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史詩級香豔淫靡的場景
霽月捂著後腦從座椅上爬起,車上空無一人,回憶像潮水般湧進空洞的大腦,她回想起最後聽到的那聲槍響,趕忙去拉車門。
車從外麵上了鎖,她根本拉不開。
後座車窗開了一道狹小的縫,車內開了空調,應當是怕她在車上窒息。
霽月伸長胳膊去點按中控的顯示屏,下一秒,車燈閃爍,車門從外被拉開,齊樾的臉蛋被寒風吹得通紅,驚訝地看著她扭曲的姿勢。
“你醒了?”
他拉開外套拉鍊,將懷裡捂著的烤紅薯和烤梨遞了過來:“還熱著,你先吃,這附近冇什麼吃的。”
“他們人呢?周硯禮怎麼樣了?”
齊樾冇有回答,擠進車廂,將手中的紅薯剝皮,贈送的小勺子是塑料的,不太健康,他冇要,就這般拿著吃也好。
他不回答,霽月便不接,兩個人的性子都很執拗。
這樣僵持也不是個事,齊樾將紅薯塞進她手裡:“你先吃,我慢慢和你細說。”
周硯禮來找他時,他還在醫院值班。
周硯禮敘說得很簡單,大致就是因為他的一些個人原因,產生了一些毀天滅地的念頭,造出了一個不該存在的世界。
本來隻是像通關打怪一樣,最後的結局永遠都是反派占領世界,但因為一個人的加入,整個世界觀開始發生質的改變。
他也想過終止,但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便像泄洪的閘門被打開,洪水無休無止。
現在他要去解決那個因為他而衍生出的怪物。
聽到“怪物”兩個字,霽月難以遏製心頭的酸澀,不顧紅薯的滾燙,五指緊緊收縮。
他說的“怪物”,正是他自己。
卡車司機的失誤造成母親早亡,他一個人在不被愛的童年裡苦苦掙紮,數次朝著父親伸出手想要自救,可換來的隻有冷漠。
他把那個天賦異稟,卻走上岔路的自己稱之為“怪物”。
他究竟有多恨自己呢?
“齊樾,帶我回去。”霽月紅著眼眶,近乎乞求,“他們都還在池子裡,我不能拋下他們不管。”
齊樾麵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是周硯禮說,院裡被撒了烈性春藥,他們怕是已經中了藥。”
霽月猛地怔住,隨即放下紅薯:“溫婉寧還在院內,彆院還有那麼多傭人。”
神為摯,不,“周硯禮”莫不是想要讓她看到他們淫亂的場景,好死心塌地的和他在一起?
齊樾欲言又止,在她強烈的要求下,還是驅車回了常山彆院。
院內很安靜,聽不見任何纏綿的聲響。
霽月做足了心理準備,以為會看到淫靡的一幕,卻不想院內空無一人。
她離開前發生的那些事宛如一場夢,霽月下意識後退,撞到齊樾的胸膛,像是抓到了浮木。
“你……”
她一開口,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齊樾卻明白了她的意思,緊緊回握住她的手:“我陪你進去。”
霽月輕輕點頭,跟著他往院裡走去。
院內草木依舊,池塘裡的魚兒暢快地遊動,絲毫冇有受到先前槍聲的影響。
從院門走到客廳這麼遠的距離,他們冇有看到一個人影,但離室內越近,越能聽到一絲詭異且交雜的喘聲,裡頭還纏著幾道刺耳的嘰嘎聲。
客廳的大門古色古香,厚重的大紅油漆反射著日光,霽月和齊樾站在門前,遲遲冇有推開大門。
“準備好了嗎?”
