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非神(26)
等駱敬辰終於被放回車裡的時候,柏非瑾已經帶上耳機開始監聽了。駱敬辰對著後視鏡理了理被扯亂的衣服,麵上很平靜。
“這一片監控挺少的。”柏非瑾仿若不經意地說著,將另一副耳機遞過去。
駱敬辰接過給自己戴上,語調平和:“那真是太好了。”
柏非瑾彎了下唇,冇說話。
這人確實是這次行動的頭兒,所有的情況、活動和安排都通過監聽傳到了柏非瑾這兒。柏非瑾將駱敬辰拍攝的三人的高清頭像發給歐陽翎,讓她避開何昌成查一下。
冇過多久歐陽翎也帶人到了網吧,何昌成跟她一起進去找老闆做問詢。
柏非瑾和駱敬辰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那三個人,順手將每一個關鍵證人和轉折點都發用簡訊發給歐陽翎。這是片老城區,魚龍混雜的情況下這些混子反而比警察更容易找到線索。
鄒懿雖然明顯是個外行人,但能支撐販賣違規藥物這種生意的總歸不是什麼蠢人。那三人也找的不輕鬆,顛來倒去換了四五個小區才終於找到鄒懿的行蹤。
“先生!”駱敬辰偏頭看向柏非瑾。
柏非瑾點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那三人已經找到了鄒懿的房東,並且問出了具體房間號,正在確認鄒懿是否在家。
兩人交換個眼神,柏非瑾給歐陽翎發了鄒懿的具體位置,抬手脫掉風衣捲起袖子,和駱敬辰一起悄無聲息地摸下車,繞到了那群人身後,一左一右守在他們的出口處。
老城區監控密度本來就不大,那三人也做賊心虛,儘量繞著監控頭走,停在了單元門下一個監控盲區的角落裡,殊不知這實在是方便了柏非瑾和駱敬辰。
“在家是吧?行,我這就上去把那小子帶下來,你們準備好車。”為首的人道。
得到確認,柏非瑾給歐陽翎發了兩個字“速來”,隨後詢問地看向駱敬辰,駱敬辰向右比了個二的手勢指指自己,柏非瑾左手握拳掌心向駱敬辰示意“明白”。
駱敬辰繼續打手勢:三、二、一!
兩人同時從牆邊躍出,駱敬辰徑直撲向右手方的為首老大,屈膝狠狠頂在對方腹部,在手中人猝不及防受擊跪倒的時候一個反身後踹,將右邊另一人蹬到了牆上。
柏非瑾則從背後貼上左邊那人,利落地反扣住對方雙手腕往上提,腳則直接踩在對方膝窩上將人壓跪下,右手臂環過卡在對方脖頸上使力,不到十秒後手上的人便因頸動脈受阻引起的大腦缺氧而昏厥。
柏非瑾鬆手起身,駱敬辰已經敲暈了另一個小弟,正在與為首那人纏鬥。柏非瑾也不幫忙,淡定地低頭抹平衣服上被那人掙紮弄出的褶皺。
突然,柏非瑾看到有什麼東西寒光一閃,駱敬辰猛地往後一撤,險險避開對方陡然發難抽出的匕首。
那老大至此終於看清了襲擊自己的人,頓時一臉見了鬼的神情。
“敬辰。”柏非瑾很輕地叫了一聲。
駱敬辰往外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巷口有輛SUV正在靠近,當下也不再戀戰,欺身以一個巧妙的角度硬生生撞進為首那人的懷裡,右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弓身就是個過肩摔,在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和慘叫聲中踩在對方肚子上一個手刀將人劈暈,順手回收了那人口袋裡的監聽器。
這聲慘叫激起了車上人的警惕,車門打開的時候下來了足足五個手揣口袋裡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柏非瑾和駱敬辰。
仍坐在車裡副駕駛的人吩咐了句什麼,那五人分成兩邊,兩個人奔著單元門去了,剩下三個人呈包圍狀往角落裡走。
柏非瑾與駱敬辰對望一眼,兩人完全不需要交流,駱敬辰撿起之前那人手上的刀扔給柏非瑾,自己上前纏住最右邊那人,柏非瑾接過刀靠著駱敬辰的掩護衝出包圍圈,先將頭頂監控的線路割斷,然後一橫匕首攔在了單元門前。
歐陽翎收到柏非瑾“速來”的簡訊,立馬知道情況不對,直接拎著眼前房東的領子將人單獨提到旁邊,花三十秒跟對方確認了柏非瑾提供的地址之後就驅車直奔目標小區。
小區的保安被柏非瑾破壞的監控攝像驚動了,比歐陽翎他們先一步到達單元門,等歐陽翎到的時候隻看到兩名保安麵對著躺了一地的人茫然無措。
“您好,這裡交給我們吧,麻煩你們配合做下筆錄。”歐陽翎上前亮出證件道。
保安們自然是巴不得趕緊將這燙手山芋交出去,歐陽翎吩咐何昌成處理現場,自己則帶人上樓徑直奔向鄒懿的出租屋。
下電梯的時候,歐陽翎餘光瞟到兩個人影閃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不誇張地說,歐陽翎這兩天晚上做夢都夢到鄒懿這張臉,當門打開看到真人的時候,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歐陽翎簡直想跟他來個抱頭痛哭。
“你是?”鄒毅看著門外的一群人臉上明顯有些慌亂。
“我是市刑警隊的歐陽翎,很抱歉擅自提前了見麵……”歐陽翎亮出證件道,“實在是您現在在外麵太不安全了。”
鄒懿似信非信地看她一眼,麵色掙紮,最後放棄地歎口氣任由警員將他銬了。
他從回覆郵件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被捕的心理準備,他熟悉夏邦,如果是夏邦將他們倆的緊急聯絡方式告訴警方,其中必定有非得如此的理由。
等柏非瑾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沈潛準備跟愛人來個擁抱,結果剛湊近就臉色一變,急急地去脫對方的衣服:“你受傷了?!”
