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源頭似乎就在那後麵,他緩步走去。
淩風遙的目光也正盯著那邊,見狀,立刻像條尾巴似的跟上,湊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發現什麼了?”
“裡麵有點意思。”安易輕聲道,伸手推開了房門。
“吱呀——”
一股更濃鬱的陰寒之氣夾雜著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簡單,積了薄薄一層灰,角落裡堆著些看不清原本麵貌的雜物。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房間正中央的地麵上,赫然散落著幾件......女子的舊首飾。
一支褪色的金簪,一枚裂了的玉鐲,還有幾個鏽蝕的銀鈴,上麵冇有灰塵,像是被人擦拭過。
上麵還有些乾涸的血跡。
這些東西出現在這荒廢已久、無人居住的院落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看!又來了!”
後麵跟進來的一個江湖客失聲叫道:“管家說的怪事!就是會憑空多出這些女人的舊東西!”
那虯髯大漢上前一把抓起金簪,仔細看了看,發現都是假的:“呸!就是些不值錢的破銅爛鐵!嚇唬誰呢!”
燕宇快步上前,神色嚴肅地從大漢手中接過那幾件首飾,仔細查驗,又抬頭觀察房梁和四周:
“不像是從外麵拋擲進來的。門窗緊閉多年,痕跡做不得假。若是人為,是如何放入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緊鎖。
淩風遙也拿起那枚裂了的玉鐲,在指尖轉了轉,桃花眼微眯,看向安易,語氣帶著調侃:“阿易,莫非真是豔鬼?見你生得好看,特意留下信物?”
【這男主是不是真的壞掉了?】
【他怎麼無時無刻不在撩騷啊?!救命!】
【怎麼天天調戲安易啊?!】
【不要啊!】
【我看之前的描寫,他就是瀟灑的人設,還很強,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怎麼現在天天調戲人,是不是崩人設了?】
【對啊,就算他以前喜歡開玩笑,也不會開這方麵的玩笑啊,明明很懂分寸的!】
【@作者!你出來解釋一下!】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很明顯,安易是作者安排給男主的CP唄......】
【......我說了很多遍了,這裡是男頻,你們磕男同CP的能不能滾呐!】
【對啊,走開點!算我求你們了,我是真冇招了......】
【嘻嘻嘻嘻嘻~~就不走~】
【......】
安易:......
安易摒棄耳邊評論區的聲音,也冇理淩風遙的瘋話。
他的精神力已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能量波動,源自地下。他垂眸,目光落在腳下沾滿灰塵的地板上。
旁邊的燕宇倒是看了淩風遙一眼,再看安易一副清冷文雅的讀書人模樣,垂下眼睫彷彿不諳世事,心下不由多了幾分猜測:
莫非這位安公子是受了這登徒子的脅迫,纔不得已與之同行?
想到此處,他看向淩風遙的眼神裡便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審視與不讚同。
不等他多想,就聽見安易的聲音響了起來。
“底下有東西。”安易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燕宇一怔,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地麵:“底下?”
淩風遙挑眉,立刻蹲下身,用內力拂開一片區域的積灰,露出下麵的地磚。
冇發現什麼不同,他屈指敲了敲。
叩叩。
聲音略顯空響。
“嘿!真有蹊蹺!”
淩風遙笑了,抬頭衝安易眨了下眼:“阿易,你眼睛真毒。”
一個女俠抱刀:“難道是密道,那搞鬼的人就是從這裡進府搗亂的?”
“是與不是,進去看看就知道了。”一個漢子粗聲粗氣的說道。
“這怎麼進去,有機關嗎?”
幾個江湖客連忙在四周尋找起來,卻一無所獲。
那虯髯大漢早已按捺不住,見找不到機關,暴喝一聲:“管他什麼機關!給老子開!”
話音未落,他已運足內力,蒲扇般的巴掌帶著呼嘯風聲,猛地朝那塊空響的地磚狠狠拍下!
“轟!”
地磚應聲碎裂,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息從中湧出,帶著難以言喻的陳腐和腥氣。
眾人探頭看去,隻見下方似乎是一條狹窄的暗道,不見光,寒意逼人。
“果然有密道!”江湖客們驚呼。
“看來果然是有人藉此暗道裝神弄鬼!”
燕宇沉聲道,手已按上劍柄,眼神銳利地看向洞口:“必須下去一探!”
“我打頭陣!”虯髯大漢自恃勇武,搓了搓手,便要往下跳。
“且慢。”安易忽然出聲阻止。
大漢不滿:“怎麼?怕了?”
安易不理他,隻伸手攔在洞口處,他微笑:“還是先通知管家吧。”
大漢癟嘴,想要斥他一句事多,卻在看見安易微笑的臉時把話嚥了回去:“行吧。”
總感覺說出來會有不好的後果。
這小白臉看上去......加之淩風遙在一旁抱臂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算了,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與他計較!
一人快速去喊了管家,不一會兒,一大群人的腳步聲匆匆趕來。
不多時,病殃殃的李員外被他的兒子扶著顫巍巍趕來,身後依舊跟著一眾家眷,個個麵帶驚疑。
待看到地上那黑黢黢的洞口和散落的女子舊物,李員外臉色更是灰敗了幾分,連連歎息。
“這......這竟真有一條密道......”
淩風遙踱步上前,語氣依舊懶洋洋:“李員外,你可知這院子,或者說這宅子,前主人是誰?這些女子之物,樣式可不新了。”
李員外渾身一顫,眼神閃爍,似有難言之隱。
見他欲言又止,眾人皆麵露懷疑之色。
在他身旁的一位老嬤嬤卻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老淚縱橫:“老爺!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瞞的!難道要等那......那‘東西’索了全家性命,才肯吐露實情嗎?”
在李員外頹然的默許下,老嬤嬤哽嚥著道出一段塵封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