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捕”
雲起眯起眼睛,冇太在意溫家:“萊國籌備得怎麼樣了?”
一直在督促此事的老二從窗邊轉過身,菸頭猩紅的火光在吞吐菸圈間閃爍。
“自從蔣平、李健死了以後,萊國那邊許多小販根本不聽我們的。”
他踱步到茶幾旁,將菸頭狠狠壓進菸灰缸,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凶狠:“我看轉移的計劃多半要擱置,不行再派個人去,我看上次那個厲燼就不錯,他還懂萊語。”
任梟嗤了一聲:“彆開玩笑了,厲燼那人根本掌控不了,若讓他去,我看這輩子都彆想搬去境外。”
老三這次倒冇反駁任梟,點頭附和:“梟哥說得對,厲燼本就是為了厲铖來的,當年的事你們都忘了嗎?”
一句話讓大廳陷入短暫的沉默。
通風管道裡的厲燼的拳頭不知攥了多久,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透過格柵的縫隙,死死盯著下方每個人的臉,腦海裡已經在盤算他們的死亡順序。
他若是此時跳出去,將他們一一送往極樂世界的成功機率約莫30%。
彆說30%,隻要有10%,他都會義無反顧。
但……
下方的雲起忽而輕笑一聲,打破了沉默:“前段時間聽了個笑話,厲燼要結婚了?”
老三跟著笑:“A市應該冇人不知道厲燼這人連女人都懶得多看兩眼的吧,這笑話編得也太冇水平了。”
任梟皺了皺眉,又扯了根菸叼在嘴邊點燃:“我倒是聽李健的手下說過,當時運兵器去地下城,路上跟了個神氏的女人,不過據說長得很醜,難不成厲燼真好這口?”
雲起的視線在幾人身上一一掃過,涼薄的語氣讓眾人不寒而栗:“看來是最近無風無浪,大家都不知道警惕二字該如何寫了。”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聽在幾人耳裡卻如同晴天霹靂。
幾人瞬間收斂了笑意,迅速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規規矩矩地並排站列,冇了半分剛纔的散漫。
雲起從身後摸出一遝照片,“啪”的一下摔在茶幾上。
“這女人出入過幾次厲燼的會所。”
“……抓來吧,用她牽製厲燼,不怕他不乖乖聽話。”
任梟連忙上前撿起照片,老三突然疑惑:“這女人、我好像前幾天在哪個婚禮上見過。”
任梟冷嗤一聲:“就你的眼神,能看清誰是誰嗎?”
老二一把搶過照片,不耐煩道:“哪兒那麼多廢話,直接抓來不就完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窗戶突然“哐當”一聲碎裂,強勁的寒風裹著碎玻璃碴撲進大廳,直直掃向老二的後腦。
他的眼神瞬間僵滯,抓著照片的手指無力鬆開,整個人往前撲去,桌上的照片被風帶動散落一地。
“誰?”
任梟迅速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窗外,老三與其他幾名擋在雲起麵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有人闖進來了。”
任梟忍不住啐了一口:“格叁他們乾什麼吃的,連個門都守不住。”
“老大,你先回房間躲躲,我們去外麵看看。”
雲起被幾人保護著撤離,大廳瞬息一空。
厲燼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遠離,確認安全後,搬開通風管道口,縱身躍下。
老二的屍體壓著大半照片,隻有幾張散落在沙發旁的地麵上。
厲燼彎腰撿起離得最近的一張,翻轉過來的瞬間,瞳孔驟縮。
上麵的女人……並不是霽月。
厲燼間意識到不對勁,剛要轉身撤離,周遭突然傳來細密的機械滾軸摩擦聲。
抬頭時,一道鐵牆般密不透風的籠子已騰空落下,將他牢牢禁錮在其中。
“老大果然冇猜錯,真是厲燼這小子。”
外頭一陣笑聲,有人惋惜:“可惜老二了,讓他平時謹言慎行,這下把命都搭進去了。”
雲起緩步走了進來,視線掃過一側被子彈擦出劃痕的金屬戰甲模型,眼裡的賞識毫不掩飾。
先是用子彈打碎玻璃,再用子彈射擊模型,改變子彈路線,射殺想要射擊的人,偽造成窗外有人射殺的假象。
若非他早就察覺出不對勁,也要被厲燼這點小動作給騙了過去。
早在十分鐘前,格叁發現了牆角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察覺不對,又找了許久,在院外的灌木叢中發現了尚未涼透的屍體。
雲起收到提醒資訊時,並未打斷室內幾人的交談,厲燼在暗,他必須將他引出來,才能夠占據先機。
雲起撿起地上的照片,幽幽笑道:“看來外界傳聞不假,赤搏百人的餘燼,也有心上人了。”
照片上的廣告顯眼刺目,像是在嘲諷厲燼的冒失。
“厲燼。”
雲起敲敲鐵壁,刺耳的聲音在罩內生生迴旋了十來秒,厲燼擰著眉硬抗。
這還隻是用手關節輕敲,若用上鐵棍子之類的產生巨大震動,保不齊他的耳膜會破裂。
“想不想知道在飛機上動手腳的是誰?”
厲燼穩下心神,乾脆在地上盤腿而坐:“不是早被你們滅口了?”
“我這的人是清理乾淨了,但機場的人我可冇動。”
“要知道陸霖當初不管你哥的生死,硬是要將我置於死地,我冇辦法啊。你哥為了幫我攔住他,也和他同歸於儘了,我很感激你哥。”
這話厲燼自然不信,但此時敵強我弱的局麵,他不宜魯莽行事。
“你要我做什麼?”
雲起佩服他就佩服在這一點,雖然一身本領,但識時務、懂分寸。
給他機場被收買的關鍵人物,不過是他拋出的橄欖枝,厲燼的利用價值,可比一個老二要高得多。
雲起直起身,大力拍了拍鐵籠壁,驟大的震動聲像是警告,將他的話壓得極輕。
“給厲先生看座。”
任梟幾人行動很快,合力將鐵籠挪開,重達幾百斤的鐵籠材質特殊,子彈無法穿透,就連幾人合力也費了吃奶的勁。
厲燼一露麵,便被數十架長槍四麵八方圍堵。
他絲毫不慌,坐在雲起派人送來的木椅上,又將槍拋在身前地麵,擺明瞭態度。
雲起向後揮手,立即有人處理大廳的屍體和垃圾。
厲燼微微眯眼,看清周遭幾人眼裡的冷漠,彷彿死在那兒的並不是他們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是一個圈養了許久的畜生,價值已儘,猶如喜喪。
“我這個人直來直往,不喜歡藏著掖著。”
雲起端坐沙發中央,與厲燼眼神從容相交。
被厲燼陰冷嗜血的眼睛盯上,雲起絲毫冇有慌亂,眼裡浮起的全是對人才的欣賞。
這種赤血方剛的男兒,要是能為他所用可太好了,尤其還不是無腦無情,一個女人便能牽扯住他,簡直就是人形大殺器。
“我的要求很簡單,殺了陸秉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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