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寶寶走
無憂才走進洗浴室,腰間驟然多出一隻大手,把她勾了過去。
“寶寶就這麼迫不及待?”
皇帝環住她的纖腰,嘴角帶著一抹戲謔之意,湊到她耳畔,嗓音性感撩人。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際,無憂臉頰霎時布上紅雲,她抬起一雙剪水秋瞳,喃喃地吐露自己的心聲:
“我隻想讓你開心。”
這幾天,皇帝時常一副悒悒不樂的樣子,落在無憂眼裡,讓她的心一陣陣的抽疼。
或許做這件事會讓他開心一些,無憂心裡想著。
皇帝聽罷,怔了一瞬,心臟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一股暖流隨著血液緩緩淌過四肢百骸,渾身無一處不妥帖。
“寶寶如此關心朕,朕好開心。”
他眼中柔情繾綣,伸手扶住無憂的後腦勺,壓抑著急切,虔誠的吻又柔又輕,好像怕重了會弄壞懷中人似的,在軟紅的唇瓣上流連。
無憂雙眸輕闔,仰著腦袋承受著男人的疼愛。
暈暈乎乎間,兩人衣衫儘褪。
皇帝抱著人步入池中。
池中水溫適宜,既不會讓人感到過冷,也不會感到過熱,彷彿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過每一寸肌膚,帶走些許燥熱。
他拿著毛巾輕輕為無憂擦拭。
她膚若凝脂,麵若桃花,瀲灩的眸子好似一泓泉水,清澈純淨。一層幽微的暖光籠著她,襯的她更加膚白如玉,整個人宛若一尊精美的玉雕,又純又yu,誘人沉淪。
皇帝的眸子刹時幽暗了下來。
再也忍不住。
毛巾被他扔到一邊,大手像是有魔力般,將懷中的人柔得渾身發軟。
炙熱的吻綿密地落在肌膚上,帶起一陣陣戰栗。
讓無憂的麵色更紅了一些。
半斂的眼睛蒙了層霧氣,紅唇不斷溢位哼哼唧唧的嚶嚀。
髮髻披落半數,淩亂地鋪散在潔白的脊背上,頭上的幾根簪子早已不知掉到什麼地方去了。
細軟的腰肢被男人牢牢扣在掌中。
這歡愉,漸入佳境,不負春心。
嬌弱的身子無力承受,無憂美目渙散,小聲啜泣著,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聲音斷斷續續傳入耳中,彷彿給了男人莫大的鼓勵。
漆黑幽深的目光落在無憂美麗的臉龐上。
汗濕的髮絲黏在臉頰,眸子似泣非泣,長長的眼睫上沾滿了淚珠,彆有一番風情。
皇帝喉結滾了滾,眸色幽暗,發了狠的折騰。
月亮悄悄爬上了樹梢,燭火輕搖,將交疊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他們從浴池回到臥房。
皇帝將她放置在床上肆意輕薄。
無憂又哭了,好像被人欺負得很慘一樣。
她淚眼朦朧地回頭望著欺負她的男人,哽咽不止。
男人傾身溫柔地附在她唇上,像是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半晌,唇分。
在驚喘聲中,無憂蝶翼般的眼睫盈滿了淚珠,一顆顆滾落。
男人食髓知味,一發不可收拾,在無休止的掠奪中無憂合上了眼睫,疲憊地睡著了。
清晨,陽光大剌剌地灑進來,照得屋子裡亮堂堂的,微涼的晨風自窗縫中穿入,床幔輕盈飄蕩,拂在無憂臉上癢癢的。
她從美夢中醒來,迷茫的眼睛掃了眼漏壺,已經到了辰時。
糟糕,睡過頭了!
她強撐著坐起身,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難受。
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寢衣,衣襟下斑駁的痕跡若隱若現,可見昨晚戰況很是激烈。
都怪陛下!
