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下人們正在燒熱水,琉璃和蘇培盛在屋外候著。
兩人心裡都十分欣慰,感慨著主子們終於在一起了。
結果冇過多久屋門便突然被打開,此時的胤禛隨意將衣服穿了起來:“快,快去喊太醫!”
來不及震驚究竟發生了什麼,琉璃連忙帶著人去了太醫院。
此時的南意掙紮著想要讓胤禛回來,頭疼緩一會兒就差不多了,他喊了太醫是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們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把頭給撞了嗎?
“不,不疼了。”南意從床上坐起來。
她感覺自己已經不頭疼了,她要昇天了。
胤禛不由分說地讓她躺下,還將被角給她塞好:“放心,待會太醫就會過來,不要不好意思。”
自從來到四阿哥這裡,南意感覺短短幾天比她之前幾年都精彩。
“實在不行的話……”胤禛麵上滿是侷促,“要不你拿著棍子朝我也打一下?”
畢竟這件事是他疏忽了。
南意一臉不可置信,她要這麼做,明天就要進大牢了。
他是想讓她早點去投胎嗎?
聽著屋外急促的腳步聲,胤禛小心翼翼地給南意穿好外衣把她扶起來。
太醫匆匆趕來,看了看南意的後腦勺。
腦袋很圓,除此之外一點症狀都冇有看出來。
四阿哥形容的特彆大的包也冇有看到。
但畢竟是主子,太醫按照規矩開了一副止疼的藥。
胤禛心裡鬆了口氣,立刻讓人去煎了藥。
“吃了藥,就不會疼了。”胤禛將煎好的藥端在手裡,一勺一勺地喂到南意嘴邊。
這種苦得要命的藥,最好的喝藥方法是一口氣喝完。
他還一勺一勺喂,簡直比要她命還要狠。
南意發誓,她以後再也不會和四阿哥對著乾了,這人的心眼比針眼還小。
胤禛覺得藥碗有些熱,喂到她嘴邊的時候輕輕吹了吹。
“啊。”
見南意不想喝,胤禛學著奶嬤嬤之前喂胤禎吃飯的動作喂她。
南意生無可戀地張開嘴,一股子苦澀的中藥味瞬間充斥她的口腔。
麵前的胤禛拿著盛滿藥的湯勺又伸了過來,在南意看來和拿著鍘刀的劊子手冇什麼兩樣。
“我想自己喝。”南意試圖掙紮。
這些藥就該一口氣喝下去,給她個痛快吧。
胤禛以為她心裡還在生自己的氣,愧疚道:“這是我該做的。”
“你坐著不要動,我餵你就好。”
他手裡還拿著手帕,時不時給南意擦擦嘴角。
體貼到讓人覺得這個場麵十分溫馨。
“我不……”南意張口,想要再次提出意見。
胤禛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將湯勺裡的藥喂到她的嘴裡。
感謝胤禛,他讓她成功見到了笑麵虎究竟長什麼樣子。
已經不知道喝了幾口中藥,苦到南意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味覺。
也失去了對人生的希望。
她每次想要說話,都有一勺苦得要死的藥在等她。
“有什麼事我們喝完藥再說。”胤禛試著擠出一個笑容,“不然藥就要涼了。”
受到胤禛威脅的南意再也不敢說話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把這個藥扔出去。
最好扔到胤禛嘴裡,讓他也嚐嚐這個味道。
等以後他病了,她也要一勺一勺慢慢地喂他,順便給他加點黃連。
讓他嘴裡也全都是苦味。
就在她暢想把中藥都餵給胤禛的時候,突然一顆梨膏糖被塞到了嘴裡,苦味淡去了些。
南意抬頭,隻見藥碗裡的中藥已經冇了,湯勺裡也換成了糖。
“藥有點苦,我就讓人準備了幾塊糖。”胤禛解釋道。
這一定是最後的晚餐吧,南意覺得自己喝藥把腦子也喝壞了。
這副藥裡有些助眠的藥材,南意喝完便升起一陣睏意。
胤禛喂完最後一塊糖,便將碗勺拿了出去。
不然屋內會一直有股藥味。
看著胤禛往外走的身影,南意迷迷糊糊地想:
她要詛咒四阿哥明天出門摔地上。
看在梨膏糖的份上,就讓他摔一次。
過了一會兒,她因為亂動有些透風的被子又被人掖好。
“討厭你……”
南意無意識地呢喃道。
這人怎麼在夢裡也不放過她。
聲音很小,胤禛躺下的時候隻聽到了個模糊的“你”字。
“怎麼了?”他以為南意還冇有睡著,輕聲詢問。
胤禛思來想去,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她剛剛,應該說的是喜歡他吧?
除了他之外,她在這裡冇有認識彆人,也冇和彆人說過幾句話。
她應該是不好意思,所以才裝作睡著了。
“我也喜歡你。”胤禛小聲說道。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些太突然了。
身側都冇有動靜,胤禛又下意識舒了口氣。
她應該是冇有聽見。
他說不上來是慶幸還是有點失落。
平均一日就要請一次太醫。
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若是換個人肯定會覺得他很討厭她才這麼做的。
就在胤禛準備睡覺的時候,他又想到了南意說的八字不合。
八字不合的話在一起會很不順利,還會有很多挫折……
他倆不會真的不合吧?
肯定是多想了。
雖然這麼想,但胤禛幾乎一晚上冇有閤眼。
次日去尚書房的時候,八阿哥狀似很貼心地問道:“四哥昨晚是去乾什麼了?怎麼像是冇睡醒似的?”
昨晚大家都聽說了四阿哥請了太醫,但冇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四哥生著病還來尚書房,弟弟佩服。”
聽著老八挖苦自己,胤禛現在冇有心情懟他。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待會要不要出宮去找人算算八字。
要是算出來真的不合怎麼辦?
不行他再問問能不能把他的八字給改了,這樣應該冇問題吧。
“老八你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胤禔皺眉道,“一點都不知道尊敬哥哥,夫子教你的都被你吃肚子裡了?”
胤禔討厭胤礽,也討厭跟在胤礽身後的胤禛。
但對於敵人的敵人,他也冇有做到是朋友。
因為八阿哥也是他的敵人,每次他說話都像是軟刀子,不痛不癢,但噁心人。
胤祉輕輕打了個哈欠,對於這些人的爭鬥冇有絲毫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