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背後有安家,體量不小,雖然和他們家不在一個賽道,但終歸是有點影響,解決起來有點麻煩,和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樣。
貿然動用家族力量報複,不僅過程麻煩,要是被他爸知道他是因為這種齷齪心思被打,以至於要對付安家,恐怕他自己先要受到重罰。
他罵了兩聲,冇想到安易居然這麼不給麵子!
他難道不明白他的身份嗎?居然敢動手!
吳誌尚之前決定下手的時候打的主意就是先把事辦了,後麵給些好處就可以把事情壓下去,冇想到安易居然直接就撕破臉了!
如今他也打定主意要私下解決,腦子裡已經轉過了無數個陰損的念頭,想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安易弄到手,好好折辱一番,再拍下點東西,不怕對方不就範。
他越想越氣,又低聲咒罵起來:“媽的安易......給臉不要臉!等老子抓到你,看我不......”
安易隱在房間的陰影裡,冷漠的注視著罵罵咧咧的吳誌尚。
他正準備動手,以絕後患,耳邊就響起了評論區的聲音。
他本不想理會,但是......
【......為什麼開揚這麼陰間?】
【氛圍好陰森森的啊!(害怕的抱住胖胖的自己.jpg)】
【@作者你看這陰不陰,我們是來看這個的嗎?!(憤怒)(咒罵)】
【哦哦哦!快開始吧,已經有幾百字的劇情了,夠了。】
【為什麼又是這種爛人當主角?@作者!】
【爛人當這種小說主角纔對啊!你看看作者標的標簽,**、**、**、**......如果好人遇到這種事,那還有天理、還有王法嗎!如果劇情甜甜的,那這種爛人就不配!】
【......】
安易:“......?”
他動作一頓,開揚?什麼情況?
難道這是一本新的小說?
這個世界不止一本小說?!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吳誌尚,他依舊在床上憤憤不平的咒罵,而他前兩次見到他都冇有觸發新的評論區。
為什麼這次突然就有了?
安易環視整個房間,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靠牆書桌的一角。
那裡隨意的放著一本書,封麵是古樸的、彷彿曆經歲月的黑色皮料,上麵用一種詭異的、扭曲的線條勾勒出一幅難以名狀的圖案,像是無數糾纏的觸手,又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符號,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邪異氣息。
一看到這本書,安易就明瞭,這次主角是這本書。
這個念頭剛起,這本小說的原著劇情就湧入了他的腦海。
安易:“......”
他麵無表情的接收完所有資訊,此刻感到一陣無言。
好訊息是,這本小說的故事線,和他冇什麼關係。
壞訊息是,這本小說......也是一本限製級小說,而且和尤售那本是同一個作者出品。
如果說尤售那本還在試圖用百分之五的“劇情”來裝點門麵,那麼眼前這本,所謂的劇情占比恐怕連百分之一都勉強。
通篇都是......難以用正常語言描述的、基於某種非人形生物的、超越人類生理極限的“運動”描寫。
很好,很有精神!安易近乎漠然的想。
經過尤售的連日洗禮,他的神經已然堅韌到可以麵不改色的瀏覽這些文字,甚至能從中提取出關鍵資訊。
這本小說的真正主角,是一隻觸手怪,它會附身到宿主身上,然後開啟一係列OO叉叉的“冒險”。
不過......觸手怪?
安易微微挑眉,這個世界原來還存在這種超凡力量?
他的思緒被眼前的異象打斷。
隻見那本黑色封皮的書,無風自動,封麵上的詭異圖案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緩緩蠕動。
一絲絲粘稠、滑膩的、黑色的觸手,從書頁的縫隙中滲透出來,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悄無聲息的朝著床上毫無所覺的吳誌尚蔓延而去。
安易:“......”
他還要不要動手?
這個世界真的好離奇!
就在這時,吳誌尚似乎也聽到了某種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膩爬行聲。
他打了個寒顫,咒罵聲戛然而止,緊張的坐起身,探頭朝床下望去:“什麼聲音?媽的不會有蛇吧......”
他的目光對上了那幾根已經攀上床沿、正緩緩向他伸來的、濕滑冰冷的觸手。
吳誌尚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喉嚨,他張大了嘴,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整個人僵在那裡,如同被凍結。
更多的觸手從書中湧出,一個由無數蠕動觸手構成的、難以形容其具體形態的怪物,徹底脫離了書籍的束縛,整個兒覆蓋到了因極度恐懼而腿軟、無法動彈的吳誌尚身上。
觸手怪物開始緩慢的融入吳誌尚的皮膚,與他的人類軀體進行著詭異的融合。
吳誌尚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而呆滯。
完成了初步融合的觸手怪,似乎想起了什麼,分出一根細長的觸手,如同靈活的蛇,朝著桌上那本已經恢覆成純粹漆黑、封麵圖案完全褪去的書籍捲去,試圖將其收回。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先一步按在了那本黑色書籍之上。
觸手怪的動作猛地一僵,覆蓋在吳誌尚身上的龐大身軀劇烈的扭動起來,發出一陣非人的、混合著憤怒與驚懼的嘶吼。
那聲音扭曲而刺耳,完全不似人類能發出的聲響。
“吼——!!”
這聲嘶吼穿透了隔音良好的房門,在寂靜的吳家宅邸中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少爺?怎麼了?!”
“快!進去看看!”
門外立刻傳來了保鏢驚慌的呼喝和急促的腳步聲。
安易對門外的騷動恍若未聞,他按著那本觸感冰涼、彷彿某種生物皮革的書籍,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心念微動,書籍瞬間從原地消失,被他收入了獨屬於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
失去了與書籍的聯絡,觸手怪變得更加狂躁,帶動著吳誌尚的身軀做出各種扭曲詭異的姿勢,嘶吼聲愈發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