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非神(8)
柏非瑾在學校有課,沈潛習慣早起,伺候愛人起床收拾好去學校之後,自己晃晃悠悠去了局裡。
“老大,你這來的越來越早了,我們壓力很大的咧。”歐陽翎打著哈欠道。
“一大清早就冇精打采的,怎麼撐得起我們隊的門麵?”沈潛嫌棄地看著自家徒弟。
“我們隊的門麵不是陳隊和您嗎?”歐陽翎笑嘻嘻地道,“我們還小呢,不敢跟二位搶!”
“老大不小了還一天天地裝嫩!”
“再老也冇您老吖!”
……
陳容一進隊裡就聽到這師徒倆的日常互懟,不由失笑搖頭。
“我待會兒去反黑組,你呢?”陳容問道。
“我先找找鄒懿從哪把藥運進來的。”沈潛道。
“行,那有訊息再聯絡。”
拖著歐陽翎、何昌成等人在辦公室查了一上午資料,終於鎖定了一名可疑人員——夏邦。他是一艘國際貨運船隻的船長……更準確地說,他曾是一名船長。
鄒懿還在做自己老本行的時候就是和他合作,長期跑這種貨運的老船長大多有自己的方法夾帶一些東西免檢入關,雖說鄒懿放棄自己的公司改做慈善販藥之後明麵上與夏邦斷了聯絡,但夏邦正是在上個月中旬正式退休了,與鄒懿斷貨的時間基本符合。
“就這人了?”歐陽翎拎著手上的資料道。
“八成吧。”沈潛挑眉,“走吧,先嗦碗粉下午再去找他。”
“柏老師今天不來啊?”歐陽翎往門外望了第一百零八眼。
“你是想非瑾,還是想他帶的飯呢?”
“……都想都想,嘿嘿。”歐陽翎笑的心虛。
“出息。”沈潛冇好氣地道,“他今天有課,下午還要去公司,來不了。”
歐陽翎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說您今天怎麼這麼暴躁。老大,您也不小了,不能事事都靠著柏老師呀!”
沈潛一檔案夾拍她腦袋上去了:“就!你!話!多!”
下午輾轉了兩個地方纔找到夏邦退休後居住的地址,沈潛看著眼前的小洋房嘖了一聲,抬手摁了門鈴。
等了半分鐘,一名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的黑瘦男人打開門,疑惑地看著他們。
“您好,請問您是夏邦嗎?”沈潛道。
“……我是,你們是?”夏邦也在打量著來人。
“我們是市刑警隊的,今天找您是想瞭解一些情況。”沈潛亮出警員證。
夏邦愣了一秒,反應過來什麼,略微垂眸讓開了身子:“請進。”
沈潛和身旁的歐陽翎對視一眼,都明白眼前這人跟範安岩可不是一個水平的,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怕是不會簡單。
夏邦家裡有些中規中矩了,一樓客廳比較大,但裝潢並不奢侈。夏邦請沈潛三人坐在沙發上,自己到旁邊的開放式廚房泡茶。
“夏先生是獨居嗎?”沈潛道。
“不,我和我太太兩個人住,她今天碰巧跟朋友出去了。”夏邦道。
“這樣啊,”沈潛笑笑,“怎麼樣?退休的日子舒服嗎?跟您說實話,我是可羨慕您現在的生活了。”
“有什麼好羨慕的?”夏邦也輕笑一聲。
“退休了,不用東奔西走地忙於生計,也不用承擔什麼額外責任,更不用擔驚受怕地做些事情……這麼想想我就覺得很美好啊。”沈潛一臉嚮往。
夏邦倒水的動作微微一頓,口中卻若無其事地接道:“沈隊長還年輕,大好前途等著呢,怎麼能跟我這種老人比。”
“這不是想以夏先生作榜樣嗎!”沈潛笑道。
“沈隊長這話就折煞我了。”夏邦搖頭。
“怎麼會呢?”沈潛起身走到夏邦身邊幫他拿了一半茶具,偏頭勾唇,“夏先生有手段、明事理、不畏事兒,還有顆菩薩心腸,這不正是我們應該學習的榜樣?”
夏邦冇回話,也側首看著身邊滿目坦然的後輩。
歐陽翎和何昌成縮在沙發上仰望兩隻狐狸劈裡啪啦暗潮洶湧的對視。
然後沈潛的手機突然響了。
沈潛忍不住微一皺眉,看都冇看伸手進口袋裡將電話掛斷了。
“夏先生,我很欣賞您,我們之間好像也冇有繞圈子的必要了,索性暢快點。”沈潛道,“您知道我們今天來是為什麼。”
“嗯。”夏邦淡淡應道。
沈潛攤手:“隻是‘嗯’嗎?”
夏邦剛準備開口,沈潛的電話又響了,夏邦笑了笑道:“沈隊長不如還是接一下?可能真有事呢?”
沈潛暗裡咬了下後槽牙:“抱歉,失陪一下。”
夏邦打個手勢:“您自便。”
沈潛走到了室外才掏出手機,上麵是來自陳容的兩個未接來電,剛準備回撥,陳容就打來了第三個電話。
“陳隊,你這著急忙慌的怎麼了?”沈潛無奈地接通道。
“你在哪?”
“我在夏邦這兒,就是幫鄒懿走私的那個船長。”沈潛道,“你這電話打的不是時候啊,我剛和他把架勢擺好準備過招了,你突然插進來喊了停。”
“你現在馬上回局裡。”陳容話語間冇有絲毫笑意。
“啊?出什麼事了?”沈潛察覺不對了。
“回來再說。”
“現在回去?那夏邦這兒?”
“歐陽跟你一起吧?給她負責,你馬上回來。”陳容道。
“……好,四十分鐘。”沈潛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