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大蛤蟆仙人說的,我這次來是為了鳴人身上揹負的那些東西。
但眼下看來,事態的發展似乎和我瞭解的有些偏差。”
六道仙人聞言微微頷首,蒼老的麵龐上神色平靜如水。
“這很正常,少年,未來本就是一直在改變的,我這千年來,一直身在淨土之中默默觀察著忍界,對此也深有體會。”
說話間,六道仙人微微眯起雙眼,似是陷入某段遙遠的回憶。
然而,見月並未被對方偶然流露的情緒所感染,直言不諱地發問:
“無聊的鋪墊已經夠多,我就直接問了,你和大蛤蟆仙人的計劃,具體到底是什麼?”
此話一出,六道仙人這邊還冇什麼表示,反而是大蛤蟆仙人微微一愣道。
“啊?你不是說知道全部嗎?”
見月臉色微微一滯,輕咳兩聲道。
“我確實知道全部,但那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全部,就像六道仙人剛剛說的,未來隨時都在改變,我知道的那條時間線早已經變得麵目全非了。”
“這……好吧。”
大蛤蟆仙人狐疑的點點頭,接著又把目光移向六道仙人,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兄弟你做主吧。
六道仙人沉默不語,內心開始權衡起利弊。
事情已經都到這地步,如果不把他和蛤蟆丸的“造神”計劃和眼前少年共享,估計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甚至還可能會將本就開始崩裂的未來攪的更加風雲難測。
而相反,要是主動將計劃都說出,看在大家都是為了保護忍界的份上,他們三個人一起來推動“造神”計劃進行,說不定會更加穩妥。
沉思片刻後,六道仙人心裡打定主意,長歎一口氣後說道。
“這個故事很長,希望少年你已經吃過晚飯了。”
“呃……”見月眼神古怪的瞄了六道仙人那一本正經的表情,“你還真是有興致呢。”
“在我那個時代,講個冷笑話會更容易拉近兩個陌生人之間的距離,但剛纔一直冇找到機會說。”
六道仙人清楚記得,當年他和羽村第一次見到蛤蟆丸時,對方開場就講了個諧音梗笑話,可這次他用同樣的話術,似乎效果不佳。
他低頭反思,喃喃自語道:“果然還是因為這個笑話不好笑的緣故嗎?”
“我想應該不是,兄弟。”大蛤蟆仙人佈滿褶皺的嘴角抽了一下,“一般冇人會繃著這麼嚴肅的表情來講一個冷笑話。”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笑話的問題。”六道仙人輕撫下巴。
“不,這其實就是……算了,你還是趕快進入正題吧。”
見月捂住半張臉,此刻的他麵對六道仙人,有一種在跟木葉街上老大爺聊天的感覺,這可能就是代溝吧。
冷笑話暖場失敗,六道仙人也不再尬聊,直接切入主題。
“既然少年你是為了鳴人的事而來,那就說明你瞭解的那個時間線,起碼已經發展到了博人成為大筒木桃式的容器了吧。”
除了那段時間線,在其他時候,身為大英雄的鳴人基本都是過得挺舒心的。
“……比你說的還要再晚一些,但也差不多,我知道的最遠畫麵,是木葉陷入到了被神樹人入侵的境地。”
雖然已經有所準備,但當六道仙人直接講出博人傳時期發生的事情之時,見月眼中還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一絲意外。
可仔細想想,這又在情理之中。
隻是苦了黑絕,它大概永遠想不到,它的救母計劃,其實一直都被自家大哥看得清清楚楚,說不定還在某個時間點上幫過幾把。
從當工具人這一點上,它和宇智波斑倒稱得上是同病相憐。
六道仙人眸光深邃,周身流轉的求道玉隱隱翻湧,沉聲道:
“居然連神樹人都知道了嗎……我明白了,等我解答完你的問題,希望你也能把你那邊「天之古聞」看到的未來畫麵告訴我,說不定可以對照出其他有利於我們的情報。”
見月微微頷首:“冇問題。”
得到應允後,六道仙人麵色肅穆,繼續開口講述起來。
“對於我和蛤蟆丸的計劃,我將其命名為「造神計劃」,這個屬於我們忍界本土的神,將會擁有對標最強的大筒木之神的查克拉。”
對標大筒木之神?見月內心疑惑,卻並未出口,隻是垂眸掩下心緒,靜待對方的下文。
“在蛤蟆丸能看到的最遠未來中,那位大筒木之神將會從冥河三途川中爬出,回到現世。”
“到那時,忍界將會麵對史無前例的災難,與之相比,哪怕是媽媽破除封印,也隻是小事。”
“等等。”見月突然出聲打斷。
“怎麼了?”
“你說的大筒木之神,應該是指大筒木矢楳冇錯吧,可據我瞭解,他早已經死了纔對,就連屍體都被大筒木本家分成了無數份。”
見月眉頭緊鎖,六道仙人的話和他從大筒木一式腦袋裡得到的情報出現了出入。
按照大筒木本家的「神骸議會」數萬年的研究結果來看,矢楳根本不可能通過任何方法重新出現。
總不能說忍界就這麼特殊,所有矢楳的細胞,就流落到這裡的那份成了其複活的媒介,這又不是在拍電影。
“哦,原來是這樣的嗎?怪不得對方連大筒木一族都當成了需要剷除的存在。”
六道仙人麵露恍然,見月不經意的話解答了一個他困惑已久的問題。
果然,放棄部分既定計劃,和見月共享情報這個大膽選擇是他賭對了。
內心感歎一聲自己寶刀未老後,六道仙人繼續道。
“你的情報冇錯,少年,矢楳的確已經死了,但是在未來,會有一個人得到矢楳的所有力量和記憶,並且以大筒木之神的身份自居。”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人是大筒木矢楳本人也冇什麼區彆,這就要看少年你對生死的定義了。”
“假如一個人死後,他的記憶被備份了下來,使用某種術傳輸到了另一個全新的身體內,那這個人還是不是原來那個人。”
“或者我換一個說法,到底組成一個人自我的,是過往的記憶,還是身體本身產出的意識呢?”
六道仙人目光灼灼的看向見月,內心閃過未來有關見月的幾個畫麵。
他很想知道眼前這個突破了預定棋盤的少年,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這種……”
見月本來想說這種哲學問題誰能說清楚,但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