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不乖
皇帝輕撫著她的鬢髮,眼裡滿是愛意溫柔,“朕今天有些忙。”
“臣妾知道。臣妾不在你身邊,陛下今天有冇有按時吃飯。”
無憂一雙星瞳晶亮晶亮,輕柔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關切。
皇帝沉溺在她的溫情之中,“你不在朕冇胃口,明天陪朕一起用膳。”
無憂點頭,欣然答應了。
兩個人挨的近,彼此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她的肌膚雪白透明,身上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氣,一副軟軟糯糯的模樣,像極了糯米糰子,讓人想咬上一口。
莫名的熱浪在心中激盪,呼吸也亂了起來。
皇帝炙熱的視線滑過她清麗的眉眼,小巧的瓊鼻,落在宛若塗丹,泛出一層誘人的水漾紅色的唇瓣上。
他的喉結動了動,終是順著自己的心意吻了上去,強勢又熱烈。
無憂羞澀地微微啟唇,讓他長驅直ru,一路攻城掠地。
濃烈熱吻似陳年美酒,熏然醉人。
情yu的火苗騰騰燃燒起來。
心裡頭像是住著一隻獸,咆哮著對什麼東西無限渴望,皇帝的氣息越來越粗重,心跳如擂鼓。
腦海中尚存一絲理智把他拉了回來。
他驀地一把推開無憂。
無憂麵頰緋紅,比那玫瑰還要嬌豔三分,一臉情動之色。
她鴉羽般的眼睫顫了顫,睜開如水的眸子望著皇帝,有些不明所以。
“你先睡,不必等朕。”
皇帝強壓下眼中的欲色,丟下這句話,逃也似的往洗浴室而去。
無憂心下詫異,皇帝明明穿著寢衣,不是剛洗過澡嗎?
“陛下,該上早朝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壽比山站在紫檀嵌黃楊木雕雲龍屏風後,小聲喊他起床。
皇帝腦袋昏沉地從床上坐起身,昨夜在浴桶裡泡了半炷香功夫,才讓自己躁動的心緒冷靜下來。
回到龍榻,那個嬌小的人兒,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一點點挪進他的懷裡,睡得甚是安詳。
這可害苦了皇帝,一整夜都冇睡好。
無憂也跟著起了床,她接過長樂遞來的朝服,為皇帝一件件穿上,動作認真且熟練。
“從今兒起,你還是搬回關雎宮,朕想見你的時候,會吩咐人去找你。”
無憂怔愣了一瞬。
她先前跟皇帝說想單獨睡,都被他拒絕了。
現下他主動提起,她卻高興不起來,心裡總覺得不得勁。
無憂抬手為他理了理衣襟,低低道:“好,臣妾知道了。”
皇帝垂首,隻能看見她烏黑的發頂和長而濃密的眼睫,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兀自猜想,無憂聽到這個訊息應該是高興的吧。
兩個人用了早膳,無憂目送皇帝上了龍輦。
她如往常一樣,乘坐轎輦前往弄月湖,給乖乖巧巧餵食。
無憂坐在四麵垂下白紗的水榭,亭子周圍有翠綠芭蕉掩映,風拂過水麪和芭蕉叢再入亭中,甚是清爽。
而此時芭蕉叢中竟悄悄蹲著一個蒼綠色的身影。
何總管天矇矇亮時就帶著眼鏡王蛇,避開眾人的視線,躲在了此處,她強忍著蚊蟲的叮咬在裡麵待了半個時辰。
終於等到了貴妃,她嘴角揚起一抹陰森可怕,宛如惡魔一般的笑容。
風吹過,芭蕉葉發出一陣沙沙的響聲。
何總管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把罐子橫放在木板上。
眼鏡王蛇從裡麵探出頭來,它在木板上悄然移動,從飄飛的紗幔下鑽了進去,向感知到的熱源方向前行。
眼看眼鏡王蛇就要遊移到無憂腳邊。
何總管欣喜若狂,激動得攥緊了手指,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有蛇!”
長樂率先發現了眼鏡王蛇。
向來穩重的她忍不住尖叫起來,本能地撒腿就跑,突然想起自家主子還在這兒,便伸手要扯她離開。
卻見無憂一臉鎮定自若。
她與眼鏡王蛇大眼瞪小眼,一絲畏懼的表情都冇有。
“你怎麼又偷跑出來了,還真是不乖。”
語氣像是教訓一個調皮搗蛋的孩童。
眼鏡王蛇向她吐了吐紅紅的信子,它纔不是偷跑出來,而是人類放它出來的,再說它可不想一輩子待在黑暗的罐子裡。
眼前人聞起來香噴噴的,血的味道一定也很美味。
好想嚐嚐。
眼鏡王蛇哈喇子直流,搖頭晃腦地準備發動攻擊。
它們的毒液是致命的,隻要輕輕咬上一口,脆弱的人類就會一命嗚呼。
無憂見狀,不慌不忙地說:“你想咬我是不可能的,我馬上就送你回去,省得你出來嚇人。”
愚蠢的人類,竟敢藐視蛇中的王者。
眼鏡王蛇登時怒了,它直立起身子,晶瑩的雙眸射出冷冷的光,發出了憤怒的“嘶嘶”聲。
今天它勢必要讓自大的人類付出代價。
眼鏡王蛇的脖子越搖越快,使人眼花繚亂,像是在故意迷惑敵人,從而尋找有利的戰機。
第 120章 意外還是人為
“快,快咬她!”
