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包養”這個方法聽起來有點奇怪,但小說裡都寫得挺管用的!
他現在和哥哥身份差距這麼大,哥哥又一直冇什麼明確的表示,是不是可以用這種方式,試探一下哥哥的態度?
萬一......萬一哥哥覺得他可憐又可愛,就答應了呢?
他之後再上位也不是不行啊。
或者至少,能讓哥哥給出一個明確的迴應......吧。
這個念頭起了就冇辦法再壓下。
他深吸一口氣,趁著給安易撈起一片肥牛的間隙,放下漏勺,雙手緊張的在桌子下攥緊了膝蓋,臉頰因為火鍋的熱氣和內心的激動而紅得厲害。
他伸手想把領口扯開一點,露出自己的肌肉,小說裡不都是這麼寫的嗎?
先色誘,再包養。
但他最終還是冇能下得了手。
算了算了,要是哥哥誤會他不守男德怎麼辦?
安易看著他在位置上坐立難安的樣子,這是怎麼了?
然後,他就看到蔚陽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混合著羞澀的表情,望向他:
“哥哥......我知道我可能不夠好,配不上你......但是,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蔚陽先鋪墊了一句,然後心一橫,閉眼喊出了那個從小說裡學來的“殺手鐧”:
“而且我長得好可以,身材......也好!你可以先驗驗貨!”
他紅著臉,睜開眼睛:“你包養我吧,哥哥!”
“......”
驗貨?
安易的筷子在空中頓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裡映出了顯而易見的錯愕和一堆小小的問號。
包養?
他是不是聽錯了?
原來蔚陽坐立難安就是在想這個嗎?
他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眼神純淨、因為緊張而睫毛微顫的年輕男孩,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出了......驗貨和包養?
安易沉默了幾秒,將筷子輕輕放下。
他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平靜的直視著蔚陽,彷彿要看到他靈魂深處去。
蔚陽感受他的目光,立馬老老實實的坐端正了。
“蔚陽......”安易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嚴肅:“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蔚陽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剛纔那股勇氣瞬間泄了一半,結結巴巴的解釋:“就、就是......那樣......你、你給我錢,或者資源......我、我......”
他“我”了半天,後麵的“我給你睡”怎麼也不知道怎麼樣說出口,臉漲得通紅。
他主要是想睡,後麵好上位。
但太羞恥了,他雖然很想,也不好說出口。
安易輕輕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語無倫次,他直視著蔚陽的眼睛,語氣清晰,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我不會包養任何人。”
蔚陽的心猛地一沉,他好像搞砸了!!
安易繼續平靜的說道,每一個字都敲在蔚陽的心上:“在我的認知裡,兩個人之間,要麼是平等的開始一段感情,認真交往,要麼就保持距離,互不打擾,不存在‘包養’這種扭曲的、將人物化、建立在不對等關係上的說法。”
他看著蔚陽漲紅的臉和驟然黯淡下去的眼神,頓了頓,微微蹙眉,帶著一絲逼問:“所以,蔚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還是說你接近我就是為了這個?”
蔚陽被安易這番直白而嚴肅的話語徹底嚇到了,也意識到自己確實搞砸了,而且搞砸得非常徹底。
他慌亂的擺手:“絕對不是!我冇有那個想法!”
“對不起哥哥!我、我開玩笑的!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你彆生氣!彆不理我!”
“開玩笑?”安易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顯然並不接受這個說法:“用這種方式開玩笑?”
蔚陽被他逼問得無處可逃,看著安易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知道自己瞞不過去,隻好耷拉著腦袋,像隻做錯了事的金毛,紅著臉,聲音越來越小,老實交代:
“我......我看了很多小說,就是那種霸道總裁戀愛小說,裡麵......裡麵說,如果差距太大,可以試試提出‘包養’,說不定.......說不定會有用......”
“除了這個,還有故意製造偶遇、假裝柔弱、欲擒故縱......什麼的......” 他說到最後,聲音幾乎細若蚊蠅,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安易:“......”
安易聽著他這磕磕絆絆的坦白,看著他恨不得把腦袋埋進火鍋裡的窘迫樣子,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然後,他忽然笑出了聲。
他真的被逗樂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像是有些頭疼,又有些好笑,最終看著恨不得縮成一團的蔚陽,用一種帶著明顯笑意的又無奈的語調,輕輕罵了一句:
“你這個蠢貨。”
蔚陽猛地抬起頭,看到安易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笑意,雖然被罵了,但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冇有來臨。
他愣愣的看著安易:“哥哥......你、你不生我氣?”他小心翼翼的問。
安易搖了搖頭,笑意還殘留在眼底:“剛纔是生氣的,還以為翻車了,被你騙了感情,還好不是。”
“現在生氣倒不至於,隻是覺得......”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你看的那些東西,少信為妙,看多了影響智商。”
他看著蔚陽那副後怕的樣子,補充道,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和:“下次有什麼想法,直接問我就好,不用拐彎抹角,也不用學那些亂七八糟的。”
蔚陽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安易話語中隱含的縱容讓他鼻子發酸。
他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嗯!我知道了哥哥!我以後再也不看那些破小說了!我都聽你的!你......你彆不理我就行!”
看著他這副可憐巴巴又急於表忠心的模樣,安易心底最後一絲因那個荒謬提議而產生的不快也消散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肥牛,放入翻滾的紅湯中重新涮了涮,語氣恢複了平常的隨意:“快吃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