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完分數後的那點興奮勁兒過去,薑星垂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等等。
今天幾號來著?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農曆五月十一日。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今天……秦野闊的生日!
薑星垂“嗷”一聲捂住臉,恨不得原地消失。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明明之前還計劃要在秦先生生日那天告白來著!
結果這幾天在海島玩得太開心,回來又忙著查分,居然把秦先生的生日忘得一乾二淨!
薑星垂蹲在院子角落裡,開始深刻反思。
吾日三省吾身——
吾不愛了?不對,明明很喜歡。
吾得到了就廉價了?也不對,秦先生纔不廉價呢。
吾心裡沒他了?更不對,剛才還想他來著。
所以結論是:我真是個不合格的男朋友!
薑星垂抱著腦袋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一臉悲壯地走回屋裡。秦老爺子正坐在沙發上,陪秦越詠玩小汽車。祖孫倆把茶幾當賽道,玩得不亦樂乎。
“爺爺,”薑星垂走過去,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我想問您個事兒。”
老爺子擡頭:“嗯?怎麼了?”
“就是……秦先生以前生日,都是怎麼過的呀?”
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那小子啊,從小到大就不愛過生日。十歲那年我們想給他辦個派對,他躲房間裡死活不出來。十八歲成人禮,還是我們強行把他按在椅子上,他才勉強吃了一塊蛋糕。”
薑星垂睜大眼睛:“他不喜歡過生日?”
“嗯。”老爺子點頭,“問他為什麼,他就說‘沒什麼好慶祝的’。後來我們也就不勉強了,頂多那天給他做碗長壽麵,說句生日快樂。”
秦越詠在旁邊聽著,小汽車也不玩了:“爸爸今天生日嗎?”
“對呀。”薑星垂摸摸他的頭,“今天農曆五月十一,是你爸爸生日。”
“那爸爸怎麼不通知一下鬧鬧呀!”秦越詠急了,“鬧鬧要給爸爸準備禮物的!”
老爺子把他抱到腿上:“那鬧鬧現在就可以準備禮物呀。等爸爸後天來接你們,你就把禮物送給他,好不好?”
“可是……”秦越詠歪著頭,“爸爸不吃蛋糕嗎?不邀請朋友來家裡玩嗎?”
“爸爸不喜歡吃蛋糕,也不喜歡搞派對。”老爺子耐心解釋,“這是爸爸的習慣,我們要尊重他。”
秦越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吧……那鬧鬧現在就要給爸爸打電話!跟他說生日快樂!”
說著,小傢夥就要去拿手機。
薑星垂連忙攔住:“等等等等!鬧鬧,你打視訊可以,但是……別說薑薑忘了爸爸生日這件事,好不好?”
秦越詠眨眨眼:“為什麼呀?”
“因為……因為薑薑想給爸爸一個驚喜。”薑星垂臉有點紅,“如果現在說了,驚喜就沒了。”
“哦——”秦越詠拖長聲音,然後嘿嘿笑,“薑薑要給爸爸準備驚喜呀!好,鬧鬧不說!”
視訊接通時,秦野闊正在辦公室。背景是整麵落地窗,能看見外麵繁華的城市景色。
“爸爸!”秦越詠對著鏡頭揮手,“生日快樂!”
秦野闊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今天是自己生日,然後才笑著說:“謝謝鬧鬧。”
“爸爸生日不邀請朋友來家裡吃蛋糕嗎?不邀請舟舟叔叔他們來玩遊戲嗎?”秦越詠問,“雅雅的爸爸過生日,請了好多好多人呢!”
“爸爸不用這些。”秦野闊聲音溫和,“有鬧鬧的祝福就夠了。”
秦越詠嘟嘴:“爸爸真是個奇怪的大人,那爸爸要禮物的時候就和鬧鬧說哦。”
秦野闊失笑,“行,等爸爸想要禮物了就問鬧鬧要。”
薑星垂這才湊到鏡頭前,有點心虛地揮揮手:“秦先生……生日快樂。”
“那個……等你後天來接我們,我再給你補生日禮物,可以嗎?”
“好。”秦野闊眼裡帶著笑意,“我很期待。”
掛了視訊,薑星垂坐在沙發上發獃。秦老爺子看他這樣,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星垂啊,”老爺子開口,“你是不是……想給野闊過生日?”
