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放晴,寧煜練完了劍回到仙鶴坪,剛踏進門兒,竟然意外地聽見了盧正海的聲音。
這廝不是才下山不久,怎地又回來了?
「喲,寧師弟回來了!快來快來,咱們仙鶴坪又有新人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堂屋門正開著,裡麵的人已然聽見了他的腳步,探身招起手來。
寧煜看著盧正海的笑臉,心裡泛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此人說話雖一向如此熱絡,但今日別有不同。那笑容高興是真的,可眼神裡卻總似埋著什麼禍心。
寧煜也露出一副陽光的笑容,快步進了屋:「盧師兄原來是下山招收弟子去了。」
「都是陸師的交待。」盧正海起身抬手一指:「待我為你介紹,這位是譚子恆譚師弟!寧師弟,沒想到你入門才大半月的功夫,便也要做師兄了!」
寧煜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個少年坐在盧正海和霍煒之間,看著十三四歲,虎頭虎腦。麵相雖然稚嫩,眉宇間卻擰著一股悍然之氣。
「師父這趟下山,又遇著心儀的弟子了?真是可喜可賀!」
寧煜沖那少年拱手打著招呼,喚了聲「譚師弟好」。
盧正海又道:「譚師弟,這位是你寧鶴軒寧師兄,比你早入門不過半月,也是陸師座下唯一的真傳弟子,!」
誰曾想,那少年聽了,竟四平八穩地坐著,分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鼻子裡哼了一聲,雙手虛抱在胸前晃了晃,便算是見過。
接著更是看也不再看寧煜,隻對著盧正海問道:「憑什麼他能直接做真傳弟子,我就隻能從區區內門弟子做起?」
「唔——!」
霍煒拿下喝了一半的茶杯,好懸沒嗆進氣管裡,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便是盧正海也大吃一驚,直接被問得愣在原處,卡了三兩息才道:「這...這便純是看陸師的心意了。譚師弟莫急,畢竟陸師還未見過你。」
「說不定他回山之後,見師弟這般良才美玉,當場便稟明掌門,把你收錄真傳也說不定。」
「哦——!」譚子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說得對,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霍煒掩嘴偷笑,而盧正海如鯁在喉,平白嚥了口唾沫。他一向自詡八麵玲瓏,真是極少有人能將他噎住接不上話。
這位譚師弟,還真是...真是個性情中人!
而寧煜冷哼一聲,拂袖便走了出去。
「他還挺有脾氣的!」譚子恆指著寧煜的背影說。
霍煒道:「寧師弟也是豪強少爺出身,你對他那般目中無人,他自然會不忿。」
「有什麼關係?」譚子恆無所謂道:「長豐鏢局上下死絕,他自己又是個廢物,何必費勁給他麵子?」
「這...」盧正海勸道:「寧師弟到底是本門真傳,你...」
譚子恆一擺手:「不過裝一陣樣子罷了,早晚...」
「譚師弟!」盧正海陡然一喝,桌上水碗都顫了三顫,顯然動用了內力。
正當其麵的譚子恆隻覺雙耳發麻,腦門一沉,當下便識得厲害。
漏過一手後,盧正海沉聲道:「這兒是嵩山派山門,望你記著禍從口出的道理,謹言慎行。若是因你之故,誤了門派的大事......好自為之吧!」
譚子恆當即起身,老實道:「全聽盧師兄教訓!」
一旁的霍煒將其做派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搖頭:畏威淩弱,果然是匪類習氣。
寧煜離了正堂,麵上怒色已然消失不見,隻是仍緊緊皺著眉頭。
「陸柏還沒見過卻已經讓人領到了山上來...譚子恆...姓譚...」
實在是讓人不能不產生些聯想吶。
到了晚間,那譚子恆又出了麼蛾子。
他知曉了寧煜這真傳弟子住得是的獨門獨院兒之後,說什麼也不肯與別的內門弟子同住一間。
盧正海叫鬧得沒法,現給他尋了一間空屋。雖然住得還是內門弟子的標準,也沒有獨院兒,但好歹算是一人一間了。
不過地龍卻需現燒,今晚怎麼都得生生捱上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