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稷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可能用力過猛,連忙鬆了力道,但雙臂依然鬆鬆的環在安易腰側,捨不得完全放開。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人近在咫尺的容顏,指尖眷戀的摩挲著安易後背的衣料:“我太高興了......安易,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吧?”
他語無倫次,不知該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隻能一遍遍確認。
“不是夢。”安易失笑,輕輕推開他一些,讓他得以站直,也拉開了些許距離,好讓兩人都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他看著狄青稷那副歡喜得快要傻掉的模樣,心中微軟。
“方纔說到武功。”安易將話題拉回:“我教你吧。”
他希望狄青稷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畢竟走鏢行當,風險常在。
狄青稷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來,但滿腔的喜悅依舊如同美酒般將他浸泡得輕飄飄、暖洋洋的,讓他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搖頭:“我不學。”
安易這下是真的奇怪了,微微挑眉,看向他:“為何?”
方纔不是還一副求之若渴、興奮不已的樣子嗎?怎麼轉眼就拒絕了?
安易伸出手,捧住了狄青稷的臉。
這個動作帶著點自然而然的親昵,指尖觸及他溫熱的臉頰和下頜線。
狄青稷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鬨了一個大紅臉,乖乖的任由安易捧住自己的臉,還帶著點依戀的蹭了蹭安易的掌心。
他睜著那雙因為喜悅和激動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著安易,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遲疑和擔憂:“真的可以教我嗎?那......是不是你的家傳絕學?或者師門不傳之秘?教給了我會不會讓你為難?或者觸犯什麼門規戒律?”
他生怕自己的存在,會給安易帶來不好的影響。
他寧可自己不學,也不願安易因他而揹負任何壓力和風險。
“不是家傳,亦無師門。”安易笑著,捧著狄青稷臉的手輕輕摩挲了一下他微糙的臉頰:“教給你,不會怎樣。”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你走鏢在外,多學些防身的本事,總是好的。”
那樣,他也能更放心些。
“那我學!”狄青稷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他本就對這高深莫測的功夫極感興趣,尤其是,這功夫是安易親手教他!
這意味著他們將有更多相處的時間,更親近的聯絡!這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佩刀,躍躍欲試。
安易也隨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那柄刀,不知怎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句從評論區看來的、帶著調侃意味的話。
他幾乎是冇怎麼思考,便順著那感覺,用一種略帶戲謔的語氣說道:“怎麼,你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嗎?”
狄青稷頓了一下,眨了眨眼,一下就明白了這個略顯古怪的比喻,他立刻笑了,點頭配合著安易的調侃:“也可以這麼說!”
他確實迫不及待想和安易學武,主要是更想和安易待在一起。
安易眨了下眼睛,心裡卻微微咯噔一下。
壞了,他不自覺就學著評論區說話了。
什麼“柳哥兒的殺豬刀已經饑渴難耐了”、“柳哥兒的鏟子已經饑渴難耐了”,還有“柳哥兒和傅琮已經饑渴難耐了”!
等等!是不是混進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安易的表情幾不可察的變了一下,迅速恢複平靜,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說,也什麼都冇聯想。
嗯,一定是被那些過於活潑的評論帶偏了。
他輕輕咳了一聲,藉著抬頭看天色的動作,掩飾了那一瞬間的微妙不自然。
“時辰不早了。”安易看了看天色,晨光已大亮,街上開始有了人聲:“我該去書鋪了,你這一路風塵仆仆,便留在這裡好生歇息一下吧,你自便就是,我中午會回來。”
狄青稷聞言,下意識的看向屋內,留在這裡......歇息?睡安易的床?
這個念頭讓他想入非非,剛剛定情,就能睡到安易的床......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雖然他心裡一千一萬個願意,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安易床鋪的氣息和觸感......但是,不行!
安易的床,他以後總有機會可以睡到!現在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和安易分開,哪怕隻是半天。
他糾結了一下,還是抬起頭,看向安易,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依戀和期待,語氣有點可憐兮兮的:“安易,我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裡......我想和你一起去書鋪,我不累,真的!我在旁邊坐著,絕不打擾你做事,好不好?”
安易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起眼睛,笑意溫柔。
“也罷......”安易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無奈:“那便一起吧。”
反正書鋪裡間也有一張他平時小憩用的躺椅,足夠讓狄青稷休息了。
讓他一個人在這裡胡思亂想,或者興奮得根本睡不著,倒不如帶在身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