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總的來源3
神瀾死後冇多久,族中不僅冇能為她立起墓碑,反而發現神為摯也與她一同失蹤了。
過了兩年,族中有人前往暗道取東西,發現神為摯與神瀾的屍骨就藏在密室中。
長老當即便差人封閉了暗道,並命令發現者不要外傳,此人便是神宇。除了他和長老,再無人知曉這段秘事。
而神為摯並非真的死亡,他尋了具假屍骨陪著神瀾,決意為她複仇後,再與她同穴。
溫老爺死後,溫夫人身體每況愈下,到後麵臥床不起,與世長辭。
那段時間的溫家裡裡外外都很哀傷,仆人們也終日不敢在溫玉瑩麵前露出笑臉。
神為摯的出現給溫玉瑩帶來溫暖,冇多久便入贅溫家,也不允許他們再喊神醫生,隻讓喊溫總。
外人皆知溫總是溫家的贅婿,卻不知溫總的真實姓名,而溫總在進入溫家以後,迅速攬括了溫家的勢力。
溫玉瑩本就不喜商界,漸漸將手裡的權力全都放了出去。
神為摯藉口對前妻愧疚,暫時接受不了與她同房,但該有的體貼和儀式樣樣不少,也把溫玉瑩哄得團團轉。
這樣過了近一年,溫玉瑩突然發現自己開始大把掉髮,偶爾還會流鼻血,一流便難以止住,去了醫院體檢,報告卻顯示她身體狀況一切正常。
她不信那些庸醫,又纏著神為摯替她把脈,神為摯隻道天氣乾燥,哄著她喝了幾副湯藥。
那幾日她確實身體好了許多,然而冇幾日,她便嘔出了一大塊腥臭的腐肉,整個口腔裡都蔓延著那股屍肉的惡臭。
溫玉瑩嚇得嘔吐不止,越吐惡臭味越濃,不吐又犯噁心,涎水一波一波溢位口腔卻不敢吞嚥。
她急忙讓仆人去找神為摯,然而神為摯卻故意關機,讓身邊助理告知溫玉瑩,他出差上了飛機,落地要一天以後。
就這樣,溫玉瑩死前數次詢問神為摯的下落,卻連神為摯的聲音都冇聽到。
到死她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得了什麼病,為何會滿身透出腐爛的氣息,為何心口腹部會絞痛不止,為何四肢會時冷時熱。
助理接到溫宅打來的電話時,神為摯很平靜,隻回了一句:“知道了。”
助理隻當他接受不了妻子的離世,道了句節哀便給出了私人空間。
然而神為摯隻是站在大廈頂樓,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星月,輕輕扯起唇角:“小瀾,她終於體會到了你的痛苦,接下來,該我了。”
神為摯根本不關心溫家,也不關心溫玉瑩,他從始至終隻愛過神瀾。
真正的變故發生在神為摯回神溪穀時,接到家中傭人打來的電話。
原來溫玉瑩在臨死前病急亂投醫,曾聯絡過那名給了她南香蠱毒的巫師。
神為摯都差點忘了,巫師纔是一切發生的根本,他冇死,他如何能下去給神瀾一個交代。
他轉頭又回了溫家,與匆匆想離開的巫師撞上。
對方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了他眼裡的殺意,一個精通巫蠱,一個半道轉去學了毒,兩者交鋒,無疑是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巫師不想死,他本就是為了錢進的溫家,惜命得緊,不似神為摯那般不拿自己的命當命。
神為摯的事他在溫玉瑩那早就聽了個大概,他也看過溫玉瑩的屍體,知道她是被人毒害身亡。
正麵交鋒自然討不得好,巫師權衡利弊後,急急喊停,給出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那便是,他能複活神瀾,以她人的肉身存於人世。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卻如那個“愛”字一樣讓他癡狂。
他太想她了,想得人都魔怔了,竟在他說完以後停下了一切動作。
巫師裝得像模像樣,又懂得許多巫術,一來二去便把神為摯唬住了。
他親手做了神瀾的紙人,給“她”畫上鮮紅的嫁衣,給“她”描上精緻的妝容,為“她”穿鞋、穿衣,像以往二人相處的無數個日夜,將“她”放在床邊,和“她”說話,陪“她”看書。
巫師算出世間有與神瀾八字相合的女子,但女子還是個孩子,年齡大約在4-6歲之間。
“此女日柱乾支六合、五行互補、用神同源,命盤能形成能量迴路,可作為複活的載體。”
“不過你要想清楚,找人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而複活需要在特定的至陰時刻和地點,且需要湊齊的東西非常多,甚至可能會獻祭很多人的生命,這你也願意?”
神為摯一雙淺眸陰鷙,那裡頭寫滿了癡狂:“無論何等代價,我也願意一試。”
巫師歎氣,取出一個空碗,又將一隻深紫色的蟲子放置碗中:“此為引魂蠱,神瀾去世已久,需要心愛之人的心頭血為魂印,記住,必須是她心愛之人。”
神為摯想要接碗的手頓在半空:“如何辨彆?”
“將逝者生前的毛髮或其他帶有氣味的衣物燃燼灑在碗底,滴入其心愛之人心頭血。若能牽引回魂,哪怕絲縷,蟲子也會發出紫色的光。紫光越強,魂力越強。”
巫師:“好好用心頭血溫養著,等時機成熟,萬事俱備,必能‘起死回生’。”
神為摯終究還是接過了那隻碗。
與神瀾結婚那日,儀式中有結髮一環,那串交纏的頭髮他一直留在身邊,如今倒派上了用場。
但是她心愛的人,該是那個外族男子吧,尋他的話,也不知會費多久時間。
神為摯看向茶幾上放置的水果刀,冇有過多猶豫,點燃一絲長髮扔進碗裡,拔開刀鞘,尖端對準心口,用力刺下。
鮮血順著刀刃滑落,滴入白瓷碗中。
蟲子忽而振翅,似乎被血液滴入有些不適,灰色的粉末被它的翅膀帶起飛向空中。
神為摯顧不得疼痛,蹲身看向瓷碗。
深紫色的蟲子張開細細的嘴,將沉入碗底的數滴鮮血吞入腹中。
這短暫的一分鐘,神為摯甚至冇敢喘氣,他害怕它不亮,又害怕它亮。
可更多的,他是期待的。
血液被舔舐得乾乾淨淨,可他始終未見到巫師所說的紫光。
她果然,從未愛過他。
神為摯跪倒在地,滿不在乎地拔出刀,隨手扔在地上。
罷了,找那男人吧。
神為摯捂著胸口想要起身,餘光被什麼晃了一下,定睛看去,碗中閃爍著極其微弱的紫光。
因是白天,非常不顯眼,但分明能看到它的尾部在微弱地閃爍著光芒,如螢火蟲一般,忽明忽滅。
神為摯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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