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誇彆的男人
翌日清晨,一輛華麗的馬車迎著朝霞緩緩駛出皇宮。
寬敞的車廂內,皇帝將無憂抱在懷裡,殷殷叮囑道:
“在他病情好轉時才能說出真相,以免讓他的病情加重,三天後朕會來接你。”
無憂微微頷首: “臣妾知道了。”
“還有,朕會派人暗中保護你。若是南宮旭膽敢對你動手動腳,你就大聲呼救,自會有人來救你。”
皇帝神情嚴肅,一本正經地說道。
無憂唇角稍揚,不覺好笑。
“不會發生這種事的。六王爺人品貴重,是謙謙君子,怎會行此孟浪之舉。”
話語間對南宮旭很是讚賞。
空氣裡一陣冷死人的沉默。
無憂仰頭望著皇帝,他一張俊臉瞬間陰沉下來,宛如烏雲籠罩。
她心中暗道不妙。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語氣中隱隱含著怒火,“你很瞭解他?不許在朕的麵前誇彆的男人。”
語畢,他霸道地封緘了她的唇,強勢撬開齒關,奪去她口中的空氣。
獨屬於男人的雄渾氣息充斥著無憂的鼻端,她腦中一片混沌,被帶著沉溺其中。
耳畔傳來無憂難耐的哼唧聲,像是無聲的邀請,皇帝似要將她生吞活剝般,瘋狂掠奪著她的甜蜜。
馬車在王府巷子口停了下來。
男人不懷好意的大手在腰間摸索。
“現在不可以,還有正事要辦。”
無憂心下一驚,喘息著推開男人,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皇帝細心的給她整理好被揉皺的衣服。
他目光熾熱,嗓音裡帶著壓抑的渴求,低低道: “朕晚上過來陪你。”
無憂粉嫩的臉蛋羞得通紅,心頭小鹿亂撞,輕輕 “嗯”了一聲。
“臣妾先進去了。”
無憂在皇帝依依不捨的表情下,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款步姍姍地向王府走去。
她抬手扣響了硃紅色大門上的饕餮門環。
“你找誰呀?”
裡麵的家丁打開門,探出腦袋,望著麵前臉色臘黃,眼角有一塊海棠花印記的無憂問道。
“我姓吳,是你們王爺的朋友,勞煩你進去通傳一聲。”
無憂神色平靜,不卑不亢道。
“你先在外麵等著。”
家丁看她衣著樸素,其貌不揚,心裡不禁疑惑,他們家王爺什麼時候交了這麼個窮朋友?
“誰在外麵?”
管家望著朝裡走的家丁好奇地問道。
“一個姓吳的姑娘,說是王爺的朋友。”
管家激動地問:“她眼角是不是有個海棠花胎記?”
家丁點頭。
管家臉上喜不自勝,“快請她進來!”
無憂和管家沿著遊廊折向南,麵前出現一方池塘,池塘中粉白荷花競相綻放,再穿過月洞門進入翠微堂。
南宮旭昏昏沉沉的陷在美夢之中。
夢裡他又回到了初次見到吳姑孃的時候。
那天晴空如洗,惠風和暢,放眼望去滿目皆是風景如畫,美不勝收。
可他卻無心欣賞,正為莊子上佃戶生病的事情一籌莫展。
管家來向南宮旭彙報,說起今天又有兩個佃戶因病去世,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吵鬨聲。
其中一個女子的聲音,正是太後賜給他的側妃何素素。
何素素打聽到南宮旭的行程,眼巴巴地跟了過來。
南宮旭覺得二人尚未成婚,此舉有違禮數,準備派人送她回去。
誰知又鬨出了這檔子事。
南宮旭眉心微蹙,從屋內踱步而出。
“這裡的主人不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妄想攀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何素素一臉鄙夷的瞅著穿著粗布衣裳的無憂和十一娘。
無憂對她的出言不遜並不在意,心平氣和地說明來意, “這位姑娘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來求見莊主,隻為治病救人。”
“就憑你們?”
何素素嫌棄地拿帕子在鼻前扇了扇,不屑道:“你們兩個臭乞丐,怕不是冇飯吃來打秋風的吧。”
“真是好心冇好報,他們是死是活與我們何乾,我們走吧。”十一娘憤憤道。
她和聖女為了躲避蒙麪人的追殺來到此間,因見一位老婦人說起這裡的人得了怪病,症狀與醫書上的痢疾極為相似,聖女不顧她的反對,毅然決然來找山莊的主人。
豈料遇見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女人,若不是害怕暴露身份,她高低得收拾她一頓。
十一娘拉著無憂就要走,卻見一位眉目俊秀,紫袍玉帶的貴公子上前來。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兩位姑娘請留步。”
“你……”
無憂大吃一驚,不承想此間的主人竟是六王爺南宮旭。
好在她與南宮旭隻見過兩次,兼之自己易了容,想必他也認不出。
思及此,無憂稍稍放下心來。
南宮旭表明身份,“本王就是蓬萊山莊的主人。”
無憂和他說明來意。
聽到有辦法能治好病,南宮旭眉間舒展開來,臉上浮起了些許笑意,奉無憂為上賓,客客氣氣地請了進去。
對於何素素的所作所為,南宮旭深惡痛絕,當即命人將其送回,並取消了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