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的火焰並非普通的橘黃,而是近乎白金色的、蘊含著恐怖高溫的烈焰,精準地化作一道咆哮的火龍,瞬間吞噬了纏繞婦女和正欲攻擊安易的那條主藤蔓!
“滋啦——嗷——!”一聲尖銳嘶鳴從地底深處爆發。
那被白金色火焰包裹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扭曲、碳化、崩解。
火焰如同跗骨之蛆,沿著藤蔓的脈絡,凶猛地向著地下的本體蔓延灼燒!
突如其來的高溫和強光讓所有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安易也被那近在咫尺的恐怖熱浪逼得後退一步,鬆開了手。那婦女跌坐在地,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迅速化為灰燼的藤蔓。
廣揚上肆虐的藤蔓彷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瞬間放棄了攻擊,瘋狂地收縮回地下,隻留下滿地狼藉和瀰漫的焦臭。
一個身影輕盈地落在不遠處半截斷牆之上。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性。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勾勒出修長而充滿力量感的身形。
她的麵容精緻,五官明豔張揚,如同怒放的玫瑰,一頭寸頭惹人注目。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明亮得驚人,燃燒著一種近乎野性的、睥睨一切的灼熱光芒。
她隨意地甩了甩手,指尖似乎還跳躍著一點頑皮的金色火星。
“嘖,該死的變異植物。”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剛剛從地上爬起、嘴角帶血的翁代萱,以及心臟仍在狂跳、強行壓下指尖冰寒之氣的安易,都聚焦在了這個如同奇蹟般降臨的年輕女性身上。
安易眨了眨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感受到劇情進入腦海,果然,他這次穿越也是穿書。
主角就是眼前這位明烈張揚的女性——姬勤!
現在劇情已經走到了一半。
原著是一本典型的末日背景言情小說。女主角姬勤,男主角卻修齊。
小說開篇描繪末日降臨的恐怖景象,姬勤艱難帶領一小批倖存者逃離被變異動植物占據的城市,尋找庇護所。
食物短缺、變異動植物威脅、以及倖存者內部的猜忌與絕望是主要矛盾,講了幾百章。
在此期間,姬勤的火焰異能屬於初步覺醒狀態。
轉折點發生在他們找到那座廢棄的舊鍊鋼廠。
易守難攻的地形成了天然的堡壘。
姬勤的火焰異能,也從單純的攻擊手段,昇華為維繫安全基地存續的基石。
熔鍊鋼鐵加固城牆、點燃熔爐驅散嚴寒鍛造武器、淨化收集來的珍貴雨水......每一項都離不開她指尖跳躍的火焰。
在小說中,她以絕對的實力和不容置疑的鐵腕,贏得了最初的領導權,將安全基地命名為“燎原堡”。
期間,他們擊退數次變異動植物圍攻,吸納了更多倖存者,姬勤再一次意外中發現自己的火焰對於變異體有著淨化作用,不過她並冇有聲張。
等到姬勤的異能愈發強盛,燎原堡穩固,姬勤骨子裡的開拓精神再也無法被束縛於高牆之內。她開始主動出擊,拓展生存空間。
主角團中有一個非常聰慧的科研大佬卻修齊,也就是男主,在一次研究中結合姬勤異能特性與對變異能量的追蹤研究,提出一個驚人理論:變異的源頭可能深埋於地殼之下,像一個巨大的汙染心臟。
要終結末日,必須深入險地,利用姬勤的能夠淨化變異能量的火焰進行淨化,但這幾乎等同於自殺。
變異源頭彷彿也感受到哦危險,控製變異動植物對世界上的各個安全基地發起了猛攻。
姬勤得知末日源頭,於是留下大部分力量依托燎原堡等據點,進行慘烈的守衛戰,為她的行動爭取時間。
而她自己則帶領最精銳的小隊,突破重重變異動植物守衛,深入汙染源頭——一個充滿粘稠變異能量、不斷搏動的巨大地核瘤前。
麵對遠超想象的汙染核心,常規攻擊無效。
姬勤明白卻修齊的理論是正確的。她將自身異能催動到前所未有的巔峰,甚至超越極限,身體開始能量化。
她釋放出異能之火的終極形態——一道純粹、熾烈、蘊含淨化與新生意誌的光焰洪流,貫穿地核瘤!
兩者相撞,巨大的能量衝擊波掃過全球。
地核瘤被徹底焚燬,變異能量失去源頭,迅速衰退。天空中的血色陰霾開始消散,久違的、真正的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變異動植物以及少量喪屍失去活性,化為灰燼。
地表守衛戰在關鍵時刻因汙染源頭的崩潰而慘勝。人們走出掩體,沐浴著陽光,喜極而泣。
人類終於迎來新生。
而安易,在原著浩如煙海的文字裡,僅僅是一個模糊到極致的背景板。
他甚至連炮灰都算不上,隻在後期某個無關緊要的配角口中,被輕描淡寫地提過一次名字,如同塵埃般微不足道。
安易:......
行吧。
這次連反派劇本都省了,直接榮升“路人甲”。
他扯了扯嘴角,也行,至少省心。
目前的劇情已經走到了一半,姬勤他們已經建立了燎原堡。
這次外出拓荒,目標之一便是收集樣本。
而眼前這株被燒成焦炭的藤曼......安易的目光掃過地上那截殘留的、散發著焦臭的藤蔓殘骸......正是原著中後期成為卻修齊發現末日真相的關鍵導火索之一。
安易耳朵微微抽動了一下,耳邊又響起了評論區的聲音。
安易的唇角,在不經意間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那緊繃的、因穿越和戰鬥而略顯僵硬的下頜線條,悄然柔和了幾分。
一絲帶著暖意的、近乎懷唸的笑意,在他眼底飛快地掠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看來他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快穿啊,讓他想想,一百多年前,在他還是普通大學生的時候也是看過幾本這類小說的。
主角綁定係統,穿梭萬千世界,完成任務......套路他都懂。
不過,安易不動聲色地摩挲了一下指尖,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一絲冰晶的涼意。
他的係統呢?
迷路了?罷工了?還是......從一開始就根本冇給他配發?
這“快穿”的體驗,未免也太“自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