羅場擴大化,幾個男人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的戲碼誰都愛看,更何況這些日子還有多了個女配角唐絲。
都聽說黎靜遠移情彆戀,和情敵的妹妹不清不楚,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好事者的目光在唐絲和虞星兒身上來回梭巡,虞星兒的目光也含笑的落在了唐絲身上。
唐絲蹙起眉心,很擅長的擺出被男人傷害的小可憐模樣。
“在場看著眼生的,似乎也不止一個人”,虞星兒視線從唐絲臉上移到陸縝連上,至今為止再看到這個自己曾經看好且寄予厚望的男人,虞星兒依舊無法平心靜氣,但她表情維持的很好,“請問這位陸先生,是你的什麼人呢?”
隨著虞星兒不懷好意的提問,唐維意黎靜遠謝濯才轉而看向唐絲以及陸縝,似乎是此刻纔想起來現場還有這兩個人。
“是啊,你又是絲絲的什麼人”,唐維意對著陸縝語氣嚴厲,“唐絲是我的妹妹,我希望你離我的妹妹遠一點!”
言辭厲色的說出這句話之後,唐維意自己都把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在說什麼?他為什麼這麼奇怪的忽然轉變了身份,好像他還是最初那個控製慾很強,喜歡把妹妹圈養在家裡的好哥哥。
他的心臟恐慌的懸浮起來,自己都覺得自己變得可笑起來,但是整個人又手腳發麻的不受控製一般,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再次理所當然的響起:“絲絲,不要接觸外麵不乾不淨的男人,你會被騙的。”
憤怒的情緒那麼真實的掌控了身體,唐維意覺得他好像已經瘋了,妹妹的臉清晰的倒映在眼底,她看起來如此單薄易碎,微張著唇,黛色的瞳裡盛著盈盈水意,似乎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
【我哭了,我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