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暴君強製愛，娘娘受不住了 152

求表揚

翌日，曙色蒼蒼，清晨的陽光如細絲般穿透晨霧，溫柔地灑在古老斑駁的城牆上。

城下，戰鼓擂動，旌旗飄揚，嘶吼聲混雜著兵器相撞聲不絕於耳，將士們如同出籠的野獸，恨不能生啖人血肉。

有人負傷倒下，有人繼續戰鬥。

空氣中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

張校尉與秦惑過了數招。

秦惑氣定神閒，手中的長戟舞得虎虎生風，反觀張校尉左閃右避，幾次差點跌落於馬下，狼狽不已。

秦惑一邊唇角上翹，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麵上滿是不屑。

看來南燁除了百裡勝和吳邕已無良將。

他在北辰將領中也是排的上名號的，區區一個校尉也膽敢來挑戰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是誰給他的勇氣。

秦惑揮舞著手中的長戟，快如閃電般迅疾，寒光驟然刺向張校尉的咽喉。

張校尉不敢大意，忙持刀格擋，長戟堪堪從他的髮鬢擦過，幾縷髮絲被削斷，悠悠盪盪隨風飄落，力道奇猛，震得手臂發麻。

這傢夥果然有兩把刷子。

寒意竄上脊背，張校尉暗啐了一口。

他一腳踢在馬肚子上，馬兒吃痛跑開，兩個人錯開身。

張校尉騎著胯下駿馬跑出幾丈遠，連忙呼喊撤退。

而後，帶著士兵落荒而逃，猶如喪家之犬。

冇有百裡勝坐鎮，南燁軍隊簡直不堪一擊。

今天他勢必要將南燁大軍殺個片甲不留，搶個頭功出個風頭。

秦惑眼底閃過一抹狠戾，嘴角上揚，露出森森白牙，手中長戟直指張校尉逃離的方向，下令全力追擊。

北辰軍隊士氣大漲，喊殺聲震天動地。

半炷香功夫後，張校尉一行人到了獨龍崗。

一路狂奔而來，雙方人馬都有些疲憊。

一個個額頭直冒汗，大口喘息著往上攀爬。

突然，山頂傳來一陣響動，一大群南燁士兵，宛如黑沉沉的烏雲般出現在眾人眼前。

北辰軍心下大駭，這才發覺是中了圈套，不知是誰驚慌失措地大喊了一句，“是百裡勝！”

他竟然冇有死！

秦惑抬頭看去，心中懊悔不已，急忙調轉馬頭，大聲命令眾人返回。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礌石和滾木像是咆哮的猛獸，發足往山下狂奔，不消片刻就追上了他們。

所過之處，痛苦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屍橫遍地，血跡斑斑。

少數僥倖逃過一劫的北辰軍來到了山腳下，迎接他們的是雨點般的箭矢。

北辰士兵一片片倒下。

秦惑揮舞著手中的長戟，打落射來的羽箭，一個人衝出重圍，自顧自的逃命去了。

“想逃？冇那麼容易！”

皇帝冷笑一聲，舉弓搭箭，鷹隼般的眸子微眯，瞄準了倉皇出逃的秦惑。

閃爍森寒光芒的白羽箭，破開空氣，發出尖銳呼嘯，“撲哧”一聲，狠狠刺穿了秦惑的咽喉，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秦惑當場斃命，從馬背上滾落。

皇帝大手一揮，埋伏在山下的南燁士兵提刀蜂湧而上，北辰軍隊見大勢已去，已無心再戀戰，紛紛丟下武器投降。

出師大捷，凱旋而歸，士兵們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到營地。

皇帝期待的目光在迎接的人群中掃視了一圈，冇有見到最想見的那個人，他有點不開心。

天知道，他有多想看見無憂站在人群中為他歡呼、為他喝彩。

皇帝像極了一個考了滿分，求表揚的孩子。

下了馬，他將馬鞭扔給梁貞，快步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撩開簾子，裡麵卻空無一人。

帳外的士兵說皇後孃娘去醫治傷員了。

皇帝這纔想起無憂此行的目的。

營地北邊，有一個非常寬敞的帳篷，裡麵不時傳出陣陣痛呼聲，不斷有傷員被抬進來。

南宮晴事先已經教會無憂和十一娘如何清洗和包紮傷口，是以，她們很快投入到緊張的救治工作中。

三個人在糙漢群中格外耀眼。

無憂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準備按南宮晴的吩咐剪開士兵胳膊上染血的衣服。

士兵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滿臉通紅，眼眸低垂，不敢直視無憂，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這……萬萬使不得，您是尊貴的皇後，下官身份卑微，怎敢……勞煩娘娘？”

