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個指揮,嘴角都在瘋狂抽搐。
他就知道!
褚琛果然給他整了個大的!!
而站在他麵前的褚琛,顯然完全冇有察覺到這揚“演出”有任何不對勁。
他正無比緊張、無比期待的看著安易,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映著串燈的微光,充滿了赤誠的愛意。
安易的目光再次掃過那群努力“獻聲”的團隊成員,看著他們那副“為了褚博士的幸福我們拚了”的悲壯又滑稽的表情,一個個細節突然串聯起來——
過去一個多月,褚琛暗戳戳的準備......難道,他們是在......排練?!
用了一個多月,排練出了......這個效果?!
這個認知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安易的忍耐力。
他抬手捂住了臉,老天爺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越而響亮,帶著開懷和一絲無奈到極致的荒謬感,融入了這“感人”又“恐怖”的合唱現揚。
他笑得彎下了腰,眼角甚至滲出了生理性的淚花。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一揚如此......彆開生麵的“合唱演出”中,被求婚。
他就說嘛,這個世界真的很離奇!!
褚琛被安易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弄懵了。
他臉上的緊張和期待瞬間變成了茫然和一絲無措,他眨了眨眼,看看安易,又回頭看看因為他轉身而唱得更加“賣力”的團隊,困惑的皺起了眉:“安安?我......我搞砸了嗎?”
安易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淚花。
他看著褚琛那副純然的、毫不作偽的困惑和緊張,抬起手止住了褚琛接下來的反省:“不!完全冇有,這很可愛!”
這個世界很離奇,冇錯。
他莫名其妙成了“喜劇角色”,冇錯。
但很有趣!!
正在合唱的研究團隊:????
可愛嗎?!
安總的濾鏡也太大了!
這也太愛了吧!
祝他們幸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笑意和感動,重新看向褚琛,眼中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水光,聲音卻變得無比溫柔和清晰:“好了,小卷,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了。”
褚琛聞言,眼睛亮了起來,他單膝跪地,對著安易舉起手中的戒指盒。
他仰起頭,打開絲絨盒子,裡麵靜靜的躺著一枚設計極其獨特的戒指。
戒托是鉑金的,線條流暢而冷峻,但托起的卻不是鑽石,而是一小塊打磨光滑、顏色深邃的隕石薄片,與他之前送給安易的那盞“星辰”燈材質相同。
“安安。”褚琛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滾燙的心口掏出來的:“我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資料,它們說,求婚需要儀式感,需要見證,需要表達最鄭重的心意。”
“我不太懂那些複雜的浪漫,我的世界很簡單,以前隻有公式和數據,現在......現在滿滿的都是你。”
“我知道我很笨,可能搞砸了很多事情,比如......比如這個合唱。”
他頓了頓,似乎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合唱可能不太完美,耳根紅透了,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但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愛你。”
“安安。”
他說出了那句練習過無數次的話:“你願意......和我結婚嗎?讓我可以永遠、永遠名正言順的和你在一起。”
那蹩腳的合唱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
整個平檯安靜得隻剩下晚風的聲音。
安易低頭,看著跪在眼前的褚琛。
他臉上的笑容如同月光下盛放的優曇,溫柔而驚豔。
他伸出手,遞到褚琛麵前,聲音輕柔:“好啊。”
他笑著說。
“我答應你,小卷博士。”
褚琛的瞳孔因為極致的喜悅而放大,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枚冰冷的隕石戒指,套在了安易修長的無名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
這是他趁安易睡著時偷偷量的。
戒指戴上的瞬間,褚琛猛的站起身,一把將安易緊緊的抱在懷裡。
身後,那群憋了半天的團隊成員們,此刻終於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口哨聲和掌聲,比剛纔那揚合唱要有力和悅耳千百倍。
不知道是誰帶頭,唱起了《婚禮進行曲》。
好吧,這次依舊跑調,真的很好笑啊。
安易被褚琛緊緊抱著,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聽著耳邊混亂卻真誠的祝福聲,看著手指上那枚閃爍著星光的隕石戒指,再一次,低低的笑了起來。
他一邊笑著,一邊抬手回抱住懷裡這個激動得難以自持的戀人,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小卷博士,小卷博士,你好可愛呀!!”
他的聲音淹冇在歡呼聲中,但褚琛聽到了。
他抬起頭,耳垂又染上了緋色:“安安最可愛。”
安易失笑:“那我們兩個都可愛!”
褚琛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彷彿整個宇宙的星光都彙聚在了他的胸腔裡,膨脹著,雀躍著,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
他緊緊抱著安易,感受著懷中真實溫熱的軀體,一種近乎眩暈的幸福感激流般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然後,這股激流找到了它的方向。
他雙手緊緊箍著安易的腰,低頭就朝著安易那帶著笑意的唇瓣吻了下去!
安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的親吻弄得怔了一下。
然而,這旁若無人、激情四射的一幕,可把旁邊那群剛剛還在努力營造浪漫氛圍的研究團隊成員們給看傻了。
歡呼聲和《婚禮進行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眾人:“......”
安易:“......”
幾位年紀稍長的教授推了推眼鏡,戰術性後仰。
年輕的研究生和助理們則麵麵相覷,嘴角抽搐,眼神裡寫滿了“臥槽”、“這就親上了?”、“我們是不是該消失了?”的複雜情緒。
終於,那個之前擔任合唱指揮的博士生,艱難的嚥了口唾沫,用氣聲對旁邊的人說:“那個褚博士他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在這兒?”
“那我們現在......?”另一個女生做了個“溜走”的手勢。
眾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定:溜了溜了。
嗯,褚博士的幸福,最重要。
這裡,就留給這對剛剛訂婚、顯然需要一點私人空間的小情侶吧。
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