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行了
禦書房裡,靜謐一片。
兩個人目光相對,周圍的空氣變得纏綿繾綣起來。
無憂臉頰微微發燙,心頭小鹿亂撞。
她乖巧地躺在皇帝懷裡,小小的一隻,呼吸一下下撩撥著他的心絃。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灼灼目光似是要將她點燃,炙熱的氣息不斷靠近,兩瓣薄唇終是碾了上去。
無憂垂下長長的眼睫,扇形的陰影如同蝴蝶翅膀。
唇齒間細細的廝磨輾轉,糾纏繾綣,讓人著迷。
無憂被親得眼角緋紅,喘息不止,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想要侵占、摧毀的念頭,在皇帝心頭瘋狂滋長。
一隻大手將她的腰帶扯下,抹胸裙滑至腰際。
無憂美眸微眯,急促地喘息著,期盼著,等待著。
細碎的吻,像是疼惜安撫般輕輕落在嬌嫩的肌膚上。
一聲聲難耐的囈語,從玫瑰花瓣一樣嬌嫩欲滴的唇瓣中溢位。
皇帝氣息粗重,額頭汗涔涔的,心頭似有灼人的火焰烈烈燃燒。
粗礪的大手不安分的四處遊走,或輕或重。
無憂渾身顫栗不止,身體本能的反應讓她難堪極了。
她將細軟的手指咬在唇間,不讓羞人的聲音教外麵的人聽見。
正在緊要關頭,皇帝突然停下了動作,將漂亮的身子摟在懷裡溫存了一會,安撫似的親了親她緋紅的臉蛋。
無憂睜開水光瀲灩的雙眸,茫然地望著衣衫整齊的皇帝,雙手笨拙且認真的為她穿好衣衫,繫上腰帶。
……
就這樣結束了?
她有些失落。
心底好像有塊地方空空的,冇有被填滿。
“朕今天讓禦廚做了寶寶喜歡的鹿脯,是臘月裡采的獐鹿肉,切成手掌大小的薄片,脆如淩雪,又甜又脆……”
皇帝扶著她站起身,親昵地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往外走,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
無憂唇角輕勾,微微頷首,笑意卻不達眼底。
用膳時,皇帝如往常一般,熱情地為她夾菜。
喜歡吃的菜都到了她碗裡。
可她還是不開心。麵上強顏歡笑,味同嚼蠟。
日暮西沉,落滿窗欞的紅色暖光漸漸隱冇在黑暗之中,夜色漸濃,皎月高懸中天,星光閃爍。
無憂坐在桌前,一手支頤,望著窗外在月光下輕輕擺動的竹影,眼睛一眨不眨。
十一娘雙手托腮坐在右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半晌,她卻冇有一點反應。
“聖女,你有心事嗎?”她輕聲開口詢問。
無憂回過神來,望著十一娘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微微一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無事。已經很晚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點歇息吧。”
“哦,那我走了。”
十一娘不疑有他,依言退了出去。
空曠的屋子裡隻剩下無憂一人,她輕輕吹滅和田玉鳳紋燭台上的蠟燭。
藉著月光,走到烏木鎏金寶象纏枝榻邊坐下,脫了鞋,床柱上的軟煙繡花帳幔傾斜下來,她躺在涼爽的象牙席上,頭枕著玉枕,瞅著床頂上的夜明珠出神。
她在等皇帝的傳召,一直等到深夜,卻遲遲不見有人來。
他這兩天是怎麼回事?
無憂回想著皇帝的反常行為, 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他也動了情,為何一直努力剋製感情?
難道他……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十一娘畢竟還是個孩子,男女之事自是不能與她說,還有誰能解她心中疑惑呢?
無憂心中思緒萬千,長夜無眠。
腦海裡忽然閃現出南宮晴的身影。
是了,可以和姑姑聊聊,興許她能幫到自己。
思及此,無憂煩悶的心情豁然開朗,睏意漸漸漫上大腦,熟睡了過去。
翌日一大早,晨光灑落柔輝,照得關雎宮屋頂上的琉璃瓦都泛著金色的光,屋簷下,青翠欲滴的竹枝輕擺,送來陣陣清涼。
南宮晴步伐輕快地邁入殿內。
卻見那張好看得人神共憤的臉龐籠了一層淡淡的憂愁,彆有一番風流意態。
“又遇到什麼難題了?”南宮晴挑了挑眉,瞭然道。
她上前拉開金絲楠木圈椅,一屁股坐了下來。
無憂正要開口,南宮晴抬手製止了她。
“讓我猜猜,一定和皇帝有關對不對?”她摸著下巴作思考狀。
無憂點頭,“是和他有關。”
“陛下他好像……”
她手指絞著帕子,欲言又止,這種事叫她怎麼說出口。
無憂臉上露出難為情的神色。
“他怎麼了?我是你的姑姑,自家人,有什麼可害臊的,但說無妨。”
南宮晴饒有興致地望著無憂,手裡擎著一杯茶往嘴裡送。
無憂咬著牙,忍住內心的羞恥說了出來,“陛下好像不行了。”
南宮晴震驚得無以複加。
“噗”的一聲就把剛入口的水都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