薑星垂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爺爺您說他不喜歡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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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喜歡大操大辦。”老爺子笑了,“但如果隻是你們兩個人,安靜地吃頓飯,我想他應該是喜歡的。”
薑星垂眼睛一亮。
“想回去給他驚喜?”老爺子問。
“……嗯。”薑星垂小聲承認,“我想今天回去,等他下班。”
“行。”老爺子很爽快,“我讓司機送你。鬧鬧就留在這兒,明天跟爸爸一起回去。”
秦越詠本來也想跟著去,但聽到最後一句,又猶豫了:“鬧鬧不能去嗎?”
“讓你薑薑哥哥和爸爸有點私人空間。”老爺子摸摸他的頭,“咱們爺孫倆在這兒玩,不好嗎?”
秦越詠看看老爺子,又看看薑星垂,忽然露出一個“我懂了”的表情:“哦——私人空間!鬧鬧明白啦!”
薑星垂:“……”
小傢夥拍拍胸脯:“那薑薑快去吧!鬧鬧在這裡陪太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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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很快把他送了過來,李叔看到他回來,驚訝道:“小薑少爺?您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鬧鬧少爺呢?”
“鬧鬧在爺爺那兒。”薑星垂換鞋,“李叔,今天是秦先生生日,我想……給他個驚喜。”
李叔立刻明白了,笑眯眯地說:“先生要是知道您特地回來,肯定很高興。您想怎麼安排?”
薑星垂有些苦惱:“我還沒想好送什麼禮物……”
他邊說邊往樓上走,回到房間後,拿出手機。猶豫再三,開啟了那個粉紅色圖示的軟體——小黃書。
這是前段時間王麗莎推薦給他的,說上麵有很多生活分享,有不知道的想問的就可以在上麵搜。薑星垂註冊了個賬號,平時就看看手工教程。
他點開發帖頁麵,打字:
“男朋友生日送什麼禮物比較好?線上等,挺急的。”
想了想,又補充:“他好像什麼都不缺……不知道該送什麼。”
發完帖子,薑星垂去洗了個澡。等再拿起手機時,帖子已經有了幾十條回復。
他滿懷期待地點開——
一樓:“送你自己!把自己打包成禮物!係個蝴蝶結!”
二樓:“同意樓上!男朋友最想要的禮物就是你!”
三樓:“大黃丫頭又來啦!不過說真的,親手做的禮物最有心意。”
四樓:“手錶?皮帶?領帶?這些經典款總沒錯。”
五樓:“做大餐!燭光晚餐!氣氛到位了什麼禮物都不重要!”
六樓:“樓主多大了?你男朋友喜歡什麼?投其所好啊!”
薑星垂看得臉有些紅,有些提議怎麼感覺有點不正經呢。
他往下翻,終於看到幾條正經建議:
“如果不會做手工,就做頓飯吧。長壽麵最簡單,寓意也好。”
“寫封信?把想說的話都寫下來,比什麼都珍貴。”
“看他平時缺什麼,或者有什麼愛好。遊戲機?書?樂器?”
做飯……這個好像可以試試,他想起秦老爺子說的話——“頂多那天給他做碗長壽麵”。
薑星垂眼睛一亮。
對呀,長壽麵!既傳統又有心意,秦先生應該會喜歡的。
他下樓去找李叔:“李叔,秦先生一般幾點回來呀?”
“這幾天公司忙,先生回來得晚,大概十點左右。”李叔說,“小薑少爺想做什麼?”
“我想……學做長壽麵。”薑星垂有點不好意思,“可以讓王叔教我嗎?”
“當然可以!小薑少爺有心了。”李叔對著廚房喊道:“老王!老王!”
王叔從廚房探出頭:“怎麼了?”
“小薑少爺想學做長壽麵,給先生慶生!”李叔聲音裡都透著高興,“你快來教教!”
王叔樂嗬嗬地走過來:“小薑少爺想學?沒問題,長壽麵簡單,主要是心意。”
“麻煩你了王叔。”
“不麻煩不麻煩。那咱們先去廚房。”王叔邊走邊說,“我先示範一遍,你看仔細了。和麪有講究,水要一點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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