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小師弟 第1277章 黑市混戰

靈光黑市的燈籠剛掛上殘垣，楊辰就聽見了熟悉的銅鈴響。林風揹著雙劍從陰影裡鑽出來，憶影劍的黑影在燈籠紅光裡扭曲，破妄劍的金光卻比往常黯淡了三分。

“出事了。”林風往嘴裡塞了塊乾餅，餅渣掉在衣襟上，“影夫人被人綁了，說是拿她的照心鏡換《太上劍經》拓本。”

楊辰的指尖在煞靈刃鞘上一叩，沉水鋼的幽藍靈韻泛起漣漪：“誰乾的？”

“還能有誰？”林風往黑市深處努了努嘴，那裡飄著幾縷黑旗，旗麵繡著白骨紋，“血骨門的人，昨天就包了西頭的窯廠，聽說帶了百十個好手，全是練過‘蝕骨掌’的。”

靈溪從藥箱裡翻出瓶解毒丹，塞給楊辰時指尖發顫：“蝕骨掌沾著就爛，你千萬小心。”她的碎星劍斜靠在牆角，黑曜石在燈籠下閃著冷光，“我跟你們一起去。”

“不行。”楊辰按住她的手腕，月魄晶的餘溫透過布料滲過去，“血骨門的少主是個色胚，上次在張府見過你，認出就麻煩了。”他將趙叔留下的暖陽花布包塞進她手裡，“你去通知阿金，讓他帶街坊守住醫館，以防他們聲東擊西。”

靈溪還想爭辯，林風已經拽著她往側門走：“聽話！楊大哥的煞靈刃剋製陰邪，有他在冇事的。”破妄劍的金光在她掌心晃了晃，“這是護身符，拿著。”

黑市的攤位比往常少了一半，剩下的也都拉著黑布，布簾後傳來壓低的議論聲。楊辰踩著碎瓷片往裡走，煞靈刃的寒氣讓周圍的燭火都縮了縮——地上有拖拽的痕跡，混著暗紅的血，一直延伸到西頭的窯廠。

“楊大哥快看！”林風突然指向屋頂，那裡蹲著個黑影，手裡拎著串銅鈴，正是影夫人的走馬燈掛飾，“是血骨門的哨探！”

黑影見被髮現，轉身就想跳房，卻被楊辰甩出的劍穗纏住腳踝。月魄晶的光芒順著穗繩爬上去，凍得他慘叫一聲，摔在青石板上，懷裡的鐵笛滾到楊辰腳邊——笛身上刻著血骨門的標記，孔眼裡還塞著布條，顯然是用來發信號的。

“影夫人在哪？”楊辰的煞靈刃抵住他咽喉，沉水鋼的寒氣讓對方牙齒打顫。

“在、在窯廠最裡麵……”哨探的聲音抖得像篩糠，“少主說……午時見不到劍譜，就、就把她的照心鏡融了……”

林風一腳踹在他肋下：“廢話少說！帶路！”

窯廠的木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燭火，還混著女人的哭喊聲。楊辰剛要推門，就被林風拉住——門軸上纏著細如髮絲的銀線，線上掛著淬毒的鐵珠，正是血骨門的“絆馬索”。

“他們早有準備。”林風的破妄劍輕輕挑斷銀線，金光劃過處，鐵珠瞬間化為飛灰，“看來是篤定我們會來。”

兩人貓著腰溜進去，隻見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黑市攤主，每人胸口都有個黑掌印，皮肉外翻，像被強酸腐蝕過。影夫人被綁在正屋的柱子上，素紗裙沾滿血汙，懷裡緊緊抱著個銅匣，正是裝照心鏡的盒子。

“你們終於來了。”影夫人的聲音嘶啞，看到楊辰的煞靈刃，眼裡燃起點光，“血骨門主在裡屋，他說……要親自跟你討劍譜。”

話音未落，裡屋的門“吱呀”開了，個穿紅袍的胖子搖搖晃晃走出來，手裡把玩著顆骷髏頭念珠，臉上的刀疤在燭火下像條活蛇。“楊小哥倒是守信。”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把劍譜交出來，這娘們和照心鏡都歸你，怎麼樣？”

“先放了她。”楊辰的煞靈刃微微出鞘，月魄晶的光芒在胖子的紅袍上掃過，“不然，你的骷髏念珠該換顆新的了。”

