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個替身
皇帝走後,無憂每天除了處理後宮事務,還會跟著綠蘿學習刺繡。
這天她空閒下來,便讓十一娘捧出一個描金彩繪鳳紋盒子,放在紫檀木桌上,裡麵有各色絲線和銀光閃閃的繡花針。
無憂學著綠蘿的樣子,把絲線撚了撚,全神貫注地把黃線穿進銀針上的小孔。
她手執著繡花針,在真絲麵料上來回穿梭,繡得有模有樣。
半個時辰過去,眼累、脖子酸、腰痛,冇想到刺繡也是個力氣活。
無憂放下針線,身體往後靠在花梨木團紋浮雕椅背上,閉目休息。
十一娘見她一副勞累的模樣,連忙上前為她捏肩捶背。
心裡暗自嘀咕:聖女對皇帝也太好了吧,也不知是他幾世修來的福。
這時有人來報,說榮熙宮的婢女有事求見。
無憂美眸微睜,緩緩道:“讓她進來說話。”
婢女進了屋子,恭敬行禮,“我家主子想邀貴妃娘娘前去宮中,一起品茶賞花。”
無憂聽罷,一絲疑惑縈繞在心頭。
一旁的十一娘和長樂臉上流露出困惑的表情,靜靜等待無憂做出決定。
少頃,無憂唇角輕揚,“既然你家主子誠心相邀,本宮就過去看看。”
一行十幾人浩浩蕩蕩來到榮熙宮。
崔燕兒一襲鵝黃色繡芍藥紗裙長及地麵,腰帶上鑲嵌著黃色寶石,發間珠翠搖曳生光,正在池塘邊的亭子裡悠閒品茶,石桌上擺放著一些瓜果糕點。
池塘中,白色、粉色 、黃色和罕見的紫色睡蓮競相綻放,漂浮在水麵上,看起來弱不禁風,又那麼的優雅動人,猶如臨水照影的美人。
無憂抬眸望去,美人美景真是讓人賞心悅目。
吉祥如意看見無憂一行人往這邊走來,一邊行禮一邊伸手攔住了身後的十一娘和長樂。
無憂柳眉微顰,一臉不解地望著她們。
如意忙道:“貴妃娘娘恕罪,我家主子想單獨和您聊聊。”
無憂看了一眼十一娘和長樂,示意她們在此等候。
“你們又想耍什麼花樣?”
十一孃的視線在吉祥如意身上轉了一圈,冇好氣地說。
吉祥不甘示弱地回懟:“就聊個天而已,至於怕成這樣嗎?”
“誰怕了?最好如你所說的這般,否則我手裡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十一娘冷冷一笑,把玩著手中的竹節鞭。
吉祥和如意眼皮跳了跳,眼神中閃過一絲膽怯,不再言語。
“臣妾見過貴妃娘娘。”
崔燕兒望著款款而來的無憂,笑容滿麵地向她屈膝施了一禮。
如此倒像是關係要好的姐妹相聚,彷彿不久前的齟齬從未發生過。
無憂心中詫異,暗道這人的態度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她如是想著,麵上卻未帶出,唇角含笑道:“慎妃不必多禮。”
兩個人皆挽起裙襬,輕輕落座在石凳上。
崔燕兒手提著白瓷粉彩菊花茶壺給她倒了一杯,殷勤道:“這是新進貢的雨前龍井,貴妃娘娘嘗一嘗。”
事出反常必有妖,無憂覺得其中定有蹊蹺。
她淺淡一笑,“本宮隻喝普洱茶。”
崔燕兒想起賞花宴前,無憂在慈寧宮所說的那句話,笑容在臉上僵了一瞬,眼底的狠戾一閃而逝。
她強顏歡笑道:“是臣妾考慮不周,不如我們一起來賞花吧。”
崔燕兒隨即起身,輕移蓮步至池塘邊。
無憂在離她一臂遠的距離站定。
“這滿池的睡蓮是妾身花了不少銀子,命人從各地蒐集而來的珍稀品種,前後花了三年時間,臣妾對它們視若珍寶。”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有一天,一個賤婢竟敢覬覦臣妾的花,偷采了一朵藏了起來,後來被臣妾發現了,便命人剁了她的右手。”
崔燕兒嘴角扯出一抹陰毒的笑。
無憂眉頭緊蹙,對她殘暴的行徑深惡痛絕。
“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本宮很忙的。”
無憂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不想聽她拐彎抹角的暗示。
“貴妃可知,陛下為何會如此寵愛你?”
崔燕兒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心裡興奮不已,等不及想看妖女知道真相後震驚崩潰的樣子。
無憂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可冇空和這個女人玩猜謎語。
轉身抬腿就要走。
“你不過是一個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