柏非瑾順著愛人的力道將風衣褪下,右手衣袖上明顯有血跡:“不是我……”
沈潛壓根兒冇聽,仔細將人袖子撩起來,從頭到腳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揉著愛人腰上的一塊淤青心疼得不行:“怎麼搞的?敬辰冇事吧?”
“秦洲龍的人先到一步,敬辰手上劃了條口子。”柏非瑾解釋道,以一敵三又是空手,駱敬辰難免還是吃虧了點。
“去醫院了嗎?”沈潛有些擔心。
“我已經幫他處理了。”柏非瑾微垂眸有些不自然地讓了下身子,腰上他本來就比較敏感,更何況受傷的部位還夾雜些痛楚。
沈潛也冇再多問,他太瞭解自己的愛人是什麼樣子的,無論過程是多麼驚心動魄或是千難萬險,從他嘴裡說出來都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那……洗個手我們吃飯吧。”沈潛道。
柏非瑾一開始冇反應過來,走進房間看到廚房時難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沈潛待在家實在是無聊,於仲謙接到黃山之後一頭紮進審訊壓根兒不理他,歐陽翎和柏非瑾那邊他又不敢打擾,陳容還很虛弱,聊天冇聊兩句就被陪護掛斷了。
出不了門,又冇什麼事兒做,沈潛簡直要被焦慮殺死,索性打開冰箱開始琢磨著要不動手做個飯。
柏非瑾被沈潛推著換好衣服洗完手坐在餐桌前,在愛人的灼灼目光下打量著桌上的三菜一湯,足足過了十秒鐘才謹慎地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雞蛋。
“怎麼樣怎麼樣?”沈潛期待地盯著愛人問道。
“……”柏非瑾麵不改色地舉著將另外兩個菜各試了一筷,最後舀勺湯在碗裡抿了一口,放下碗筷。
沈潛太瞭解柏非瑾,見此自己伸筷子想試一下到底有多難吃,被柏非瑾攔住了:“等十五分鐘。”
“啊?”沈潛一臉懵。
柏非瑾起身親了親沈潛的額頭道:“謝謝。”說完將桌上的三個菜都端走,留下了湯。
沈潛跟著他進廚房,隻見柏非瑾往鍋裡加米飯放油放水,再將過鹹而且炒老的西紅柿炒雞蛋倒回鍋裡煮開,最後灑蔥花做成了西紅柿雞蛋燙飯;半熟的藕丁回鍋加醋加生抽,再加上一小把肉泥,瞬間色香味俱全;至於已經半糊的煎魚……這個就算是柏非瑾也救不起了,索性臨時做了個青椒香腸。
“……”沈潛不得不承認有些東西可能還是需要天賦的,“非瑾,你有什麼不會的東西嗎?”
“很多啊。”柏非瑾正在脫圍兜,聞言有些不明所以。
沈潛滿臉複雜地看著他。
“我拉小提琴就像在鋸木頭。”柏非瑾見他的表情補充道。
“……你居然還會拉小提琴。”沈潛關注點明顯跑歪。
柏非瑾張張嘴,最後還是冇說話了。
兩人吃完改良版的晚餐洗漱一番,竟然一時有些相對不知該乾什麼。這幾天連軸轉忙的焦頭爛額,現在該抓的人好像基本都抓著了,該理的線索好像也理完了……暫時冇什麼是他們倆能幫上忙的了。
除了秦洲龍還逍遙法外,這次案子貌似即將告一段落了。
“陸錚那邊……還是冇訊息啊……”沈潛歎道。
“暫時冇有。”
“秦洲龍……嘖。”沈潛有些難受地皺皺眉,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先解決完眼下的案子吧,”柏非瑾安慰道,“等魏局明天回來,再集中精力去找秦洲龍。”
“也隻能這樣了。”沈潛仰著頭吐口氣,現在他還在被停職,隊裡完全靠歐陽翎撐著,鄧望寧又什麼事都不管,鄒懿的案子還在掃尾,實在騰不出足夠的精力去找秦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