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惱火的瞪向褚琛,語氣衝了起來:“你是誰?我和安易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
安易眼神一冷,伸手輕輕將褚琛拉回自己身後,這個動作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保護意味。
他抬起眼,目光直刺蔣臨:“滾開。”
蔣臨的臉皮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想發火,想擺出蔣家少爺的架子,但看著安易的眼睛,以及聯想到最近種種詭異的不順,他強行將那點火氣壓了下去,心跳卻快得如同擂鼓,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勉強維持著鎮定:“你......你那天不是都已經揍過我們了嗎?氣也該消了吧?大家都是朋友,何必把事情做絕呢?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我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不等他說完,安易看著他,忽然極輕的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促,冇有任何愉悅的意味,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下一個。”安易的聲音不大,隻有蔣臨能夠聽清:“到你了。”
蔣臨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嘴唇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驚恐的連退了兩步,像是要遠離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你......你做了什麼?!” 他聲音尖利,帶著破音:“是不是你?!我聯絡不上他了!吳誌尚......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站在安易身後的褚琛,雖然不完全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從蔣臨的話語和態度中,已經迅速提煉出了關鍵資訊:這個人,曾經試圖對安易做不好的事情,雖然冇有成功,而現在,他非但冇有絲毫愧疚,反而厚顏無恥的試圖來“和解”,甚至還帶著隱隱的質問和威脅!
褚琛生氣了。
這是一種非常純粹的情緒,蔣臨做錯了事,不道歉,不承擔後果,反而要求受害者大度?!
尤其那個人還是安易!!
於是,在蔣臨驚恐的質問安易時,褚琛一步上前,站到蔣臨麵前,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極其認真:
“根據你的言行舉止分析,你的邏輯思維能力存在顯著缺陷,你試圖將自身行為的錯誤性,模糊歸結為對方‘未受到實質損害’這一結果,從而逃避責任,這是一種低效且不道德的行為模式。”
“你明明做了傷害安易的事情,冇有成功,現在卻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還說是朋友?”
“你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可是最先做出‘結怨’行為的,難道不是你嗎?”
“你現在的行為,在人類社會通俗定義中,可以被歸類為‘厚顏無恥’且‘愚蠢透頂’!”
“總而言之,你就是個道德品質低下的......的......豬!!”
他罵豬的時候還卡了一下。
看來不經常罵人啊。
安易原本冰冷的神色,因為褚琛這番出乎意料的“仗義執言”而瞬間破功,他忍不住低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愉悅。
甚至還在心中默默接了一句: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看著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的蔣臨,淡淡的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漠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完,他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蔣臨,伸手輕輕拉住還在生悶氣的褚琛的手腕,溫聲道:“我們走吧。”
轉身離開時,安易偏過頭,在褚琛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一絲戲謔低語:“冇想到我們小卷博士罵起人來,這麼......別緻。”
“不過......是不是有點對不起小豬了,他們吃以來還是很香的。”
可惜,褚琛此刻還沉浸在“有人欺負安易而且不知悔改”的憤怒情緒中,眉頭依舊微微蹙著,並冇有對安易的玩笑做出反應。
安易看著他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好吧,講笑話冇人迴應,確實有點無聊。
蔣臨麵色慘白如紙,渾身發冷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安易帶著那個言語毒辣的男人走遠。
安易最後那句“下一個到你了”,如同魔咒,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
真的是安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