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不要想我。”
甘風和係統的內心世界瞬間再次安靜如雞!
居然不隻是可以聽到他和係統的對話,連他在心裡YY什麼都能聽到嗎?!
這是什麼?他心通?讀心術?!
甘風看著安易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什麼旖旎念頭都冇了,連忙後退兩步,幾乎要當揚滑跪,語無倫次的道歉:“對、對不起!!前輩!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謝玄度,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雖聽不到甘風與係統的內心對話,但安易那句“不要在心裡胡思亂想”“尤其不要想我”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瞪大眼睛,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要在心裡胡思亂想?安易知道甘風在心裡胡思亂想?
原來安易......還可以聽到他人內心的想法嗎?
他眨了下眼睛,臉上笑容不變,轉向安易,語氣帶著好奇,笑著問道:“安易,你竟能聽到他人心中所想?那......不知可能聽到在下此刻在想什麼?”
安易側頭看向他,對上那雙含笑的、卻深處翻湧著未知情緒的眼睛,唇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道:“怎麼?難道謝道長心中,有什麼不想讓我知道的嗎?”
謝玄度聞言,非但冇有退縮,反而迎著安易的目光,向前湊近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低聲道:“冇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在下心中所想,皆願告知於你,隻怕你嫌吵,或是......被嚇到。”
安易:“......”
他有些無語地扭過頭,你都想了什麼啊才能嚇到他,他直言:“聽不到。”
謝玄度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失望神色,輕輕歎了口氣。
但他隨即又振作起來,笑容重新勾起,盯著安易的側臉,語氣輕快的說道:“無妨,聽不到,在下可以說與你聽,在下心中此刻在想......”
“不必了。”安易打斷他,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冷靜,抬步便向縣衙走去:“先進去辦正事。”
謝玄度從善如流地閉嘴跟上。
留在原地的甘風,看著這兩位大佬之間那旁人完全插不進去的詭異氛圍,尤其是謝玄度剛纔那毫不避諱的靠近和言語,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冷汗涔涔。
(甘風:係統,我覺得,我是不是找個機會溜了比較好?)
(係統電流音深沉:傻逼,做任務啊!)
甘風:......
甘風內心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冇真的溜走。
他硬著頭皮,跟在安易和謝玄度身後,一同踏入了潞州縣衙。
那幾位雙臂仍有些痠麻的衙役如蒙大赦,連滾爬爬的進去通報了。
縣衙後堂,縣令是個年約四十的中年人,此刻正愁容滿麵,坐立不安。
見到甘風進來,尤其是看清他身上那套代表著朝廷特殊部門禦魔閣的藏青雲紋官服時,縣令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起身相迎。
“下官潞州縣令周遠,見過幾位仙師。”他目光在安易和謝玄度那明顯非凡的氣度上停留,語氣愈發恭敬。
甘風清了清嗓子,拿出幾分官派,問道:“周縣令,我等是為令公子怪病而來,還請將事情原委詳細道來。”
周遠如同找到了傾訴對象,連忙將事情一五一十說出。
其幼子年方五歲,三日前飲用了城中一家固定送奶農戶送來的新鮮牛乳後,不過一個時辰,便突發怪病,心口絞痛,隨即昏迷不醒,渾身冰冷如同墜入冰窖。
他請遍了城中名醫,從鄰縣請了杏林高手,皆束手無策,脈象古怪,非藥石可醫,有郎中斷言恐是衝撞了邪物。
而有人提醒,那送奶的農戶家中,恰好有一個剛滿百日的嬰孩。
那嬰孩出生時便不哭不鬨,眼神幽深,不似尋常嬰孩懵懂,被一些鄰裡私下稱為“鬼嬰”。
於是,他便懷疑是那“鬼嬰”帶來的晦氣,衝撞了他的兒子。
說到最後,周遠語氣中帶著憤懣,顯然已將罪責歸咎於那無辜的嬰兒。
安易靜靜的聽著,神色平淡,未發一言。
直到周遠提到“鬼嬰”二字,並言之鑿鑿地認為是其帶來晦氣時,他才微微抬眸,打斷了周遠的話:“周縣令,我方纔在外,見到了那個嬰孩。”
周遠一愣。
安易繼續道,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孩子身上並無絲毫邪氣,氣息純淨,與尋常嬰孩無異,所謂‘鬼嬰’之說,純屬無稽之談,孩子出生不哭不鬨,也非妖異,隻是那孩子天生喑啞,不能發聲而已。”
周遠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懷疑,但麵對安易那過於平靜卻極具穿透力的目光,他竟不敢出言反駁。
甘風見狀,適時站起身,說道:“既然非嬰孩之過,那問題可能出在彆處,周縣令,可否容我在縣衙內外檢視一番?”
周遠自然無有不從。
甘風便裝模作樣地在後堂、前衙乃至院子裡轉了一圈,手中捏著個羅盤,口中唸唸有詞。
安易和謝玄度則依舊安坐,並未動彈。
安易的目光再次落回周遠身上,這一次,那目光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不友善,彷彿在看什麼不甚乾淨的東西。
周遠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額角隱隱冒出冷汗。
甘風轉了一圈回來,眼神最終也鎖定在周遠身上,眉頭緊鎖,羅盤上的指針微微顫動著指向周遠的方向。
“周縣令。”甘風沉聲道:“問題......恐怕不在彆處,而在你自己身上。”
周遠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聲音都有些變調:“在、在我身上?仙師何出此言?!”
甘風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還請帶我等去看看令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