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月很難不想到,或許未來那發生的一切,都在六道仙人的計算之中。
小黑子潛伏千年時間都能搞出個“月之眼”計劃,那身為它大哥,六道仙人也絕對不會像表麵上那麼簡單。
在見月沉思之際。
大蛤蟆仙人從牆壁上取下一個數米高的巨大卷軸鋪在地上。
“少年,接下來我就要通靈忍宗的創始人——六道仙人了。
一會見到了他,你可彆再一口一個大筒木羽衣,他不太喜歡大筒木這個姓氏,有需要的話直接叫他名字也行。”
大蛤蟆仙人提醒完見月,那雙滿是褶皺的蹼掌快速結印。
“通靈之術!”
蒼老的喝令震得地麵微微發顫,隨後“嘭”的一聲炸響,灰白色煙霧如潮水般翻湧瀰漫。
待煙塵散儘,一襲繡著漆黑勾玉的素白僧袍率先映入眼簾。
隻見六道仙人盤坐在卷軸上離地半米的虛空,像是被無形之力托舉。
九枚求道玉懸浮在他身下,漆黑的仙人錫杖斜倚身側。
其頭頂雙角崢嶸如木,蒼老麵容鐫刻著千年滄桑,銀白長髮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白色光暈。
這樣的靈體姿態看起來超凡脫俗,比起這些妙木山的蛤蟆,才更稱得上一聲仙人。
“蛤蟆丸,此番喚吾前來,莫非是預言又生變數?”
“不,兄弟。”
大蛤蟆仙人緩緩搖頭,一揮右蹼虛引向見月的方向。
“是這位少年想要找你,好像是有關小鳴人的事。”
“鳴人之事?”
六道仙人眉梢一挑,扭頭看向見月,心中大概猜出現在是什麼情況。
“唉……”他歎息一聲,“蛤蟆丸,爾將諸事儘訴於他了?”
“我當然冇說,但是架不住少年他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可能是因陀羅的那位後代的瞳術。”
大蛤蟆仙人這會也捋清了思路,對見月能說破它和羽衣計劃的原因,給出了自認為合理的解釋。
“「天之古聞」嗎?未料此術竟能橫跨如此漫長歲月,實乃吾之失察。”
自我檢討了幾句,六道仙人身體緩緩轉動,麵向見月露出一抹友好微笑。
“安好,日後的五代目火影。”
“你好,傳說中的六道仙人,我想見你一麵還真不容易呢。”
雖然對方的語調遣詞有些古老,但見月理解起來倒也不難。
“此番艱難,方纔更顯常理,畢竟於忍界而言,吾早已是塵封於曆史卷帙中的亡者,汝乃現世生人,卻能見吾之形,這本就有違常理,超脫於生死輪迴之常道……”
“唉停停,你先彆說話。”
見月收回剛剛的想法,對方這口莫名其妙的古語,確實有些溝通費力,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我聽大蛤蟆仙人說,你在淨土也不是每天都在睡覺,那更靠近我們現代一些的語言,你應該會說吧。”
“原來如此,誠如所言,吾等所處時代相距甚遠,故而此番溝通存礙,亦在情理之中。”
說著,六道仙人話音漸緩,他抬手輕撫飄飛的白鬚,沉吟道。
“那麼,我接下來會儘量使用現代一點的話,這麼子說中不中呢?少年?”
“中,啊不是,可以的,你就保持這樣就行。”
見月冇想到對方轉變的這麼快,差點被帶跑偏。
“那個……老爺子,你……”
守鶴蜷在見月肩頭,突然支棱起耳朵,肉墊不安分地抓撓著見月衣襟。
它本來是打算做個安靜的狸貓,不乾擾見月的正事的,可在見到六道仙人真正出現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控製不住。
畢竟對方對所有尾獸而言,可以說是父親一樣的角色。
聽到它的聲音,六道仙人輕笑一聲,主動接過話茬。
“是守鶴啊,看來你在忍界裡過得很不錯嘛。”
“本大……咳咳,我現在過的確實是很好。”
守鶴好久冇和比自己年齡還大的長輩對話過,差點習慣性的就要爆粗口。
“哈哈,你還是老樣子一點冇變呢,守鶴,剛剛你是想說什麼來著?”
“不,冇什麼。”
守鶴垂下雙眸,將臉埋進蓬鬆的毛髮,背後的一條尾巴也在不安的微微掃動。
它其實是想問,見月到底是不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但是話到嘴邊,它又突然止住。
在守鶴心中,與它經曆許多的見月,早已是不可或缺的家人,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早就不用在意了。
如今哪怕有另外一個真正的命運之子出現,它也隻會嗤之以鼻。
但六道仙人眼光何其毒辣,輕易便看穿了守鶴的內心想法,於是他索性直接開口道。
“你的選擇冇有錯,守鶴,你很好的完成了那個囑托。”
這句話一出,立馬讓守鶴精神一振。
“老爺子!你的意思是,夥伴他就是那個人?!”
守鶴眼中迸發出灼熱光芒,眼神不斷的在見月和六道仙人身上來回移動。
它不在乎是一回事,但被確認了又是另一回事。
起碼讓它知道了,自己在另外幾隻尾獸麵前吹的水是一點冇錯。
這下子,它也更有底氣去尾獸聊天頻道大肆吹捧自己當初的眼光了。
決定了,等回去就把這個訊息告訴所有尾獸,尤其是當初一直懷疑見月的臭狐狸,一定要讓它羞愧到無地自容才行。
隻要想到那個畫麵,守鶴就忍不住心中興奮,一條尾巴使勁晃動著,不停拍打見月後背。
這讓見月頗為無語,直接抬手捏住它的後脖頸提溜起來,讓其直視著自己。
“喂守鶴,你小子給我淡定點,彆忘了,你是一隻有思想的狸貓。”
“嘿嘿嘿!本大爺纔是第一尾獸。”
守鶴得意忘形的叫嚷著,放肆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六道仙人望著這對吵吵鬨鬨的組合,唇角勾起一抹跨越千年的欣慰。
其實當初的預言,重要的從來不是那個人,而是要看尾獸們最終選擇的人是誰。
眼見守鶴一副範進中舉的模樣,見月直接把它放到腳邊,準備等它自己緩過來。
做完這些,見月挺直身體,眉宇間褪去方纔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與凝重。
他目光如炬,緊盯著六道仙人:“好了,閒聊時間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