這個時辰聖使們在城門口都等了好一會了。
無憂氣呼呼的,在心裡把皇帝罵了好幾遍。
長樂上前伺候了洗漱。
隻見那罪魁禍首,手裡拿著衣衫,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朝她走來。
皇帝溫聲道:“朕幫寶寶穿衣服。”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著這張英俊的臉龐,無憂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
皇帝骨節分明的手指笨拙地為她穿上繁複的衣裙,待穿好時,額頭上早已浮起了一層薄汗。
無憂覺得這個男人好像有點可愛,於是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以示獎勵。
皇帝眉梢微揚,心中大喜過望,扼住她的後頸,吻了上去,兩個人唇齒相依,口舌糾纏,難捨難分。
良久,她軟軟地倚在皇帝懷中,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眷戀的聲音,“朕捨不得寶寶走。”
可又冇有挽留的理由。
一想到接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她,心裡就空落落的。
“我也不捨不得離開陛下,可是我必須回去。”無憂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臉頰貼著他的。
兩人耳鬢廝磨。
“朕知道,不要讓朕等太久。”
皇帝雙臂用力將她箍在自己懷中,溫柔又濃情地將無憂包裹。
第 144章 等你回來
無憂坐上了回北辰的馬車。
在二百名騎兵護送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皇宮到達城門口。
她與聖使彙合後一起出了城。
聖使們歸心似箭,激動的心情無法言喻。
無憂坐在寬敞華麗的馬車裡,心中卻五味雜陳。
臨行前,皇帝冷峻的眉眼染上了一絲傷感,有些悵然道:
“朕喜歡團聚,不喜歡離彆,就不去送你了。每當月亮升起,朕會看著明月傾訴對你的思念,雖然我們相隔千裡,但在同一個月亮下,朕的心會永遠和寶寶在一起。”
他最後一次撫摸她的小臉,笑容裡滿是不捨,“朕會在這裡等你回來。”
馬車轆轆前行,無憂心中萬千思緒,如潮水般湧動。
“噠噠噠”忽然響起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緊接著響起十一娘脆生生的嗓音:
“聖女快看,陛下和梁貞在城樓上。”
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無憂的思緒回籠,急切地撩開轎簾往外瞧,城樓上身穿玄衣,頭戴金冠,身形高大俊朗的男子不是皇帝又是誰呢。
她臉上的笑容宛如春花綻放,夏果般甜美。
無憂朝皇帝揮了揮手,皇帝望著那一抹漸行漸遠的倩影,眼窩一熱,與她揮手道彆。
直到皇帝的身影被樹木遮擋住,再也看不見了,她才放下簾子。
七娘擔憂地望著淚流滿麵的無憂,遞上了自己的帕子。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無憂鴉羽般的眼睫顫了顫,幾顆晶瑩的淚珠無聲墜落。
太師府。
今天是赫連太師的生辰,褚鈺特地在宮中設宴為他慶賀。
眾幕僚七嘴八舌地勸說他不要去皇宮赴宴,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小皇帝與太師處處不對付,此行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老夫正想領教一下他的手段。”
赫連太師卻不以為然,撫須大笑,不顧眾人的反對,闊步出了門。
他乘坐由十六人齊抬的豪華步輿,家丁們前呼後擁,前麵還有數人奏樂,排場極為壯觀,所過之處路人紛紛避讓。
不多時,便到了宮門外。
他換乘宮中的小轎,到了承慶殿。
殿外有身著甲冑,目光銳利的禁衛軍屹立在兩側,更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他的視線與秦校尉的視線在空中輕輕一碰,秦校尉微微頷首,赫連太師嘴角似有似無地勾起一抹弧度。
三九站在殿門口,看見赫連太師迎麵走來,忙行了個禮,“小的見過太師,陛下在裡麵等著您呢。”
赫連太師睨了他一眼,昂首大步朝裡麵走,卻被三九叫住。
“太師請留步。”
赫連太師腳步微頓,三九上前來笑道:“請太師解下佩刀。”
“先帝特許老夫帶刀入宮,你區區一個奴才也敢置喙?”
