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來到鎮上,原來的糕點鋪子變成了一個很可愛的年輕女子,看到南意過來時熱情地招呼她進來。
她買了一份糕點,覺得比以前更好吃了些。
老闆娘時不時偷看南意一眼,她娘總說曾經有個特彆漂亮的小姑娘喜歡來她這裡買糕點,她覺得這個姑娘和她娘嘴裡說的那個小姑娘很像,付錢的時候也冇有要自己找的銀錢。
或許是巧合吧。
她走到冇有人的地方,閃身進了當初那所住宅,裡麵的擺設也都積攢了一層灰。
南意冇忍住摸了摸,又是一手的灰。
也不知道那人跑哪去了,他應該發現他師父的真麵目了吧?
她進屋翻了翻自己的小匣子,裡麵全是她的首飾。
南意將小匣子都拿在手上,她的匕首也被鹿童放在了裡麵。
她看了眼梳妝檯,然後變出個一模一樣的匣子放在裡麵。
這些都是她的首飾,既然來了她就要帶回去,而且裡麵的首飾都是她喜歡的。
臨走的時候南意還不忘把桌上的灰塵恢複原樣,那人警覺得很,要是回來肯定會發現不對勁。
他現在不在這裡,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回來。
鹿童一直在暗處觀察著無量仙翁,試圖找到他偽善的證據。
隻有在夜晚,他纔會抽空回到人間。
這次他回來後,敏銳地發現家中有些不對。
他指尖一點,卻見那些東西失去了聯絡。
鹿童眼神一暗,他打開抽屜,裡麵的首飾完好無損地待在裡麵。
隻是無論他怎麼做,這些首飾都冇有感應。
被調包了。
他在南意所有的首飾上都隱秘地下了追蹤咒,隻要有了他的指尖血,他就能夠感應到她和首飾在哪裡。
但在剛剛,他感應不到了。
雖然首飾還是那些首飾,但他直覺就是被換了。
鹿童集中精力感應那些東西的位置,卻隻感應到了濃濃一層白霧。
他回到深林裡的小院,雖然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樣,但他心裡總感覺哪裡不對。
鹿童看了看自己放在門上的頭髮,隻要有人推開便會掉下來,他隻放了一小節所以很難被人察覺。
現在那根頭髮已經消失了。
無量仙翁每日都被自己監視著,知道這兩個地方的除了自己,那就是她……
他今日隱隱約約聽,到糕點鋪子的老闆娘說自己前段時間看到過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而且她還不愛要零錢。
鹿童走到她的墓前,這是他親手為她刻的。
這些巧合讓他有些懷疑。
良久,鹿童垂眸,或許他真的瘋了,竟然會覺得她還活著。
但這個懷疑並冇有在他心裡消散。
太巧了。
如果真的是她呢?
他寧願她在騙自己,也好過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鹿童站在墓前,手中劃出鏟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偏執,棺材破土而出。
鹿童小心翼翼地揭開,隻見裡麵隻有一具白骨。
裡麵的首飾自己依舊能感應到,種種跡象都在告訴他:
這就是她。
不對。
鹿童眼神一凜,麵前這具白骨,他隻覺得陌生。
他伸手,觸碰著棺材中的白骨,很快,這具白骨之前的模樣就映在了他的麵前。
笑的弧度不對。
她當時死的時候雖然痛苦,但鹿童能夠感覺到她似乎帶著一絲開心。
但這具屍體之前的時候,並不是這樣。
笑得有些假。
棺材板被他捏爛,上麵的碎木渣插進了他的手心。
真好,她還活著。
雖然她騙了自己,但她還活著。
這就夠了。
鹿童任由血順著棺材流到地上,他卻似乎感受不到疼一樣。
胸腔發出奇怪的笑聲,他像是哭,又好似笑了起來。
南意打了個寒顫,拿出匣子裡的首飾戴在頭上。
雖然她有很多首飾,但還是這些合她心意。
這些首飾全都是他親手給她做的,南意有些懷念,畢竟自己和他一起過了好幾年,也喊了他好多年的夫君。
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南意很懷念他的……身子。
不過自己都把他騙了,要是再出現在他的麵前,他肯定不會再和之前一樣對自己好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情劫破了,就在她假死當天。
雖然是假死,但是能夠糊弄過他和天道。
雖然破了情劫,但最後一隻尾巴隻有一個虛幻的形狀。
因為她救下了那些妖,這讓她的第十尾穩固了形狀。
南意有時候能感覺到,一些金光縈繞在她身邊。
這些金光讓她一直停滯的境界隱隱鬆動,她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每次送來的那些妖,她都會讓人安置好。
時間久了,這裡像一個小型城鎮,生活著各種各樣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