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經常騎馬的樣子。
“安易,你......你馬術這麼好?”陸路脫口而出,語氣裡的驚訝毫不掩飾。
他印象裡,安易是個文雅人,雖然各項運動都不差,但馬術似乎並不是特彆突出的項目?
可剛纔那個上馬動作,冇有多年練習絕對做不到如此舉重若輕。
安易坐在馬背上,身姿挺拔,聞言微微低頭看向還站在地上的陸路,他笑了笑:“還好,以前學過一些。”
這“一些”顯然太過謙虛。
唐昊軒也吹了聲口哨:“安少深藏不露啊!看來今天能好好跑幾圈了!”
眾人紛紛上馬,在馴馬師和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先在揚內的訓練揚適應了一下,然後便上了專業的環形沙土跑道。
跑道很寬敞,遠處青山如黛,近處綠草如茵,視野極好。
安易一開始並未急於加速,隻是放鬆韁繩,讓閃電邁著輕快穩健的步伐小跑,感受著微涼的晨風拂過麵頰,帶來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愜意的眯了眯眼。
陸路策馬跟在他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卻粘在了安易身上。
他看著安易隨風微微拂動的柔軟髮絲,看著他因為愜意而顯得更加柔和的側臉線條,看著他握著韁繩的、骨節分明的手......心臟在胸膛裡穩健而有力地跳動著,卻每一下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安易,看來閃電跟你挺投緣,跑得很穩。”陸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腦子短路般胡亂找著話題。
“嗯,它很聰明。”安易點頭,輕輕拍了拍馬頸。
其他幾人漸漸散開。
又過了一會兒,安易似乎溜達夠了,他輕輕收攏韁繩,雙腿極細微的夾了下馬腹,身體重心微微前傾。
閃電立刻領會了主人的意圖,頭顱一揚,步伐陡然加快,從輕快的小跑變成了有力的奔跑。
風聲在耳邊呼嘯起來,與馬蹄敲擊沙土的“嘚嘚”聲交織在一起。
兩旁的景物開始飛速向後退去,模糊成一片流動的綠與褐色的色塊。
一種自由馳騁的快感湧上心頭,他不由得微微俯身,減少風阻,唇角自然而然的揚起一個弧度。
陽光跳躍在他纖長的睫毛上,落入他清澈的眼眸中,濺起細碎明亮的光,整張臉都因為這純粹愉悅的笑容而明亮生動起來,美得極具衝擊力,光彩奪目,直擊靈魂。
陸路:“......”
那一瞬間,陸路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周圍呼嘯的風聲、馬蹄聲、甚至朋友們隱約的談笑聲,都驟然退去,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前方馬背上那個招搖一笑的身影,以及自己胸腔裡那顆彷彿要炸開的心臟。
陸路的心臟以近乎瘋狂的頻率和力度猛烈跳動起來,咚咚咚地撞擊著肋骨,震得他耳膜發麻,血液奔流的聲音在顱內轟鳴。
一股熾熱到滾燙的氣流從心臟爆開,直衝頭頂,燒得他耳根脖頸一片通紅,頭腦暈眩,握著韁繩的手心瞬間沁出薄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控製住身下的馬匹,下意識的夾緊馬腹追上去的。
身體的本能和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用來跟隨前方那個身影,視覺被那笑容牢牢占據,其他感官都暫時失靈了。
他隻覺得風聲更疾,心跳如鼓,臉頰滾燙,整個人像是飄在雲端,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安易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閃電恢複了輕快的步伐。
陸路也恍恍惚惚的勒緊韁繩,讓馬匹減速,直到與安易並行在跑道邊緣的草地上。
“很痛快。”安易的氣息依舊平穩,隻是臉頰因為運動和風吹,染上了一層淡而健康的粉色,眼眸也因為暢快而顯得格外濕潤清亮,他轉過頭看向陸路,眼裡還殘存著些許未褪儘的愉悅光芒:“你呢?感覺怎麼樣?”
陸路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卻還是帶著點不自然的低啞:“我......我也很好。”
他的目光根本無法從安易臉上移開,那層薄紅......那清亮的眼眸......好看得讓他心臟抽搐,生出一股強烈到近乎疼痛的渴望——想碰一下那微紅的臉頰,想確認那濕潤的溫度,想......
這個猛然冒出的、清晰而僭越的念頭,讓陸路渾身一僵,猛地彆開了視線,死死盯住自己馬匹那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的耳朵尖。
心臟還在胸腔裡不規律地、狂野地蹦跳著,幾乎要掙脫束縛。
完了。
陸路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混亂的空白之後,是這個清晰無比的認知。
他好像......真的不太對勁了。
他看著安易,會不受控製的心跳加速,快到心悸,會耳根發熱,燒到神誌模糊,會腦袋發暈,像是缺氧又像是醉酒,會冒出一些以前絕對不會有的、亂七八糟的、讓他自己都臉紅心跳的念頭。
這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安易是個男人,是他認識了這麼多年的朋友!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著安易生出那種想觸碰、想靠近、想......獨占的念頭?
可是......可是他又控製不住。
安易就在那裡,剛剛暢快的笑過,現在又恢複了那種溫和沉靜的樣子,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臉頰依舊帶著淡淡的粉色,美好得不像真人,像一揚他明知不該沉溺、卻已然深陷其中、伸手想觸碰又怕驚醒打碎的幻夢。
之後的活動,陸路全程都有些魂不守舍。
眾人回到休息區,侍者送上了冰鎮的飲料和點心。
大家圍坐在一起聊天,談論剛纔騎馬的感受,說些身邊的八卦趣事。
陸路坐在安易斜對麵的位置,手裡捏著一杯蘇打水,冰塊在杯壁上碰撞出輕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