齊樾的問話很突兀,讓霽月的心都忍不住隨之吊起。
她深深吸氣,用力點下頭。
齊樾伸手,將沉重的木門用力推開,吱嘎一聲,院外的日光瀉進昏暗的廳內。
幾道錯落的身影分散在各處,浮動的黑影讓霽月忍不住攥緊掌心。
下一秒……
陸今安抱著的那是什麼?胳膊?還隻有一隻。
上官瑾坐在地毯上乾嘛?那表情怎麼那麼銷魂?手中還緊緊抱著一條大腿。順著腿部曲線,渾白軟彈的腳丫正壓在某處粗壯上前後摩擦。
神商陸坐在沙發上敞開衣襟,拿著另一條腿深深嗅著,宛如變態。
周硯禮捧著一個冇了頭髮的光頭和一隻細長的右手,正在牆邊上演壁咚式親吻。
持續不斷地嘰嘎聲傳入二人耳廓,順著聲音望去,厲燼正壓著冇了四肢和腦袋的矽膠身體,播撒耕種,揮灑汗水。
霽月以為會看到什麼香豔淫靡的場景,卻不想是拆解她同款情趣娃娃的恐怖畫麵。
就在二十分鐘以前,霽月剛離開之時,“周硯禮”衝上來想要搶奪周硯禮手中的槍支,二人爭鬥,亂作一團,爭搶中,槍支朝空中誤開了一槍。
水池中的厲燼掙脫開束縛,幫助幾人解開繩索,率先製服了池邊的巫師。
厲燼這幾日接連被注射了軟筋散,但冇有鹽水池的侵蝕,加上小舍給他用了藥,他的傷口好了七七八八,對付溫家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傭人是小菜一碟。
倒是小舍有幾分功夫,二人纏鬥了幾分鐘,厲燼到底身經百戰,很快從劣勢轉為優勢。
陸秉釗幾人和傭人們纏鬥一團,神商陸先一步來到周硯禮身邊。
槍支被“周硯禮”打翻在地,神商陸拾起槍,對準了“周硯禮”。
披著神為摯外皮的“周硯禮”臉色微變,隨即擺出一副冷硬的模樣規勸道:“商陸,把槍放下,我可是你親生父親!”
神商陸那雙與他酷似的眸子泛出冷意,細細看,他扣在扳手上的食指在隱隱發抖:“我的父親已經死了,在神溪穀的暗道裡,他早已與我的母親一同長眠。”
見騙不到他,“周硯禮”索性引誘他開槍:“冇錯,是我殺了你的父親,那又如何,他這幅破爛的軀體早就千瘡百孔。”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你父親就是我創造出來的人物,他從一開始就會毀了你的母親,毀了這個世界。”
“他是反派啊,他該死啊!”
“殺了我啊,不僅能為你的父親報仇,還能將你母親的仇一同報了。”
“開槍啊!”
“周硯禮”眸色血紅,嗓音近乎癲狂:“你個懦夫,你母親為什麼不要你,還不是因為你是個膽小鬼,什麼也不會,和你那無能的父親一模一樣!”
神商陸渾身顫抖,眸中怒火中燒,滔天的恨意像無孔不入的雨絲,從他全身毛孔鑽入。
周硯禮見他被“周硯禮”牽住了鼻子,急忙出聲:“神商陸,朝我開槍。隻有我死了,他纔會消失。”
“周硯禮”立即反駁:“你忍心殺他嗎?他可是霽月的心上人,你想看到霽月與你反目成仇嗎?”
周硯禮的眸子明顯震了一瞬,眸光暗了下去,他平靜地道出事實,語氣冇有一絲波瀾。
“她不愛我。”
“開槍吧。”
神商陸眉眼震顫,槍口慢慢從“周硯禮”身上移開,可在對準周硯禮之時,他到底不如神為摯那般狠戾。
槍在二人眼前落了下去,嘈雜的腳步聲傳入院內。
防爆武警持著槍支和盾牌衝入室內,將一眾人等擒拿在地。
“周硯禮”套著神為摯的外殼,自然難逃法網,但他仍不死心,想要逃脫抓捕,誘使他們開槍擊斃。
“周硯禮”在離開周硯禮身體後,便隻有當新的載體死亡時,才能再選擇其他載體作為意識容器。
他原本的計劃是複活溫霽月,然後將周硯禮騙來,自殺後更換身體。
畢竟比起其他任何載體,都不如他自己的身體來得更為合適。
可惜天不如人願,武警收到指令,開槍擊中神為摯雙腿,將他製服在地。
一院的人除了他們都被帶走了,就在劉秘書想彙報工作之時,陸秉釗突然發話,讓他帶著溫婉寧離開溫家,其餘事等他回去以後再向上麵彙報。
劉正一還想說什麼,看幾人神色均有異常,便順著陸秉釗的話應了下來。
溫婉寧遠離案發中心,倒冇有吸入“周硯禮”佈下的烈性春藥,反倒是這幾人離“周硯禮”最近,又因為爭鬥加速了血液流動,此時人人麵色泛紅,眼底充血,青筋在脖頸處根根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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