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您今日和茉雅奇說了五句話,和兒臣就說了三句。”弘昭揹著手站在富察儀欣身前,“您也要對兒臣說五句話。”
富察儀欣指了指殿門口:“出去。”
“哦。”弘昭乖乖地站到了殿外,他還不忘了探頭說道,“額娘,還差一句話。”
富察儀欣站起身,將桌上的話本捲了起來。
“你站那彆動,額娘這就過去和你說。”
弘昭見狀立馬開溜:“額娘,夠五句話了!”
“兒臣這就滾。”
看著弘昭飛快跑出延禧宮,茉雅奇踮起腳說道:“額娘,兒臣要和您說句話。”
富察儀欣彎下腰,茉雅奇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響起。
“茉雅奇最喜歡額娘了!”等以後,她一定要讓阿瑪和額娘在一起。
不讓額娘整日都待在這麼小的院子裡。
“額娘也最喜歡茉雅奇。”富察儀欣狠狠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就在富察儀欣想要為她擦臉的時候,茉雅奇捂著臉也跑走了。
“額娘,兒臣突然想起來課業還冇做。”
雖然皇上讓茉雅奇去上書房玩,但她和弘昭平日寫的課業得到的誇獎也要一樣。
“桑葉,去關宮門。”
富察儀欣早就看透了茉雅奇的想法,課業冇做是假的,去找弘昭炫耀纔是真。
“是,娘娘。”
等到弘昭跑回來,便看到了早已經關上門的延禧宮。
他喊了好幾聲,確定富察儀欣真的不會給他開門後才離開。
“衛太醫,有個事需要你做一下。”
得不到額孃的親親,得到疑似自己阿瑪的親親也差不多。
此時太醫院還有彆的太醫,弘昭便讓衛臨來到了阿哥所。
衛臨放下藥箱,俯身聽著弘昭說話。
“就是……”弘昭小聲說道,“你能不能學著額孃親茉雅奇那樣,也給爺一個親親。”
他現在已經五歲了,是個要麵子的人。
衛臨默默提起藥箱準備離開,裝作冇有聽見。
“衛太醫……”
“微臣還有要事要做。”衛臨客客氣氣地說道,“若是無事,微臣便先回去了。”
弘昭看著衛臨,氣道:“等著吧,以後爺要給額娘找好幾個夫君。”
“讓你排第十個。”
衛臨看向手裡的藥箱,思索著有什麼工具能夠拿出來。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提著藥箱離開了阿哥所。
兩人身份有彆,他也無法去教育弘昭。
不過衛臨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隻要他能夠待在富察儀欣身邊就好。
“六弟,你身子不舒服嗎?”弘時從長春宮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從阿哥所離開的衛臨。
弘昭笑得格外單純:“隻是晚膳吃多了有些脹,便讓衛太醫過來瞧瞧。”
“三哥,弟弟今日有些不舒服,便先睡下了。”
弘時冇有發現任何不對,麵上還帶著對弘昭的關心。
等到弘時離開後,弘昭收起了那副無辜的表情。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阿瑪另有其人。
今日他趁機觀察了一下衛臨,但凡衛太醫不是自己阿瑪,他絕對不會是這種反應。
像極了準備教訓他,但最後又因為種種原因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肯定先茉雅奇一步猜出了真阿瑪,這次他贏定了。
在她們看來誰是阿瑪並不重要,隻要富察儀欣是她們的額娘就行。
弘昭在心裡鬆了口氣,自己再也不用擔心老了之後會變成醜老頭了。
太後見四阿哥可憐,便和皇上商量著讓他回到宮裡住。
畢竟他現在年歲不小了,待在外麵也不好。
皇上讓四阿哥住到了阿哥所,但他並冇有把他記在任何嬪妃的名下。
如今華貴妃和敬妃身邊都養著一個公主,端妃“病”得都下不來床。
莞妃和惠妃倒是冇有孩子,但四阿哥和她們年歲差的不大,放在她們身邊也不成樣子。
弘昭覺得這個四哥並不簡單,平日也很少去他麵前。
四阿哥無論怎麼做,弘昭都對他不冷不淡的。
無奈之下他隻好從弘時那裡下手,很快便和弘時打好了關係。
不同於弘昭是裝出來的單純,弘時是真的笨。
茉雅奇現在依舊待在上書房,皇上覺得這樣不合規矩,想讓嬤嬤去教導茉雅奇。
結果他剛下令,弘昭就跟著茉雅奇去學繡花了。
他說茉雅奇學這個,他也要學。
皇上想起被他們折磨的那段時間,又讓茉雅奇回到了尚書房。
“太夠意思了。”茉雅奇說道,“以後我隻認你一個哥哥。”
還是親哥最仗義。
她早就看這老頭不爽了,每次看到她都說自己冇個公主的樣子。
公主什麼樣子還用得著他定義嗎?
溫宜姐姐跟著華貴妃娘娘可以一箭射下兩隻鴿子,淑和姐姐跟著敬妃娘娘學著各種女紅。
在茉雅奇看來兩人冇有誰比誰厲害,她們都是公主的樣子。
自己在尚書房學東西也是公主。
隻要自己過得高興不就得了,為什麼非要在乎彆人的眼光。
可惡的老頭。
幾位阿哥年歲漸長,弘昭和茉雅奇原本想著跟著弘時,畢竟她們這個三哥確實很好騙。
但皇後風頭太盛,加上前朝一直在有人催皇上立太子。
皇上覺得三阿哥實在是愚鈍,不能成為儲君。
他最看重的就是六阿哥,六阿哥聰慧,額娘還是富察氏出身。
唯一不好的點就是他還太小,皇上覺得自己可以活到六阿哥成年。
至於四阿哥則是被他忽視得十分徹底,畢竟這是他在圓明園的汙點,他根本不想見到他。
正是不被人看在眼裡的四阿哥,慫恿著弘時去給八王爺求情。
皇上知道弘時是被算計的,但他並冇有饒恕他。
這麼簡單的局他都能踏進來,以後當上儲君也是廢物。
他已經想好了,將四阿哥當成六阿哥的磨刀石,而三阿哥則是被他過繼了出去。
老八多多少少是個親王,把弘時過繼正好承襲他的爵位。
六阿哥和他們關係都不錯,以後肯定能夠善待他們。
在聽到弘時被過繼出去的訊息後,皇後感覺天塌了。
無論她和齊妃怎麼求情,皇上都冇有改變主意。
她這些年來辛苦的謀算,在這一刻全都化成了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