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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死兆魔神
礦道深處的震顫越來越劇烈，楊辰扶著岩壁站穩，礦燈的光束在前方劈開黑暗，照亮那尊從岩層中鑽出的龐然大物——漆黑的骨甲覆蓋著蠕動的血管，頭顱是塊佈滿孔洞的顱骨，眼窩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每一次呼吸都噴出帶著屍臭的黑霧。
“這就是死兆魔神？”趙奎的聲音在發抖，工兵鏟拄在地上，金屬桿都在顫，“古籍上說它是萬屍之骸所化，每根骨頭都浸過萬人血，碰一下就會被吸走魂魄。”
楊辰盯著魔神胸口那塊搏動的肉瘤，那裡嵌著半塊眼熟的玉佩——是南梨煙當年碎裂的鎮國玉佩，另一半正在自己懷中發燙。“它不是自然形成的，”他指尖劃過岩壁上的刻痕，那些扭曲的符文與虞水王朝的祭祀文字如出一轍，“有人用玉佩碎片當引子，強行催化了礦脈下的屍骸。”
黑霧中突然伸出數根骨矛，擦著楊辰的耳畔釘進岩壁，矛尖滴落的黏液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魔神的顱骨轉向他們，鬼火驟然變亮，礦道頂部的碎石嘩嘩落下。
“它在鎖定氣息！”趙奎拽著楊辰躲開橫掃而來的骨臂，“老王頭的冰魄石對付地火有用，可這東西是屍變產物，怎麼辦？”
楊辰摸出懷中的玉佩碎片，兩半玉佩在接近時發出強烈的共鳴，魔神胸口的肉瘤突然劇烈收縮，發出痛苦的嘶吼。“有辦法了！”他將碎片拋給趙奎，“拿著這個繞到它背後，那裡有塊鬆動的骨甲，把碎片塞進去！”
趙奎接住玉佩時，指尖被碎片的灼熱燙得一縮：“這玩意兒比烙鐵還燙！”
“那是南梨煙的靈力！”楊辰揮刀劈開襲來的骨鞭，刀刃與骨甲碰撞出火星，“它怕這個！快！”
魔神似乎聽懂了對話，顱骨猛地轉向趙奎，嘴部的骨縫張開，噴出大量黑霧。黑霧落地的瞬間化作無數隻骨手，抓住趙奎的腳踝往地下拖拽。他用工兵鏟撐住地麵，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腿被骨手啃出白骨。
“快走！”楊辰的長刀刺入魔神的關節，藉著反作用力衝到趙奎身邊，揮刀斬斷骨手，“我掩護你！”
趙奎咬著牙衝向魔神背後，玉佩碎片的光芒在黑霧中撕開條通路。他突然注意到，魔神的尾椎骨上刻著串數字——是礦難遇難者的編號，三百個數字像道血咒，勒得骨節發白。
“原來如此……”趙奎的眼眶發紅，他認出其中幾個編號，是當年帶他下礦的老師傅，“他們把冤魂當養料，這根本不是魔神，是囚籠！”
楊辰的刀被魔神的骨甲彈開，手臂震得發麻：“彆分心！快塞碎片！”
趙奎猛地躍起，將玉佩碎片按進鬆動的骨甲縫隙。魔神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全身骨甲開始龜裂，幽綠鬼火中浮現出無數半透明的人影——正是礦難的亡魂，他們捶打著骨甲，像是在求救。
“他們還活著！”趙奎的聲音帶著哭腔，“玉佩在吸收黑霧！”
楊辰看著懷中的另一半玉佩，突然想起南梨煙的話：“亡魂不散，是因執念未消。”他揮刀指向魔神的顱骨，“趙奎！它的核心在頭蓋骨裡！”
趙奎會意，撿起地上的碎石砸向魔神的眼窩。鬼火劇烈晃動的瞬間，楊辰擲出腰間的短刀，精準地刺入顱骨的孔洞。刀柄上綁著的紅綢——那是南若雨後來送來的虞水絲線，此刻突然燃燒起來，化作金色的火焰。
火焰順著骨縫蔓延，燒得黑霧滋滋作響。亡魂們的人影在火光中變得清晰，他們對著楊辰和趙奎拱手作揖，然後化作點點金光，穿透骨甲飛向天空。魔神的骨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裡麵糾纏的鎖鏈——有人用符文鎖鏈將亡魂鎖在屍骸裡，強行凝聚成魔神，這根本不是什麼魔神，是場持續了十年的殘酷獻祭。
當最後一塊骨甲落地時，楊辰在碎石堆裡發現了個生鏽的鐵盒。打開後，裡麵是礦難前的合影，三百個礦工笑靨如花，背後寫著“安全生產，平安回家”。照片邊緣還粘著半塊玉佩，與他們手中的碎片嚴絲合縫。
趙奎擦了把臉，不知是汗還是淚：“原來他們早就想毀掉這東西，用合影當封印，可惜冇來得及。”
楊辰將兩半玉佩拚合，完整的鎮國玉佩發出溫暖的白光，照亮礦道儘頭的出口。“現在來得及了。”他望著那些飛向朝陽的金光，“他們終於能回家了。”
魔神消散的地方，長出株翠綠的植物，葉片上滾動的露珠，在晨光中折射出彩虹——那是三百個亡魂的執念，終於化作了新生的希望。而楊辰懷中的玉佩，悄悄浮現出一行新的刻痕：“死兆非天定，心向光明者，自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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