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起水囊,又喝了一口水,才淡淡道:“好了。”
他看了兩人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們還是來烤烤火吧,衣服記得穿上。”
評論區:
【啊????】
【這對嗎?】
【安易是不是走錯片揚了啊!他應該去的是仙俠小說吧!】
【我們這是武俠!你進錯門了呀!】
【很正常啊,內力外放!(微笑)(攤手)】
【這麼個外放法?(疑問)】
【他快成冰箱了啊!(呐喊)】
【瞎說,冰箱冇他能製冷。(微笑)】
【這合理嗎?】
【恒河裡啊!(開朗笑)】
【哈哈,安易比男主強一點我很生氣,這還算什麼大男主爽文?但安易比男主強太多我就不生氣了......】
【安易真的是男主的CP嗎?那男主還是厲害的,果然是大男主爽文。】
【......你們,你們說的有道理,男人就該迎男而上!】
【男主壓得住嗎?】
【你怎麼知道是男主壓?(狗頭)(玫瑰)】
【????樓上你在說什麼恐怖的話,我不接受!這是底線!(大哭)(大哭)】
【......】
安易:......
淩風遙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喉嚨有些發乾:“阿易......你......”
他想問,這到底是什麼功夫,卻又不知該如何問起。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看似溫和無害的同伴,瞭解得實在太少太少。
每一次當他以為自己已經窺得冰山一角時,對方總會展現出更深的、更令人震驚的一麵。
燕宇深吸一口氣,收劍入鞘,走到安易麵前,鄭重地抱拳行禮,語氣充滿了真誠的敬佩與感激:“此等神技,燕宇......聞所未聞,佩服之至!”
他看著安易那張在火光映照下愈發顯得清俊出塵的臉,隻覺得心跳如鼓,一股熱流湧遍全身,隻想離他更近一些,再多瞭解他一些。
安易微微頷首,算是迴應:“冇什麼,快來烤火吧。”
經曆此事,山洞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淩風遙不再像之前那樣嬉笑隨意,看著安易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沉的複雜。
他時不時瞄向安易,心裡像是被貓爪撓過一樣,又癢又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
尤其是看到燕宇那小子被下了降頭一樣,幾乎黏在安易身邊,一臉崇拜地問這問那,他就更覺得憋悶,忍不住就想插話,或者故意找點茬,把燕宇的注意力引開。
“燕兄,你們沖霄派的劍法講究心正意純,你老是盯著阿易看,小心劍心不穩啊。”
淩風遙啃著肉乾,狀似無意地調侃道。
燕宇臉一紅,有些窘迫地收回目光,正色道:“淩兄說笑了,安兄武功高深,見解獨到,在下心生敬佩,想要請教學習而已。”
說完,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安易一眼。
淩風遙心裡哼了一聲,敬佩?敬佩就敬佩,你小子離這麼近做什麼?
怕是冇那麼簡單吧?!
他轉而看向安易,隻見對方垂眸撥弄著一根枯枝,不著痕跡的與燕宇拉開了一些距離。
這讓他內心舒適了一些。
對了......燕宇這小子之前還問過他與安易是不是那種關係,難道......這小子有斷袖之癖?!
他猛的抬起頭,死死盯著燕宇和安易二人說話。
淩風遙忽然覺得有些氣悶。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安易的反應,在意燕宇看向安易的眼神,在意安易對誰多說了一句話。
這種情緒陌生而強烈,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習慣了一切儘在掌握,遊刃有餘,卻獨獨對眼前這個青年,有種抓不住、摸不透的感覺。
安易感覺到他的目光:......
不是吧?!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他之前還以為此人鋼鐵直男,之前雖口花花,卻冇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與他肢體接觸也是坦坦蕩蕩,看不出一絲男同跡象啊?!
怎麼突然彎了?
他難道是什麼男同誘發器麼?
耳邊的評論區近乎尖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搞什麼啊?男主的心理描寫是怎麼回事???(驚恐)
【哈哈!】
【真的是男同唉~】
【太好了,是男同,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太好了太好了!男頻也有男同小說了!大家快來看呐!】
【我隻有一句話,作者這個傻*!!】
【¥%#&****+……¥*(%¥)!!!】
【樓上到底是說了什麼?居然連碼都解不了!】
【作者遮沙避風了!!】
【......】
安易:......
真有意思。
夜裡,雨漸漸停了。
淩風遙主動提出守夜,讓安易和燕宇休息。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燕宇已然熟睡的、帶著幾分稚氣的端正臉龐,以及不遠處倚著石壁、閉目調息的安易。
安易的呼吸悠長而平穩,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麵容在火光下柔和漂亮得不可思議,完全無法將他和白日那抬手冰封蟻潮的強悍形象聯絡起來。
淩風遙看著他的睡顏,心裡那點煩躁和憋悶不知不覺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微妙難言的情緒。
他的心緒有些飄忽,不由自主地細細剖析起自己反常的根源。
為何見到燕宇靠近安易,便會心生不悅?為何總想吸引安易的注意,哪怕是用插科打諢的方式?
為何會對安易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既感到震驚,又隱隱有種與有榮焉的奇怪自豪感?
為何......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看到他平靜無波的樣子就想逗弄他,看到他展露實力時又會心跳加速?
這種種情緒,陌生又洶湧,像是一團亂麻塞在胸口。
淩風遙並非懵懂無知之人,江湖兒女,情愛之事也算見得多了。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可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對一個......男人,產生如此強烈而複雜的關注。
難道......
一個模糊而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心間,讓他瞬間僵住,心跳如擂鼓。
難道......我對他......
他猛地地抓了抓頭髮,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烈酒入喉,灼燒感一路蔓延至胃裡,卻絲毫無法壓下心頭那團亂麻和那份悄然滋生、卻被他強行忽略的悸動。
他偷偷抬眼,再次望向安易。
那人依舊安靜地閉目調息,彷彿世間萬物皆不能擾其分毫。
淩風遙看著看著,忽然就有些出神。
淩風遙:......
他突然擊掌,太好了,原來他也是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