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兒是天上的風箏,而你纔是那個握著線的人!
淩晨三點,浴室裡水聲嘩啦, 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之後,陸縝才抱著被浴巾包裹著的的唐絲走出來。
男人毫不客氣的抓著浴巾把唐絲扔到床上,她從他臂彎滾落到深色的床褥上,身上雪白乍現,然後又欲蓋彌彰的匆忙鑽進被窩裡,把身體蓋得嚴嚴實實的,隻留著一張粉紅的小臉眨著如水的瞳眸亮晶晶的瞧著他。
陸縝看的要笑的時候,唐絲撲閃著大眼睛故作天真:“陸醫生,一起來睡覺呀~”
說完,她朝著旁邊的枕頭努了努嘴。
陸縝也冇打算現在離開,他上了床,但還刻意又問:“不怕早晨我離開晚了被人看到?”
“不怕呀”,唐絲歪頭,“酒店人多嘴雜,就算你不起晚,也一樣有人會看見呀。”
一個成年女人該有的夜生活而已,就算知道又能說給誰聽,大概率也隻有她的親哥哥和情哥哥想聽。
他們既然想聽,那就聽。
唐絲不介意讓他們聽,至於他們聽完怎麼消化,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正這麼想著,唐絲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幾下,她打開一看,既不是她的親哥哥,也不是她的情哥哥,這倆人都不會在她該好好休息的時候發訊息打擾她。
來訊息的是她的AV影帝哥哥。
謝濯:【我想了很久,還是要提醒一下你,明天我們還有戲要拍。】
謝濯:【下午發生了什麼我想我猜測的應該是正確的,所以我更加難以理解為什麼你的心理醫生在你酒店房間裡三個多小時了還不肯離開,如果你因此耽誤了明天的拍攝,我很難繼續拿出專業的態度來和你對戲。】
唐絲:“……”
她正默默無語的時,謝濯的第三條訊息來了。
謝濯:【你這麼天賦異稟的話,AV影後應該封給你才實至名歸。】
唐絲:“……”
都快要給她看笑了。
她扭頭看向陸縝:“你怎麼看?”
陸縝也就是視線輕輕掠過去,就不經意的將這三條訊息收入眼底了。
“一個很急很急,急到淩晨三點多睡不著覺的破防男”,陸縝把手機從唐絲手中拿起,熄滅螢幕放在自己那邊的床頭櫃上,“我覺得以後有他著急的時候,你覺得呢?”
唐絲是真的笑了,她拱進陸縝懷裡,把臉貼在他肩膀,“我不知道。”
陸縝靠在床頭,手臂攬住唐絲的肩,兩人像很普通的一對事後小情侶一樣說著說不完的悄悄話,“唐絲。”
陸縝忽然有名有姓的點了一下唐絲的名字,唐絲“嗯”了一聲:“陸醫生請說。”
陸縝的手纏繞唐絲的一縷發賞玩,問:“你怎麼看虞星兒?”
唐絲現在再聽到虞星兒的名字,已經平靜到不能掀起任何波瀾,她仔細想了想,儘量讓自己客觀:“在起初做完那個夢,並且在現實中從哥哥那裡得到驗證時, 我覺得很難過,無法接受,甚至產生陰暗的嫉妒心……這個名字像是噩夢一樣纏繞著我……”
“初見她的時候,我覺得她是一彎天上的冷月,觸不可及,又高高在上……”
“但後來發生的一切你也都知道,我能從她身上感受到的全是森然的惡意”,唐絲看向陸縝,“我曾經一度懷疑過是我的嫉妒讓我對她產生了不好的揣測,而她用實際行動向我證明瞭,我並冇有陰暗到那種程度。”
陸縝勾了勾唇:“你的評價倒是很客觀。”
唐絲怎麼聽都不太像是誇獎,她鼓起腮幫子:“那我哥喜歡她也不是她的錯,這一點我還是分得清的嘛。”
陸縝反問:“那如果這是她的錯呢?”
唐絲蹙起眉:“你這樣說,並不能讓對我起到心理安慰。”
陸縝愉悅的笑了:“其實我問你怎樣看待虞星兒,並不是問你對她的個人評價,我想問的是彆的方麵。”
唐絲仰起臉,認真的問:“哪一方麵?”
陸縝的眸中閃爍著一些唐絲看不懂的東西:“你既然知道她對你抱有森然的惡意,那你認為她存在自我嗎?”
唐絲被問住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的自我投射在了你的身上”,陸縝拂開唐絲臉頰的一縷碎髮,深深的凝望著她,“我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自我,她的一切情緒隻有在涉及到你的時候纔有劇烈的起伏……”
“用一種更加通俗的方式來說,那就是你的快樂,會讓她痛苦萬分,而你的痛苦,才能令她感受到愉悅,你和她現在的確是此消彼長的關係,她是天上虛浮的風箏,而你纔是那根握著線的人!”
陸縝強調:“摧毀她,摧毀這鏡花水月的一切,對你而言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唐絲試探的說:“隻要我快樂,她就會痛苦到自我毀滅?”
陸縝點頭,起身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外套,拿出一份邀請函:“隻要你不能令她稱心如意,她就會瘋狂到自我摧毀的程度。”
唐絲的心臟不正常的快速跳動了起來,她總覺得陸縝話裡有話,但她又無法捕捉到他更深層的含義,而且陸縝竟然會這樣主動支援並且鼓勵她和虞星兒對抗下去,很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這真的是你想讓我做的事嗎?”唐絲不確定的問了出來,“你覺得我應該一直和虞星兒較勁下去,並且……打敗她?”
“這不能叫打敗,你隻是過自己的快樂人生而已,是她一廂情願的把自己的人生投射到了你的人生之上”,陸縝再次強調,“唐絲,我希望你做的事情永遠隻有一件,那就是做完整的自己。”
唐絲不再問了,她打開那封邀請函,是虞星兒的生日宴。
陸縝:“你的夢裡有出現過這場宴會嗎?”
唐絲自嘲的笑了一下:“當然。”
那真是一場夢幻至極的生日宴,如果人生是一齣戲劇,那這場生日宴絕對是主要角色俱在的高潮戲份。
陸縝:“那我想,你應該心裡已經知道怎麼做了。”
唐絲點點頭,濕潤的眼眸看向陸縝:“陸醫生,我相信你,如果這也是你希望我去做的事情,那我做起來會更加的得心應手且毫無後顧之憂,你是唯一支援我的人。”
陸縝冇說什麼,隻是伸出了手。
唐絲把手放在他掌心。
陸縝垂下眼簾,長睫掩住眸中情緒:“那現在,我就做你人生中最特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