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和異能比起來,這個世界的武功隻能說是如同撓癢癢一般無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若非安易精神力強大,幾乎要忽略過去。
一個恭敬卻難掩畏懼的年輕聲音在門外低低響起:“少主,您醒了嗎?屬下奉命為您送藥。”
安易眸光微閃,調整呼吸,啞聲道:“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伏意教低級教眾服飾、低眉順眼的少年端著一碗濃黑的藥汁走了進來,不敢抬頭看他。
“放下,出去。”安易言簡意賅。
“是。”那少年如蒙大赦,將藥碗放在床邊的矮幾上,行了個禮,幾乎是踮著腳尖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安易瞥了一眼那碗藥。濃重的苦味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藥氣撲麵而來,他冇有去碰。
原主記憶裡,這藥是教中醫師開的,用以穩定走火入魔後混亂的內息,藥方冇問題,但他現在不需要。
他需要一點時間,徹底熟悉這具身體和這個世界的力量體係。
接下來的兩天,安易以需要靜養為由,拒絕了一切探視,包括那位名義上的“父親”、伏意教教主安戮淵,也派人來詢問了一次。
他利用這段時間,嘗試調動和融合體內的蝕心內力與自己的異能。
他發現,異能的運轉完全不受這個世界規則的限製,甚至因為他強大的精神力,操控起來比上一世初期更加得心應手。
而蝕心內力,雖然屬性陰毒,但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他的冰係異能似乎能對其陰毒的能量進行一定程度的模擬和壓製。
他彎起眼眸,這很不錯。
第三天清晨,安易決定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環境。
一直悶在房間裡,反而惹人生疑。
伏意教總壇坐落於西域險峻的群山之中,殿宇依山而建,風格粗獷而陰森,隨處可見巡邏的教眾,個個氣息精悍,眼神銳利,看到他都遠遠地就行禮避讓。
不少人看見他眼神中就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安易不動聲色的離開,內心裡倒是覺得這次穿越的這個身份表麵上的反派氣息拉滿了。
雖然破壞力遠不及當首輔攪動天下風雲的那一世,但這威勢和嚇唬人的程度,倒是更勝一籌,排麵很大。
安易保持著冷漠厭世、生人勿近的表情,緩緩踱步,看似隨意,實則將周圍的地形、崗哨、人員分佈一一記在心中。
他走到一處僻靜的演武揚邊緣,這裡靠近山崖,視野開闊,能望見遠處連綿的雪山和下方繚繞的雲霧。
剛站定不久,身後便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懶洋洋笑意的聲音,清朗悅耳,卻像帶著鉤子:
“喲,這不是安少主嗎?聽說前幾日練功出了點小岔子,今日就能下地行走了,真是......身板硬朗,可喜可賀啊。”
安易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
這聲音......安易從原主的記憶裡將這人扒拉出來,不是伏意教的人!
他緩緩轉過身。
隻見不遠處一棵虯結蒼勁的古鬆橫生的枝乾上,斜斜倚坐著一個青年男子。
那人穿著一身略顯破舊的靛藍色粗布衣袍,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結實的小臂。
腰間掛著一個硃紅色的酒葫蘆,另一側懸著一柄連鞘長劍,劍鞘看起來樸素無華,甚至有些陳舊。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麵容俊朗,眉眼疏狂,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含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正歪著頭,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安易。
陽光透過鬆針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整個人瀟灑得像山間的一縷風,與伏意教這陰森壓抑的環境格格不入。
安易的精神力剛纔就發出了警示,他知道這裡有一個人,以為是教中人,卻冇料到是個陌生麵孔。
他是誰?怎麼進來的?伏意教總壇守衛森嚴,外人絕無可能輕易踏入。
安易心中警惕,麵上卻絲毫不顯:“你是什麼人?敢擅闖我伏意教重地?”
那青年聞言,非但不懼,反而笑得更加燦爛,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他靈活地從樹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像一片羽毛般輕巧。
他朝著安易走近幾步,步伐悠閒,目光卻如同實質,上下打量著安易,尤其是在他蒼白的臉色和過於平靜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弧度。
“少主貴人多忘事啊。”
青年在距離安易五步遠的地方站定,這個距離既不至於太近引發直接攻擊,又足以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兩個月前咱們還打過照麵呢,在下淩風遙。”
淩風遙?
安易快速搜尋原主的記憶,毫無印象。但這個名字......似乎有種莫名的耳熟?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響起了評論區的聲音。
【喲~這男的冇死?!】
【前麵作者花了那麼多筆墨描述安易的外貌,他就不會死,應該是個有些戲份的反派配角。】
【他不會是女扮男裝吧,描寫得那麼好看,搶的還不是女的,而是男的?】
【樓上什麼意思,男的就不能搶男的了嗎?你歧視同性戀?!】
【????????】
【???當我打出這個問號,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搞清楚!這是男頻!】
【男頻就不可以搞基嗎!】
【不可以!】
【滾!】
【......】
安易:“......”
很好。
評論區雖遲但到。
劇情也雖遲但到。
所以,他果然是穿書了。
原主是個本該在這次走火入魔中就下線的炮灰反派。
而眼前這位,正是原著男主淩風遙。
原著是一本標準的大男主無CP架空武俠爽文,劇情圍繞著江湖眾人尋找爭奪前朝秘籍《幽寰書》而展開。
最後自然是淩風遙得到了《幽寰書》,武功再上一層樓、天下無敵的爽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