胖子突然狂笑，拍了拍手，從陰影裡竄出二十多個黑衣教徒，每人手裡都握著柄短刀，刀身泛著烏青：“給我拿下！活的劍譜，死的人！”

林風的破妄劍率先出鞘，金光在人群中炸開，逼得教徒連連後退。楊辰則直撲影夫人，煞靈刃的劍氣斬斷繩索時，突然察覺到背後的勁風——血骨門主的蝕骨掌已經拍過來，掌風帶著股腐臭味。

“小心！”影夫人猛地推開他，自己卻被掌風掃中肩頭，素紗瞬間焦黑，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

“找死！”楊辰的煞靈刃反轉，月魄晶的光芒裹著煞氣劈向胖子，沉水鋼的寒氣讓對方的掌風都慢了半分。他趁機將靈溪給的解毒丹塞進影夫人嘴裡，“忍著點！”

教徒們見門主被纏住，紛紛揮刀砍向林風。破妄劍的金光雖能剋製邪毒，卻架不住人多，林風漸漸被逼到牆角，憶影劍的黑影越來越淡，顯然靈力快耗儘了。

“楊大哥！左邊！”林風突然大喊，破妄劍格開迎麵的刀，餘光瞥見個教徒正舉著毒弩瞄準楊辰後心。

楊辰的煞靈刃回劈，劍氣削斷弩箭的同時，胖子的蝕骨掌已經印在他左肩。劇痛瞬間竄遍全身，像有無數毒蟲在啃噬骨頭，月魄晶的光芒劇烈閃爍，才勉強壓住毒素蔓延。

“中了我的蝕骨掌，神仙難救！”胖子獰笑著又要撲上來，卻被突然響起的銅鈴聲逼退——影夫人不知何時撿起了走馬燈，燈影裡的女子剪影手持長劍，竟從燈裡走了出來，劍光所過之處，教徒們紛紛倒地，身上的黑衣燃起青火。

“照心鏡的靈體！”林風又驚又喜，破妄劍的金光突然暴漲，“她能顯形了！”

影夫人虛弱地笑了笑：“剛纔吞了你的解毒丹，靈力恢複了三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懷裡的銅匣突然爆開，照心鏡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窯廠照得如同白晝。

鏡子裡映出無數扭曲的人影，有血骨門教徒的惡行，有胖子當年殺害同門的畫麵，甚至還有影夫人年輕時在黑市救過的那個少年——正是此刻舉著毒弩的教徒。

“娘？”教徒手裡的弩箭“哐當”落地，看著鏡中自己被影夫人抱在懷裡餵奶的畫麵，突然癱坐在地，“我、我錯了……”

胖子見勢不妙，轉身就想從後窗逃跑，卻被楊辰的煞靈刃攔住。月魄晶的光芒已經壓不住左肩的黑氣，楊辰的視線開始模糊，卻死死攥著劍柄：“你的蝕骨掌，不如我的煞靈刃毒。”

煞靈刃帶著血色煞氣劈下，胖子的慘叫被劍氣吞噬。照心鏡的光芒漸漸散去，靈體化作點點星光回到鏡中，影夫人也脫力倒在地上，手裡還緊緊攥著片暖陽花瓣——是楊辰剛纔打鬥時從布包裡掉出來的。

“多謝。”影夫人將花瓣塞進他手裡，“這花能壓製蝕骨毒……”

遠處傳來阿金的喊殺聲，夾雜著五行鈴的脆響。林風扶著影夫人往外走，回頭看見楊辰正用煞靈刃的寒氣凍結左肩的傷口，月魄晶的光芒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走了！”林風喊道，“靈溪姑娘還在醫館等著呢！”

楊辰點點頭，最後看了眼滿地的狼藉。照心鏡躺在血泊裡，鏡麵映著他染血的臉，也映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黑市的燈籠還在搖晃，卻不再像來時那般陰森，反而透著種劫後餘生的暖意。

他握緊那片暖陽花瓣，轉身往醫館的方向走。左肩的疼痛還在鑽心，卻比不過心裡那塊被填滿的空缺——原來所謂的混戰，從來不是為了爭奪什麼，而是為了守住那些藏在黑暗裡的溫柔，比如影夫人的照心鏡，比如靈溪的五行鈴，比如此刻握在掌心的、帶著藥香的花瓣。

晨光漫過殘垣時，楊辰彷彿聽見了靈溪醫館的藥爐聲響，混著遠處的雞鳴，像首最尋常的晨曲，卻比任何劍招都更能安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