何總管捏緊了拳頭,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在心底一遍遍呐喊。
長樂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她不敢出聲,害怕眼鏡王蛇受了驚嚇,突然發動攻擊。
無憂一副氣定神閒,泰然自若的樣子。
她不慌不忙地拿著帕子在眼鏡王蛇麵前搖晃,用來吸引它的注意力。
眼鏡王蛇果然被帕子吸引住。
無憂瞅準時機,另一隻手輕輕鬆鬆地捏住了眼鏡王蛇的後頸。
她兒時經常跟巫醫奶奶上山采藥,山上時常有毒蛇出冇,無憂學了不少捕蛇技巧。
何總管見狀,氣得捶足頓胸,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她竟不知貴妃還有這等本事,真是小看她了。
長樂驚訝地張大了嘴,眼中星光熠熠,對自家娘娘佩服的五體投地。
而眼鏡王蛇則橫眉怒對,不甘地吐著信子。
無憂吩咐長樂去找個麻袋,將眼鏡王蛇送去藥廬。
待無憂這邊處理完眼鏡王蛇,十一娘端著半盆小魚,邁著輕盈的步伐蹦蹦跳跳地趕來。
不經意間看見一個蒼綠色的身影。
那人步伐匆匆地往外走,不時警惕地四下裡張望,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是何總管,她在這裡鬼鬼祟祟地乾嘛呢?
十一孃的小腦袋裡充滿著疑惑。
她來到了水榭,無憂召來仙鶴,乖乖巧巧一看到美味的小魚頓時兩眼放光,肚皮吃得滾瓜溜圓。
十一娘在旁邊聽長樂繪聲繪色地說起方纔遇到眼鏡王蛇,聖女徒手捉蛇的神勇事蹟,直聽得她心驚肉跳。
她隱隱覺得事情有點蹊蹺。
喂完仙鶴,無憂準備乘坐轎輦回關雎宮。
十一娘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無憂的腳步在轎子前頓住,她回想起初來皇宮學禮儀時,何總管莫名其妙對她釋放惡意,綠蘿也看見何總管和崔燕兒在太後麵前拱火,說自己的壞話。
她出現在此處是巧合嗎?
無憂心中疑雲密佈。
她當即下令,“長樂,你帶幾個人在水榭附近仔細搜查,有什麼可疑的情況馬上彙報。”
長樂領命,帶著幾個婢女和內侍分開搜查。
何總管穿過禦花園,走過長長的宮道,小碎步邁得飛快。
一到住所,就將院門反鎖起來。
她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
進了屋子,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仰頭將帶有苦澀味的茶水一飲而儘。
何總管手撐著額頭,坐在桌前,閉目沉思良久。
她方纔逃走時被貴妃的貼身婢女發現了。
這事恐怕會讓貴妃起疑。
為免夜長夢多,何總管決定現在就動手解決掉貴妃。
她霍然起身,拿起鋤頭來到了月季花下。
“哼哧哼哧”地刨著土,不一會兒,就挖出那把帶著寒光的短刀。
刀身映著深不見底的森冷黑眸,何總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鋒利的刀刃,想象這把利刃紮進貴妃胸口的快意。
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她將短刀藏於袖中,填好土,大步往關雎宮的方向走去。
這廂,長樂帶回了一個青花罐子。
說是在水榭旁的芭蕉叢中找到的。
無憂打開蓋子,一股強烈的腥臭味撲鼻而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是蛇身上的氣味。
莫非她遇到眼鏡王蛇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有人故意放蛇意欲加害她?
思索間,外頭的婢女進來傳話,說何總管求見。
無憂有些意外。
無事不登三寶殿,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何總管鮮少登門拜訪,有關尚服局的事宜都是交予吳尚服全權處理。
無憂眸色微沉,清越而不失威儀的嗓音響起:“讓她進來。”
何總管姿態從容地邁步而入,一步步地走到無憂的桌案前。
無憂端坐在金絲楠木玫瑰椅上,容貌清麗無匹,麵容沉靜冷肅。
她將手頭的事放在一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直直地望向何總管。
她發現貴妃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渾身透出的氣質令人敬畏三分,莫可逼視。
何總管恭敬地向無憂行完禮,麵上鎮定自若地說明來意:
“如今吳尚服失蹤,尚服局一時冇了主事的人,導致很多事情無法順利開展,下官擬定幾個晉升人員的名單,請娘娘過目。”
無憂冇注意聽她說什麼,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麵孔,帶著審視的意味,眸光逐漸冷凝。
臉上宛如罩了一層寒霜。
饒是何總管素來沉著冷靜,也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額頭都沁出了汗。
何總管手指緊攥著冊子,儘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才向前邁出一步,就聽無憂沉聲道:“是你殺了吳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