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見月的說明。
千手柱間臉上期待的光芒褪去,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
“唉……可惜了,如果能有更高效的辦法……”
“你們繼續討論。”
見月不再多言,朝眾人擺了擺手。
身形輕盈地從敞開的窗戶翻了出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
……
木葉醫院。
平時即便在深夜也通常燈火通明的建築,此刻卻籠罩在一片異樣的寂靜之中。
隻有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映照出走廊裡、診室中一個個僵立或躺倒的身影。
真有點像恐怖片的現場。
見月落在醫院主樓前,六眼一掃,立刻找到了位置。
身影一閃,他已然出現在一間手術室外,推門而入。
手術室內的無影燈還亮著,各種監護儀器發出規律的嘀嘀聲。
手術檯上還躺著一個手術進行到一半的倒黴蛋。
因為傷口並未縫合,止血工作也中途停止了。
鮮血早已浸透了身下的無菌單,在地上彙聚成了一小灘暗紅色。
生命體征監測儀上,代表心率的曲線早已拉成一條直線。
“右胸上的貫穿傷……對於木葉醫院的醫療水平來說,這算不上什麼複雜手術。”
見月看著這具軀體,目光微沉。
從無限月讀發動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不算短的時間。
而像他這樣,因為突如其來的幻術中斷了治療、看護或重要行動,從而導致死亡的情況。
在如今的忍界,一定比比皆是。
“真是可憐。”
見月低聲說了一句,算是為這位不幸的陌生人默哀。
隨即,他收斂心緒,走到琳的身邊,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異常狀態:幻術控製(已消除)」
琳的身體輕輕一顫,空洞的輪迴眼投影迅速消失。
她抬頭看向麵前的見月,眨了眨眼,彷彿還處在那個漫長的夢中。
“見月,你來接我下班啦?今天手術好多,終於加完班了……好開心!”
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後,琳臉上露出略帶疲憊的笑容。
接著很自然地走上前,輕輕擁抱了見月一下,將頭靠在他肩上。
“不過你身為火影,工作那麼忙,不用每次都特意來接我的啦,我自己回去就好。”
“這……”
見月有些尷尬的把手放在琳腰間。
慚愧。
身為琳的男朋友,他竟然一次都冇主動來接過她下班。
現在人家連做美夢都是在加班後自己過來接她。
可惡,都怪綱手姐。
平時想著她們師徒兩個一起上下班,根本用不著自己,結果還是太大意了嗎。
“那個,琳。”
見月拍了拍琳的後背。
“其實,你剛剛經曆的那些都是幻術,你再好好想想呢?”
“幻術?”
琳聞言一愣,從見月懷裡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四周。
手術室、儀器、還有手術檯上……
趁琳注意力轉移,見月迅速抽身,走到擺放手術器械的桌子旁,一巴掌拍在靜音肩膀上。
醒來吧你!
靜音的身體也是一顫,眼睛恢複正常。
她甚至冇來得及看清眼前是誰,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綱手大人!您不能再沉迷工作了,也要有一些自己的娛樂時……誒?”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看清了麵前人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金髮貧乳的身影。
“怎麼是你啊,見月?綱手大人呢?”
“嗯,我真打算帶你們去找她,不過在這之前,不要問我任何問題。”
見月可不想在這裡解釋一遍,然後跑到綱手姐那邊又解釋一遍。
“見月!見月!”
這時,琳已經注意到了手術檯上的異常,她驚呼一聲,指著那名患者,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葛城先生他……他!”
“死了。”
見月的語氣異常平靜。
“死因是失血過多,但這不是你們的錯,事情很複雜,先去找綱手姐吧,我一起給你們解釋。”
他走上前,拉過琳有些冰涼的手,同時也對靜音示意跟上。
……
三人離開手術室,朝著院長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琳和靜音看到了更多或站立,或坐倒,雙眼呈現紫色波紋的同事和病人。
這幅異常的景象讓她們內心有些發毛。
但在見月方纔的提醒下,也隻能強忍著不安和好奇,將疑問壓在心底。
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前,見月直接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綱手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手支著額頭,似乎在小憩。
但那雙睜開的眼睛同樣失去了焦距。
同樣的操作。
見月將手搭在綱手肩上。
「異常狀態:幻術控製(已消除)」
綱手的身體微微一震。
她抬眼看到站在麵前的見月,臉上冇有任何驚訝,反而像是被打斷了某種思緒般,挑了挑眉。
“奇怪,我剛剛好像走神了,不過沒關係,我還是那句話,見月!
你現在都是火影了,在忍者學校裡麵開個小型娛樂室,放兩張牌桌,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嗎?
學校的老師們也是人,也需要娛樂和放鬆方式的嘛!”
“那踏馬是賭博!”見月聽得嘴角一抽,冇好氣地回道,“而且明明是我當火影,怎麼感覺你們每個人都比我還著急呢。”
“臭小子!竟然敢這麼和我說話!屁股硬了是嗎?”
綱手還以為見月是在故意拿她尋開心,眉毛一豎,當即就要拍案而起,展示一下姐姐的威嚴。
“彆以為你當了火影我就不敢揍你了!”
“等等!綱手老師!(綱手大人!)”
琳和靜音見狀,連忙一左一右上前拉住綱手。
“見月,你彆逗綱手老師了!快好好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大家都變得那麼奇怪?”
“嗨嗨,我知道了。”
見月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然後收斂了玩笑的神色,不急不緩地將目前的僵局,簡單講述了一遍。
果不其然。
聽完這一連串爆炸性的情報後,三人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宇智波斑又又又複活了還能理解。
可是後麵的大筒木輝夜?查克拉始祖?還從月亮裡跑出來了?
這真的不是什麼神話故事嗎?
“很遺憾,”見月像是看穿了她們心中所想,平靜地補充道,“這就是忍界正在發生的現實。”
短暫的震驚後。
綱手率先回過神來。
她狠狠嘖了一聲,一拳砸在結實的紅木辦公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嘁!麻煩的宇智波斑,都死了那麼多次,還不消停,臨了還給忍界留下這麼個天大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