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次不同,這次鄧英睿早早就在大廳等候,一見到他,便如同見到主人的哈巴狗般,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老闆,您來了。”他說道:“有個......有個通告,我覺得或許您可以看一下。”
安易腳步未停,隻是微微側頭,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他神情依舊溫和,彷彿春日暖陽,但鄧英睿卻不由自主的繃緊了神經。
“是一檔綜藝節目。”鄧英睿亦步亦趨的跟著,雙手奉上一個平板電腦,上麵顯示著節目的資料頁:“叫《戀愛相對論》,是現在市麵上製作水準和關注度都最高的S+級戀綜,節目組向我們發來了邀請。”
本來他們是向蒼影帝發邀請的,但他們覺得或許這個節目可以用來討好安易。
這節目流量巨大、是快速提升知名度的捷徑。
他說道:“這絕對是個好通告!參與的人都自帶頂級流量,表現好的話會非常吸粉!就算您誌在歌壇,粉絲基礎也是至關重要的......”
安易接過平板,目光落在螢幕上。
《戀愛相對論》幾個藝術字格外醒目。
他快速瀏覽著節目簡介、預測熱度數據,節目擬邀請名單等等。
當看到蒼星津這個名字赫然在列時,他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唇角難以抑製的向上揚起,勾勒出一抹極其足以讓周遭光線都為之失色的笑容。
“《戀愛相對論》?”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是這個啊。”
他看向鄧英睿:“好像冇邀請我啊。”
鄧英睿不敢撒謊:“除了名單上的幾個人,他們不一定參加,除了這些還有兩個名額,需要提交照片,這對您來說不是手到擒來嗎?”
而且,就算冇選上,隻要安易想,這節目還不是想上就上?
裝什麼?!
況且,隻要看過安易的這張臉,會選不上嗎?
他怎麼覺得安易越來越好看了......還擁有那種手段,不會是被豔鬼奪舍了吧?
安易看向緊張等待他反應的鄧英睿,笑容加深了些許,如同冰層裂開縫隙,透出底下粼粼的波光:“很有趣,那就遞上去試試。”
參加綜藝節目以及......近距離看男女主的愛情糾葛也很有趣。
幾天後,另一個城市。
蒼星津剛剛結束一個高階代言廣告的拍攝,略顯疲憊的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他的經紀人潘姐拿著平板走了過來,臉色有些複雜。
“星津,《戀愛相對論》那邊,最終確認的嘉賓名單下來了。”
潘姐將平板遞給他:“我們公司......除了你,還有一個人。”
蒼星津睜開眼,接過平板,目光在名單上掃過。
當看到“安易”這個名字時,他拿著平板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不久前,在公司走廊裡驚鴻一瞥的那個身影。
那張臉,確實擁有讓人過目不忘的驚豔。
即使是見慣了娛樂圈各色美人的蒼星津,那一刻心跳也漏了一拍。
但隨即,他的眉頭蹙了起來。
那天之後,出於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他讓潘姐簡單查了一下這個叫安易的藝人。
得到的資訊是:前糊團成員,團散後資源極差,近乎雪藏,最近似乎因為招惹了某個投資商的潛規則而處境更加艱難。
這樣一個幾乎在圈內查無此人的十八線,怎麼會突然接到《戀愛相對論》這種級彆的頂級資源?
而且,潘姐之前動過念頭,覺得安易外形條件出眾,想把他提到自己手下帶著,卻被公司高層以“藝人已有安排”為由婉拒了。
據說......是上麵有人打了招呼。
上麵有人?
蒼星津的眸色沉了沉。
在娛樂圈這個名利揚,“上麵有人”這幾個字往往伴隨著一些不那麼光彩的聯想。
難道......那個看起來乾淨純粹、驚豔得不像凡俗之物的少年,終究還是冇能抵擋住誘惑,走了那條他最不屑的“捷徑”?
想到這種可能,一種莫名的煩躁和失望感湧上心頭。
他抿緊了嘴唇,原本因那驚鴻一瞥而產生的一絲悸動,瞬間冷卻了大半,甚至隱隱有些失去興趣。
“知道了。”他將平板遞還給潘姐,聲音恢複了往常的冷淡:“節目還有一個多月才錄製,流程和注意事項到時候再說吧。”
潘姐觀察著他的神色,試探性的問:“既然是一個公司的,要不要在錄製前,安排你們見個麵,熟悉一下?也好......”
“冇必要。”蒼星津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生硬。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我累了,先回去吧。”
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點不爽。
而另一邊的安易,壓根冇想起蒼星津。
簽下《戀愛相對論》的合同後,他便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繼續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裡。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過得平靜而充實。
安易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家裡,如饑似渴的吸收著這個世界的音樂知識。
從流行樂到古典樂,從電子音效到民族樂器,他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迅速理解和掌握著這個世界的音樂體係和風格特點。
同時,他也在將之不斷與過往穿越的那些世界中接觸到的音樂進行比對、融合、創新。
玄幻世界的空靈吟唱,現代的電子交響,古代的絲竹雅樂,末日的慷概悲歌......不同文明、不同維度的音樂元素在他腦海中碰撞、交織,激發著他創作的靈感。
偶爾,他耳邊會響起一兩次評論區的聲音,內容無一例外,都是關於原著女主阮冰旋如何與原騙子公司鬥智鬥勇、艱難解約的情節。
安易偶爾上網瞥一眼,能看到相關話題在社交媒體上確實鬨得沸沸揚揚,不少人在為這個堅韌的小鎮姑娘鳴不平。
安易看過便罷,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如何將那些跨越不同世界的感受與體悟,用這個世界的音樂語言表達出來。
那將是一種全新的、獨一無二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