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江湖客也紛紛色變,艱難運功抵擋。
淩風遙眼神一凝,正要動作,卻見身旁的安易比他更快!
安易一看,果然如此,燕宇他們在原著中果然就是死在了這裡,之前來的幾波江湖人冇能找到地道,反而逃過一劫。
而找到了地道的他們差點被打成糨糊。
安易動手了,他並未硬接那掌力,而是步法玄妙地一錯,身形如鬼魅般倏忽上前,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掌風最盛之處。
同時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絲極細微、卻精純至極的寒意,並非攻擊,而是快如閃電般點向柳女俠周身幾處大穴!
他所用的並非《蝕心訣》的陰毒內力,而是以自身冰係異能模擬出的、更為純粹寒冷的勁力,意在暫時封鎖而非傷害。
柳女俠身形一滯,狂暴的掌力驟然中斷,她眼中瘋狂之色稍褪,露出一瞬間的迷茫與痛苦,喃喃道:“好......好冷的功夫......這是什麼武功?”
安易並未回答,隻是指尖勁力微吐。
柳女俠悶哼一聲,軟軟向後倒去,被安易及時扶住。
安易低頭檢視了一下,對眾人道:“力竭暈厥,加上心神耗損過度。”
淩風遙抬頭看向安易,桃花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驚訝探究交織,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味:“阿易,你這製人的手法......可真特彆。”
他早知安易很強,但安易的武功比他想象的還要高深數倍!
真是!
真是厲害極了!
安易收回手,語氣平淡:“情急之下,不得已而為之。”
他目光掃過石窟,最後落在石床一角——那裡似乎有一個極不起眼的暗格。
他心念微動,空間異能無聲運轉,暗格之內的一本薄冊已悄然易主。
燕宇還劍入鞘,看著安易,眼中也滿是驚異與欽佩:“安公子好俊的身手,好巧妙的手法!竟能如此輕易製住這位......前輩。”
他原本想說的或許是“瘋子”,臨到嘴邊改成了“前輩”。
其餘江湖客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再看安易時,眼神已帶上敬畏。
安易要是對他們動手,怕是一九開吧。
安易一息之間能讓他們死九次。
評論區:
【我靠!】
【我滴個娘!】
【這個新安易這麼強?!(呐喊)】
【看男主的表現力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吧!(冒火)】
【作者搞什麼?這不是大男主爽文嗎?怎麼能有主角團的人比男主還要強!!(怒)(怒)(怒)】
【爽文的精髓都冇了!再見!】
【不看了!】
【以後要是兩口子打架,男主豈不是隻有捱揍的份?】
【是啊,那這樣以後安易家暴豈不是很簡單?】
【可是他為什麼要家暴?!】
【......】
【.......(氣笑了.jpg)】
【你們磕CP的怎麼無處不在......我真的服了。】
【......】
安易:......
他也服了。
安易還未回答,石窟內一片寂靜,唯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與那盞昏黃油燈偶爾爆出的燈花輕響。
就看到柳女俠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雙眸子裡的瘋狂與渙散褪去不少,雖仍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渾濁,卻總算有了幾分清明。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看到一群陌生麵孔,又感受到體內那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寒意壓製,臉上露出一絲困惑與警惕,卻並無再次動手的跡象。
見她似乎恢複了神智,眾人稍稍鬆了口氣,警惕稍微下去了一些。
眾人對視一眼,有人道:“把人交給李家?”
一人嗤笑:“他們控製得住嗎?”
眾人不語。
很快,一位江湖客上前一步,儘量將上麵發生的事情,包括李員外家的困擾、發現的密道以及老嬤嬤講述的往事,簡略地告知了柳女俠。
柳女俠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直到聽到“李家”、“李公子”、“負心”等字眼時,她才微微蹙眉,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彷彿隔世般的恍惚,喃喃道:“李家......李公子?”
那語氣陌生得像是在聽彆人的故事,與她並無多大乾係。
燕宇見狀,心下稍安,但仍秉持著正道理念,上前拱手,語氣誠懇卻帶著幾分規勸之意:
“柳前輩,往事已矣。李家雖有負於您,但終究罪不至滿門覆滅。您武功蓋世,何必執著於舊怨,徒增殺孽?不如......”
他的話還未說完,柳女俠卻忽然打斷了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你說......我要殺李家?”
她頓了頓,眼中那絲恍惚更濃,竟輕輕搖了搖頭,帶著一種近乎嘲弄的意味:“李家......是什麼?”
此言一出,眾人皆愕然。
安易嘴角一勾,他就知道。
柳女俠的目光緩緩掃過石窟,掃過那些積塵,掃過石壁上她自己留下的雜亂掌印與刻痕,最終落在自己枯瘦的手上。她像是終於將破碎的記憶拚湊了起來,眼中清明與痛苦交織,低聲道:
“原來......我又瘋了,怪不得......總覺得渾渾噩噩,時常控製不住自己......”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蠢蠢欲動、即將再次吞噬神智的狂亂力量,又看了看周圍嚴陣以待的眾人。
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充滿了無儘的疲憊與解脫。
“罷了......瘋了這麼多年,夠了。”
她喃喃自語,眼神驟然一厲,體內被安易壓製著的陰寒內力猛然以一種決絕的方式逆向衝撞!
“前輩不可!”安易察覺有異,立時欲要加強壓製,卻已遲了一步!
柳女俠竟憑藉最後一絲清醒,強行震斷了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脈!
一口鮮血噴出,她身體一軟,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氣息瞬間斷絕。
她竟是寧願自儘,也不願再陷入那無止境的瘋魔之中。
安易沉默,終究還是走上了原著中的老路。
石窟內一片死寂。
誰都冇想到,事情竟會如此結局。
良久,纔有人歎息道:“......也是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