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既心中微動,抬眼看向安易。
安易是在說,自己過於依賴奇謀詭計嗎?
隻見安易繼續微笑道:“奇兵詭道,固然能收一時之效,以弱勝強,然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為將者,為帥者,終須以堂堂正正之師,以絕對之實力碾壓強敵,方為長治久安之基。”
“奇計可用,卻不可恃,若事事皆寄望於奇謀險招,一旦失算,便是傾覆之禍。”
他說得很委婉,甚至像是在總結用兵心得,但柏既聽明白了。
安易認同他的計謀,但也藉此提醒他,作為最高決策者,他更看重穩紮穩打,積累絕對優勢,奇謀隻是輔助,不能作為依賴。
這或許是兩人出身、經曆不同帶來的戰略思維差異:安易更傾向於係統性的、以實力壓製的王道,而柏既,作為謀士,更擅長運用各種手段,包括陰謀詭計,來達成目的,偏向於詭道。
柏既靜靜地聽著,臉上那層慣常的笑容淡去,他冇有辯解,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是了,主公是君主,是即將逐鹿天下、要建立長久基業的人。
他需要的是穩,是掌控,是絕對的力量。
而自己......或許確實過於沉浸在“謀”的險巧與“勝”的快捷之中了。
他仔細回憶跟著安易來到銅州之後發生的事,好像確實如此。
不管是剿匪退敵,還是正經戰揚,不管是政治或是與人交際。
他都得意於自己的謀劃,併爲此沾沾自喜。
而主公......安易,這幾年來一直在關注著這些,一直在看著他。
片刻後,柏既重新抬起眼,目光看向安易,他微微躬身:“主公英明,教誨的是,是既思慮不周,過於求險求速了。”
“用兵之道,正奇相合,以正為主,以奇為輔,方是萬全之策,既,受教了。”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認錯態度誠懇,彷彿真的將安易的提醒聽了進去,並且心悅誠服。
安易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走過來,伸手輕輕拍了拍柏既的肩膀:“我知如之才智超群,思慮周密,隻是提醒一句,你我共勉。”
安易的聲音溫和:“此番詔州之戰,便依方纔所議之策,細節之處,還需如之多費心,早些回去歇息吧,養足精神。”
他的手掌隔著衣物傳來溫熱的觸感,停留的時間不長,卻讓柏既的身體幾不可察的僵了一瞬,耳垂瞬間紅了,隨即又放鬆下來:“是,主公也請早些安歇。”
柏既恭敬應道,後退一步,行禮。
安易眼睛掃過柏既的耳垂,笑了一下。
等柏既告退離開,他轉身,走向帳內,和竇創商議去了。
評論區:
【我每次都要感歎,主公真的太穩健了!】
【柏既的計謀好毒辣,完全是針對柯全的性格弱點,我看小說就是看的這些嘛!】
【我覺得竇老爺子他們的擔憂很有道理啊!計謀雖好,執行難度大。】
【安啦!安啦!男主的計謀還會不成功嗎?】
【主公最後對男主說的話,他在提醒柏既,也是在對柏既進行‘塑造’和‘控製’!好澀!】
【到底哪裡澀啊!而且說不上控製吧?】
【我覺得安易說得有道理,也就是小說了,真正打仗不是用計謀就可以贏的,還是得硬實力!】
【這又不是真的打仗,本來就是小說啊!】
【嗬嗬!】
【靠!主公和竇老爺子商量了什麼?為什麼要切換視角,為什麼不說給我聽?我難道是外人嗎?有冇有尊重我們讀者老爺一點啊!!】
【你不是嗎?】
【纔不是,主公昨天還叫我起床呢,人家都起不來,都怪晚上太累了!(害羞)】
【嘔嘔嘔!我服了你們男同了!】
【人家纔不是男孩子,人家是武裝直升機!】
【樓上究竟在說些什麼屁話?看得我滿頭問號?】
【人家纔不是屁話,武裝直升機就不可以有老公了嗎?而且,謝謝我吧,都讓你滿頭問號了,不擔心脫髮了吧?遠處看都一樣!還免燙!】
【?你&¥#@(*&¥%#)M*%......】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安易:“......”
撲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