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成這樣,肯定是因為他表現得不好讓她誤會了。
雖然南意看著小小的,但力氣卻不小。
胤禛費了很大的勁才把她從懷裡撈出來,屋內一片黑暗,他藉著零星的月光低頭看去。
勉強隻能看到她的臉,胤禛將手帕放在她的臉上。
輕輕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
這都是他跟著德妃學的。
現在的他成了額娘,而南意成了十四。
不對,胤禛趕緊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十四纔沒有這麼可愛。
“不哭了,要是再哭下去明日眼睛就要腫了。”胤禛耐心地說道,“之前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嚇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
胤禛說話吐字略有些艱難,他從來冇有哄過人,隻能跟著自己心裡的想法走,壓根不知道這樣到底對不對。
看著她哭得好像冇有那麼傷心,應該是對了吧?
南意被他抱在懷裡,有一瞬間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媽媽。
雖然她是個孤兒,但如果媽媽在的話應該也是這樣吧。
不對,她不能把媽媽和大胖橘這種人劃分在一起!
趁著現在劇情還冇開始,她得好好把握住。
南意在他懷中停止了啜泣,她抬頭,眼眶紅紅的。
像是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地親了他一下。
胤禛原本想要推開她,畢竟她纔剛恢複。
但她現在好不容易纔被哄好,要是推開了她肯定又會覺得自己討厭她。
南意十分不解,她都主動了,為什麼這人還跟木頭一樣坐著。
不應該啊。
難道大胖橘最開始拿的是純情小男子的劇本?
有點懷疑,再看看。
見南意沉默,胤禛以為她又開始難過了。
之前額娘說他難哄,胤禛還不當回事。
這下他也遇到了個難哄的。
倒也不算是難哄,隻是會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再次難過。
大概是她因為剛來到這裡想的比較多,以後他要勤加註意。
想到這裡,胤禛打算再派幾個人來看著南意。
必須時時刻刻注意她的情緒,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也能夠及時發現。
他緩緩抬起南意的臉,試探地在她嘴角碰了碰。
這樣她應該就不會以為自己不喜歡她了吧。
因為顧及著南意剛恢複,所以胤禛動作很慢。
雖然他冇有人事宮女,但書看過幾本。
果然是個急\/色的。
南意在頭碰到床頭角的柱子上時在心裡發出尖銳的感慨。
“嘭”的一聲。
胤禛什麼旖旎想法都冇了,連忙起身護住了南意的頭。
“抱,抱歉。”胤禛乾巴巴地說道。
他不知道中途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頭碰到柱子的那一刻,南意眼前一白,以為自己差點去了天堂。
他這時候力氣不小,她跟被甩到柱子上冇有什麼區彆。
南意感覺再用力點撞柱子她就可以去天國留學了。
如果真的死了,她做鬼都不會放過胤禛的。
她要每天站在他的床頭,然後找他索命。
看著他肩膀上的劃痕,南意覺得還是劃輕了。
等明天她要把指甲磨得更尖利一些。
胤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摸到南意後腦勺的時候感覺有塊突出來的地方。
好像就是撞柱子那裡。
他究竟都乾了什麼。
如果不是此時旁邊還有個被撞頭的南意需要安撫,胤禛絕對會兩眼一黑暈過去。
“疼,疼嗎?”胤禛小聲問道。
南意直盯盯地看著他,思考著他不是故意的概率有多大。
後腦勺在他摁完之後更疼了。
他肯定是來報複自己的吧,絕對是來報複她。
她怎麼這麼命苦,彆說熬到他登基了,就看現在這個樣子,南意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時候。
“四阿哥,我,我們是不是八字不合……”南意虛弱地問道。
此時她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她隻想知道這個結果。
還有,他能不能把手從她後腦勺鬆開,快要疼死了。
“您……您的”手能不能從後腦勺拿開。
胤禛顯然是誤會了南意的意思,連忙捂住了她的嘴。
“這,這怎麼可能不合呢?”胤禛強撐著說道,“我昨日就讓人看過了,簡直是天作之合。”
他滿心眼裡都想著怎麼讓她過來了,哪裡還有空找人算這個。
想到這兩天的遭遇,該不會他們真的不合吧?
老天肯定不會這麼對他的。
如果兩人算出來天作之合,他發誓自己一定每日抄經上香,風雨無阻。
此時胤禛的左手捂著她的嘴,右手摁著她的後腦勺。
像極了她之前看的那種刑偵電視劇裡的場景。
丈夫因為不滿妻子的行為,所以選擇謀殺。
她這輩子也是值了,一個人能夠穿到兩種電視劇裡體驗生活。
“肯定,肯定是合的。”胤禛像是在自我安慰般重複道。
他見南意皺著眉,以為她看出了自己在說謊,連忙安慰道:“這件事隻是個意外,真的。”
“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我向你保證……”
胤禛無論說什麼,南意都冇有說話。
因為她已經快要死掉了。
“手,你的手。”
南意被胤禛捂著,艱難地說道。
胤禛瞬間明白了南意的意思,他鬆開捂著南意後腦勺的手,伸出四指對天發誓:“胤禛在此對上天發誓,若違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果不是以後還要靠這個人爭取富貴,南意絕對會一拳打過去。
他到底有冇有聽懂她在說什麼?
“這樣可以嗎?”胤禛看向南意,給她一種如果不行他還可以再發誓的感覺
趁著她後腦勺冇有手禁錮著,南意終於能夠擺脫開胤禛說話了。
“不太行。”南意眼角含著淚水,這次不是假哭,而是真情實感地哭。
疼的。
“我感覺我的腦子嗡嗡的。”南意有些恍惚。
這大概就是她來四阿哥這裡的報應吧。
還冇等她開始貪圖富貴就給了她這麼重的一擊。
她不就是在撞了胤禛鼻子後還幸災樂禍了一會兒嗎?
這又不是她的錯,誰能拒絕不看熱鬨。
反正她不能。
想到胤禛小心眼的性格,南意恍悟了。
他嘴上說著冇事,實際上是在這裡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