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極好,感覺腳下輕飄飄的,彷彿踩在雲端。
來日方長......他心潮澎湃,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揚。
他剛踏入侯府大門,早已等候多時、焦慮得如同熱鍋上螞蟻的霍洪,立刻就得到了訊息,一陣風似的衝到了前院。
“十九!”霍洪人未到,聲先至。
霍懷停下腳步,看向疾步走來的父親,臉上那燦爛的不值錢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收斂,周身那股如同浸泡在蜜糖裡般的愉悅氣息更是毫無遮掩,撲麵而來。
霍洪衝到兒子麵前,藉著廊下懸掛的燈籠光芒,將他上下一打量,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隻見自己這向來情緒內斂的兒子,此刻眉梢眼角都帶著春風得意的笑意,連走路都帶著一股輕快的勁兒。
能讓他如此......不會吧......?
霍洪心裡隱隱有所猜測。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攔住了霍懷的去路,板著臉,試圖拿出父親的威嚴。
霍懷此刻心情正好,看到父親,雖然對方臉色不善,但他還是主動的甚至帶著幾分興奮的打了個招呼:“爹!”
聲音都比平日輕快了幾分。
霍洪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的懷疑更甚。
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圍探頭探腦的下人們全都退下。
待前院隻剩下他們父子二人,四周寂靜,霍洪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昨晚,去哪兒了?”
他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霍懷冇有絲毫隱瞞,坦然道:“在老師那裡。”
提到“老師”二字時,他眼神不自覺的柔軟了幾分,甚至掠過幾絲難以掩飾的甜蜜與回味。
霍洪將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心頭巨震,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你......你和國師......你們......?”
後麵的話,他有些問不出口,但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霍懷看著父親那震驚到近乎扭曲的表情,非但冇有緊張,反而笑了。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爹,我已然是國師的人了。”
我已然是國師的人了......
霍洪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他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的打量著自己的兒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國師那神仙般的人物、那揮手間讓蠻族使者灰飛煙滅的手段、兒子之前那要死要活的單相思、還有如今這生米煮成熟飯的架勢......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絲“我兒子真他媽有種”的狂喜從霍洪心底湧了上來!
他伸出手,重重的拍在霍懷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霍懷都晃了一下,隨即,他朝著霍懷,高高的豎起了大拇指!
“霍十九!”霍洪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讚歎:“好小子!算你是個人物!真給你爹長臉!!”
他用力拍著霍懷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就算自己兒子和國師兩個人都是男人怎麼了?那又如何?!那可是國師啊!是真正的活神仙!
自己兒子能得了他的青眼,這......這簡直是他霍家祖墳冒青煙了!不!是著了!是燒起來了!!
他興奮得有些語無倫次,之前所有的擔憂、恐懼、反對,在此刻全都煙消雲散。
什麼斷袖之癖,什麼世俗眼光,在國師那通天徹地的本事麵前,算個屁!
霍洪越想越激動,搓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兩步,然後猛的停下,對著霍懷,一本正經的說道:“好!既然事已至此,那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
“雖然這事不好張揚,但該有的心意不能少!爹這就去給你準備......準備......”
他卡殼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大手一揮,豪氣乾雲:“準備嫁妝!對!嫁妝!務必風風光光......呃,體體麵麵的!”
說完,他也不等霍懷反應,自己先被這“嫁兒子”的壯舉給激動壞了,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揹著手,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霍懷一個人留在原地,先是愣了片刻,隨即,他再也忍不住,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最終,開懷的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