因為緊張過度，連說話都說不利索。

無憂手上的動作一頓，從她進入帳篷就發現裡麵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看樣子今天若不把話說開，士兵們是不敢接受她的治療了。

“大家都靜一靜。”

無憂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傷員都能聽到。

帳篷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眼神清澈又純淨，溫和又蘊含著堅定的力量，慷慨陳詞：

“這裡冇有皇後公主，也不分高低貴賤。我們都是北辰的子民，是同胞，是家人，是生死與共的手足。”

第 196章 有來無回

“這是一場漫長而艱苦的戰爭。諸位在戰場上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英勇作戰，你們都是南燁的勇士。我們雖是女子，但也想為南燁統一中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咱們都是一家人，不必過於拘謹。”

無憂情真意切的發言，讓在場士兵無不動容。

麵前這位穿著樸素，不施脂粉，身材清臒單薄的女人與他們心中高高在上，目無下塵的一國之母很不一樣。

她麵容莊嚴肅穆，看上去高不可攀其實很平易近人、和藹可親。

有一種靜水流深的力量，令人肅然生敬。

皇帝靜靜地佇立在帳外，眼裡全是欣賞。

他原本還擔心這些粗魯的兵蛋子會見色起意，對她毛手毛腳，正打算將人帶回營帳。

聽了她的這番話。

皇帝這下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接下來的幾場戰役，南燁軍打的很順利。

將士們能征善戰， 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了敵軍。期間有幾個城池的守將得知百裡勝冇有死的訊息，早在南燁軍隊來之前，就聞風喪膽，跑的跑，逃的逃，不到一個月，南燁大軍就抵達了北辰的京師。

守城的是老將陳公，此人對北辰朝廷忠心耿耿，也曾立下汗馬功勞，因不肯與赫連太師同流合汙被貶斥到邊關。赫連太師死後，又被褚鈺提拔重用。

褚鈺此時穿著朝服，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中。

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大臣們聽聞南燁大軍兵臨城下，一個個拖家帶口逃命去了。

皇宮裡也亂成了一鍋粥。

各宮妃子和奴才們為了出宮，無所不用其極，有賄賂守門侍衛的，有爬牆的，還有鑽狗洞的……真是花樣百出。

褚鈺冷聲下旨：凡出逃者，就地正法。

逃走尚有一線生機，待在皇宮隻有死路一條，不少人選擇鋌而走險，於是停屍房的死屍幾乎堆成了小山。

“陛下，不會有人來上朝了，奴才扶您回去？”

三九站了好一會，望著如雕塑般坐得筆直的皇帝，內心五味雜陳，開口輕聲詢問。

褚鈺仍然呆坐著，麵無波瀾。

半晌，他薄唇輕啟，語氣不辯喜怒，“他們都走了，你也走吧。”

三九聞言，嚇得身子一抖，撲通跪在他腳下，眼中淚水顫顫，哀求道：

“奴才家中一無父母二無兄弟，就剩奴才一人，早就冇有地方可去了。在潛邸時幸得陛下不棄，讓奴才侍奉在左右，這十幾年來享儘了榮華富貴，就是死了也值了！就讓奴才陪在您身邊，不要趕奴才走。”

說罷，他深埋了頭。

褚鈺想到他這些年來的陪伴，心中也有些觸動，一雙陰鬱漆黑的眸子染了些濕意。

“你先起來。”

他俯身，伸手將三九扶起。

三九慢慢站起身，拿衣袖抹了把眼淚。

“朕從未懷疑過你的忠心。朕想讓你帶著崔姑娘離開，會有人把你們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此戰若是輸了朕會與你們彙合，到時我們一起離開北辰。朕身邊能信任的人不多，三九，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褚鈺一生坎坷，屢受挫折，隻有和崔姑娘在一起時才能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快樂。

為了崔姑娘，他也會好好活著。

三九彷彿看到了希望，他止住淚水，語氣堅定，“奴才定不負陛下所托。”

三九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門口。

殿內又恢複了一片死寂。

獸爐裡青煙嫋嫋如絲，在空氣中扭曲逸散，檀香味隱約又綿長。

褚鈺轉頭看向窗外，放眼望去是連綿不絕的壯美雪山。

那裡是北辰的母親河九曲河的發源地，是由萬年冰川融化而成，世世代代滋潤著這片美麗的土地。

南宮瑾，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會讓你們有來無回。

褚鈺突然樂不可支，仰天狂笑起來，聲音嘶啞如貓頭鷹夜啼，在大殿內久久迴盪，讓人不禁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