赫連太師麵露不屑,袖子一拂,不欲與他多言,徑自步入殿內。
“太師,陛下有令……”
眼瞅著赫連太師跨過門坎,入了殿,三九快步跟在他身後欲出言阻止,瞧見褚鈺朝他擺了擺手,他便住了口,退至一旁。
雙拳難敵四手,二十個年輕力壯的武林高手還製服不了一個老傢夥。
褚鈺對此信心滿滿。
赫連太師向褚鈺行禮落座。
褚鈺對其為北辰做的貢獻大加讚賞,並賞賜了不少珍寶,二人說了些客套話,宴席便開始了。
各種珍饈美味流水般上來,一位尚食局的婢女呈上一道蓴菜銀魚羹,她垂著頭低低道:“太師請儘情享用。”
赫連太師心領神會,知道飯食中冇有下毒,可以放心大膽吃。
宴會上,歌舞昇平。
他一邊沉醉於舞姬們精彩絕倫的表演,一邊大口喝酒。
酒過三巡,赫連太師麵色微醺,已是半醉不醉。
褚鈺見時機成熟,向三九使了個眼色。
接下來表演的是《蘭陵王入陣曲》。
樂師們有的擊鼓,有的懷抱琵琶。
舞池中間有二十位赤著胳膊的彪形大漢伴舞。
鼓聲大氣磅礴,琵琶清麗婉轉,彷彿能聽見馬蹄聲,刀劍相擊聲,廝殺聲,交織起伏,震撼人心,此曲展現了蘭陵王在戰場上的驍勇無畏,帶領眾將士衝入敵陣,以五百輕騎大敗敵方十萬大軍的壯舉。
整首曲子令人熱血沸騰,蕩氣迴腸。
舞蹈剛勁有力,有一種力量的美。
褚鈺目光沉沉的望著沉浸在表演中的赫連太師,嘴角突然勾起一絲嘲弄的笑。
過了今晚,再也不用看見這個礙眼的傢夥了。
明天就會傳出太師不幸遇刺身亡的訊息。
思及此,褚鈺心情暢快不已。
“太師,來,朕敬你一杯。”
他舉起九龍杯,眉眼帶笑,給人君臣和睦的錯覺。
這是準備動手的信號。
那二十個大漢見狀,立刻從大鼓中抽出刀劍,一個個滿臉凶神惡煞,動作迅速的向赫連太師逼近。
第145 章 朕也很想你
“快……快護駕,保護陛下!”三九尖銳的聲音響起。
他和幾名內侍護在皇帝身前,幾人退至一旁,褚鈺望向赫連太師的方向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殿內亂成了一團,婢女內侍四下奔逃,驚叫聲連連。
秦校尉聽到裡麵的動靜,帶領禁衛軍就要衝進去,發現裡麵反鎖了。
眾人想齊力把門撞開,幾番努力卻是徒勞。
承慶殿的大門是由名貴的楠木製成,木質堅硬,光靠人力根本辦不到。
赫連太師瞥了一眼大門,看來是指望不上援兵,隻能奮力一搏了。
望著呈合圍之勢的一群大漢,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起身一腳將麵前的花梨木長桌踢飛,並迅速拔出腰間寶刀,刀柄上鑲嵌著數十顆寶石,刀身在燭火折射下散發著幽森的寒光。
隻聽“乒鈴乓啷”碗碟散落一地。
有兩人躲避不及,被桌子撞翻在地,發出陣陣哀嚎聲。
數把閃著寒光的長刀徑直向赫連太師砍去,他手握寶刀格擋,招式凶猛、狠辣無比。
赫連太師早年馳騁沙場為北辰開疆拓土,先帝對他很是倚重,一路平步青雲官至太師。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謂春風得意。
先帝縱情聲色,將軍國大事全部交與赫連太師處理。
他專橫跋扈,手段狠辣,成了人人畏懼的活閻王。
曆年來屢遭暗殺都能全身而退,靠的可不是運氣而是實力。
大殿內刀光劍影,夾雜著一聲聲兵刃的錚錚撞擊。
赫連太師手持寶刀,動作快準狠,以超出敵人數倍的反應速度,將欺身上來的幾名大漢砍倒在地,血濺當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幾個回合下來,已有九人死於他的刀下,眾人被赫連太師逼得連連後退。
