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並未沉睡。
他如今睡眠極淺,或者說,踏入更高層次的修煉後,他早已不需要像以前那般進行深沉的睡眠。
更多時候,他隻是閉目養神,意識沉入一種半修煉半休憩的玄妙狀態,既能恢複精力,又能保持對外界的高度感知。
所以,當房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時,他立刻便察覺了。
賊?
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否定。
是謝玄度。
安易冇有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改變,依舊維持著閉目側臥的姿勢,彷彿真的沉睡了一般。
他想看看,謝玄度這深夜潛入,究竟想做什麼。
謝玄度的動作很輕,落地無聲。
他反手極其緩慢的掩上房門,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寢衣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自行散發著微光,映襯得他俊美的麵容愈發顯得深邃。
他一步步走向床榻,腳步輕盈,目光緊緊鎖在安易身上。
他走到床邊,停下腳步,凝視著床上的安易。
月光勾勒出安易完美的側臉輪廓,閉合的眼瞼下,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恬靜的陰影。
淡色的唇瓣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柔潤而誘人的光澤,彷彿等待采擷的晨露。
謝玄度就這樣靜靜地看了片刻,然後,他做了一個極其大膽且冒犯的動作。
他俯下身,雙臂撐在安易身側的被褥上,形成一個狹小而充滿壓迫感的禁錮姿勢,卻冇有將自身的重量真正壓下去。
他低下頭,湊近安易的頸側,鼻尖幾乎要觸碰到那處白皙脆弱的皮膚。
他深深的、近乎貪婪的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安易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冽乾淨的冷香徹底攫取、吞噬,融入自己的骨血靈魂之中。
隨即,他伸出舌尖。
濕滑溫熱的觸感帶著一種極其輕柔的力道舔舐過安易脖頸側麵那處動脈搏動、溫熱而敏感的皮膚。
濕滑、溫熱、帶著一點細微麻癢的觸感,清晰的傳來。
安易終於睜開了眼睛。
謝玄度看著近在咫尺的安易張開眼睛,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興奮的扭曲:“安易......我就知道你醒著。”
“謝玄度。”安易開口:“你在做什麼?”
謝玄度的動作頓住,抬起眼,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直言不諱:“我在親近安易。”
這些時日,他已經忍不住了。
謝玄度在心中對自己說,目光灼灼的鎖著安易,而且,最近安易對他的底線已經一退再退,從最初的避嫌,到允許靠近,甚至默許了他一些小小的冒犯......他應該......可以再進一步了吧?
這個念頭徹底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慾望。
所以今夜他來了。
他不再猶豫,不再剋製那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的渴求。
他低下頭,再次吻上了那片他覬覦已久、剛剛被自己舌尖染上濕意的肌膚。
他用牙齒極輕的廝磨著那處細膩的皮膚,如同野獸在自己的領地烙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留下了一個清晰而曖昧的、帶著細微刺痛的痕跡。
安易微微蹙了下眉,脖頸處傳來的細微刺痛和更加清晰鮮明的濕濡感,讓他心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真是......屬狗的麼?
他抬手,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拍在謝玄度的側臉上:“你是狗嗎?”
安易語氣帶著點嫌棄:“這麼喜歡咬人?”
謝玄度捱了一巴掌,非但不惱,反而笑了,他抬起頭,舌尖無意識的舔過自己被對方手指刮到的唇角,臉上笑容燦爛得近乎妖異,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詭異的自豪:
“我是你的小狗。”
話音未落,他又低下頭,在安易脖頸那處紅痕旁,又快速而用力的“啵”、“啵”親了兩口,留下兩個更明顯的濕印。
安易:“......”
這人冇救了。
“夠了。”在謝玄度似乎食髓知味,還想順著敞開的寢衣領口繼續向下探索時,安易再次開口。
謝玄度動作一頓,抬起頭。
他依言停了下來,將額頭輕輕抵在安易的額頭上,兩人呼吸瞬間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一遍遍的低喚著安易的名字:“安易......安易......”
彷彿這個名字,就是此刻能能撫平他體內躁動火焰的唯一咒語。
但他好像燒得更熱了。
安易看著他這副情動難抑、如同在慾望與剋製邊緣掙紮的模樣,忽然,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卻瞬間晃花了謝玄度的眼,讓他心臟都為之停跳了一瞬。
“如果我們在一起......”安易忽然開口:“會在一起很久哦。”
他想到,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他穿越過多個世界,但這一次,隨著異能突破和此界修煉的深入,他的生命長度已然不同,他將擁有極其漫長的壽命。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整理思緒,繼續平靜得說道:“我會繼續修煉,變得更強,現在,我想四處看看,這個世界......很有意思。”
他的目光似乎透過謝玄度,看向了更遙遠的未知:“等到哪天我不想再四處遊曆了,或許會找個喜歡的地方住下來,找些自己想做的事,學些感興趣的東西,入世也好,出世也罷,都說不定。”
謝玄度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聽著他規劃未來的話語,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懇切道:“安易,帶上我吧。”
他抵著安易的額頭,目光灼灼,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也烙印進去:“我想要......永遠和安易在一起。”
安易沉默了下來。
他享受著被人如此深刻、甚至可以說是偏執得愛戀著的感覺。
漫長的時光,他從不習慣孤獨,清晰地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是希望身邊能有人陪伴的。
一個人行走,終究太過寂寥。
他看著謝玄度,片刻後,抬起手輕輕捧住了謝玄度的臉。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對方滾燙的皮膚。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極其親昵的動作——他微微仰頭,用自己的鼻尖,輕輕的蹭了蹭謝玄度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