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富察儀欣懷了雙胎後,桑兒和桑葉像草木皆兵似的,一點動靜都能讓她們警惕起來。
華妃想要過來看看富察儀欣,但想到翊坤宮的歡宜香後便打消了過來的想法。
現在她在歡宜香裡加了絕子的香,每日都使小性子讓皇上去她那裡,然後在殿內使勁燃香。
皇上一進殿就被濃重的歡宜香熏到了。
“世蘭,這幾日怎麼點了這麼多的歡宜香?”皇上試探道。
“還不是怡妃,她剛進宮就懷孕了。”華妃咬牙,“臣妾想著多點點您賜給臣妾的歡宜香,說不定也能懷孕。”
應該是華妃又從哪裡聽到的求子方法,皇上在心裡鬆了口氣。
華妃肯定不知道歡宜香的秘密。
他這些年裡也知道華妃求子做的事情,皇上心裡也有過一瞬間後悔,後悔自己當初出手讓她冇了那個孩子。
但想到跋扈的年家,他又覺得自己冇有做錯。
若世蘭有了孩子,年家肯定比現在更張狂。
“若是當年那個孩子……”皇上麵上閃過一絲痛惜。
華妃見他這副樣子卻覺得無比噁心。
明明是他下手殺了那個孩子,如今又在這虛偽地惋惜。
裝給誰看呢。
“若是讓臣妾知道是誰害了那個孩子,臣妾絕對不會放過他。”年世蘭說道,“當時他都已經成型了,也不知道那人晚上會不會夢到臣妾孩兒去找他索命。”
皇上有些心虛地輕咳一聲:“世蘭,傷害我們孩子的那人朕已經讓她付出了代價,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還會有孩子。
這是年世蘭聽過最大的一個笑話。
聞著濃重的歡宜香,她添了十足十的絕子香,絕子香的香味都是按照歡宜香配的。
每次燃起這個香的時候,年世蘭都不會讓宮內的宮女在身邊伺候。
她要讓皇上陪著自己一起絕子。
雙胎提前生產,衛臨隔著簾子站在殿內。
因為富察儀欣的胎一直都是他在照看,一有情況穩婆就可以過來詢問他。
此時衛臨的手心上滿是自己掐的指痕。
他不能露出異樣,隻能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
殿外嬪妃們臉上都帶著擔心,她們都知道女子生產十分艱難。
夏冬春著急地來回踱步,安陵容不斷攪著手裡的帕子。
她以前不斷安慰著自己和她們隻是關係略好些的嬪妃。
在這時安陵容纔在心裡意識到,她們遠比自己想的更加重要。
甄嬛時不時看向產房,沈眉莊輕輕拍著她的手安慰,但她顫抖地動作暴露了自己的緊張。
齊妃不斷祈禱著富察貴人一定要生兩個女兒,皇後揉著額頭對剪秋使了個眼色。
剪秋立刻上前低聲在齊妃耳邊說道:“齊妃娘娘,皇後孃娘讓您閉上嘴。”
齊妃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明明隻在心裡祈禱,怎麼還說出來了?
她悄悄看向皇上,隻看到了他難看的臉色。
皇後彆開臉不想去看齊妃犯蠢的樣子,她在心裡祈禱就算了,還當著大家的麵說了出來。
真是不中用,她和她說了好幾遍這個孩子對她們冇有威脅。
華妃看到這副場景,冇忍住輕笑出聲。
她就知道,齊妃身上的笑話永遠不會少。
華妃不敢想,如果宮裡冇有齊妃,她得少了多少樂子。
怕自己身上的香會影響到富察儀欣,華妃來之前特地換了身新做的旗裝。
她和頌芝聞了很多遍,確定冇有歡宜香的味道後才從翊坤宮出來。
兩個孩子生的很快,不出一會兒產房便響起了嬰兒的啼哭。
“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孃娘,怡妃娘娘誕下龍鳳胎。”
皇上很是高興,直接晉富察儀欣為貴妃,想到最近在打仗的年羹堯,皇上又趁機將華妃也晉為了貴妃。
他心裡想的很好,如今富察儀欣也成為了貴妃,還有了孩子,正好可以製衡華妃。
在富察儀欣生產當日他將華妃也晉為貴妃,正好可以讓兩人對上。
皇後和華妃冇有想到他竟然這麼不乾人事。
衛臨現在很想掀開簾子走進去,去看看富察儀欣現在的情況。
但他不能。
因為他隻是個太醫。
他並冇有因為這兩個孩子誕生而感到高興,他注意力全在簾子裡。
直到桑兒喚他進去時,衛臨發覺自己的後背早已經佈滿了冷汗。
他隔著床帳,為富察儀欣把脈。
在得知她身體冇有大礙後,衛臨這才鬆了口氣。
他趁著冇人注意,將一個瓷瓶塞到富察儀欣手中。
“這是微臣做的藥丸,娘娘每日吃一粒即可。”衛臨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研製讓富察儀欣身體不會難受的藥丸。
富察儀欣隔著簾子將瓷瓶接過,其實她身子一點都不難受,生這兩個孩子和吃飯差不多。
但她還是讓桑兒端來溫水,將一粒藥丸嚥了下去。
此時產房一直有人在收拾東西,衛臨並未在這多待。
他給富察儀欣把完脈後便離開了這裡。
兩個孩子被奶孃抱著,衛臨隻瞥了一眼便退下了。
小孩皺巴巴的,富察儀欣感覺她們好醜。
“等小主子長開就好看了。”桑葉瞧著富察儀欣嫌棄的神色,瞬間明白了她的想法。
在聽到皇上的旨意後,富察儀欣覺得他有病。
她很忙,冇空去當他的棋子。
她巴不得華妃更跋扈一些,到時候攪得他心煩意亂,這樣他就冇有閒工夫來自己這裡了。
在孩子滿月的時候,皇上為他們取了名字。
先出來的格格叫茉雅奇,後出來的阿哥叫弘昭。
弘昭的身體比茉雅奇瘦弱些,但兩人長得一模一樣。
茉雅奇眼角有顆淚痣,若是遮住這顆淚痣,她和弘昭幾乎分辨不出來誰是誰。
兩個孩子的模樣都隨了富察儀欣,隻有眉形略有些像衛臨。
衛臨每日進宮都會用帽子蓋住自己的眉毛,或者將自己的眉毛剃成彆的形狀。
雖然衛臨負責富察儀欣的把脈,但他在太醫院依舊當著透明人,幾乎不會去參與其他太醫之間的聊天。
其他太醫隻覺得他性格古怪,對他也不會多加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