褚鈺見狀眉頭緊鎖,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手心裡全是汗。
然而赫連太師雖寶刀未老,終究在體力上稍遜一籌,一刻鐘後,殺手們又占據了上風。
他的衣袍上沾了血漬,背部不輕不重的捱了一刀,頭上所戴的金鑲玉發冠在廝殺間被人斬落,長髮披散,在空氣中飛揚。
樣子看起來很是狼狽。
眼看著眾人逆轉了局勢,褚鈺欣喜若狂,在心中暗暗為他們叫好。
赫連太師這下徹底怒了,握刀的手青筋根根爆起。
他一向很注重自己的外表和形象,從未如此狼狽,想他堂堂一代梟雄,莫非今日要死在這些宵小之徒手裡。
他不甘心!
再抬起頭時,臉上的肌肉都在憤怒地顫抖,他的雙目猩紅一片,眼神中是讓人心神俱顫的陰翳和狠戾,猶如蓄勢待發的惡狼。
赫連太師突然暴喝一聲,震得房梁都在微微顫抖。
眾人的心為之一顫,原本從容的臉上顯現出一抹驚惶。
赫連太師手中寶刀攜著一股勁風向撲上來的殺手砍去,快如閃電,此刀削鐵如泥,鋒利無比,砍在那人手臂上,隻聽"哢嚓"一聲斷了,殺手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慘叫連連。
另一個殺手揮刀往他脖頸橫掃過去,他側身相避,猛然握住他的手腕壓下長刀,將對麵的人捅了個對穿。
赫連太師殺紅了眼,像一頭狂暴的獅子,身體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次次逼退圍攏而上的幾人。
直到最後一個人成為刀下亡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淡笑。
赫連太師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褚鈺,雙眼直冒寒光,手中沾滿鮮血的長刀無力地拖著,一步步向他走去。
刀鋒履地發出尖銳的刺響,在大理石地麵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廂,無憂風塵仆仆趕了兩天路。
傍晚抵達江陵。
一行人在事先預訂好的客棧落腳。
餐桌上都是她愛吃的菜,她卻冇心情享用,隨便吃了點,就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窗外的月分外明亮,天空繁星密佈,今晚的夜色很美。
無憂一個人靜靜的佇立在窗前,任那柔風輕撫滿頭秀髮,蕩起心湖。
她仰頭對著月亮傾訴起了相思。
“陛下,你現在在做什麼,有冇有按時吃飯?我……很想你。”
“朕也很想你。”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傳來,無憂如聞天籟。
她怔了怔,這個聲音......
莫非是自己思念過甚,產生了幻覺。
不對,這不是幻覺。
她將頭探出窗去,左右看了看,外麵空無一人。
滿心歡喜落了空,無憂失望地關上窗戶。
趕了一天路,她也有些乏了,準備歇息。
無憂轉過身,卻看見床頭坐著一位錦衣公子姿態慵懶地斜倚在床頭。
那人有著刀削斧鑿般硬朗的五官,冷峻的眉眼染著掩不住的笑意,直直望向無憂,彷彿是要將她從裡到外的融化了。
“陛下?”
無憂美目大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又喜又怕。
害怕這一切隻是幻夢, 讓她空歡喜一場。
無憂慢慢挪步過去,小手捧著男人的俊臉,感受到從掌心傳來的陣陣溫暖,終於確定這一切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