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流如織,摩肩接踵,車馬轎輦穿梭不息。
他的馬車雖不張揚,但那沉木特有的厚重質感、拉車四匹駿馬的神駿不凡、以及車前懸掛的那個雖小卻無人不識的國師府徽記,都讓周遭的行人與車駕下意識地放緩腳步,微微避讓,留出一小片足以通行的空隙。
百姓大多低著頭,步履匆匆,不敢直視這代表著“天威”與“神權”的車駕,偶有幾個膽大的老者或婦人,甚至會停下腳步,朝著馬車方向偷偷合十或躬身下拜,口中唸唸有詞,臉上帶著敬畏與祈求。
在這個皇帝沉迷修仙煉丹的朝代,國師的地位,確實被拔高到了一個近乎荒誕的程度。
安易的目光淡淡掠過街邊林立的、寫著“綢緞莊”、“茶樓”、“銀樓”、“藥鋪”等字樣的店鋪招牌,掠過挑著擔子、搖著撥浪鼓叫賣的貨郎,掠過臨街茶館二樓視窗那些高談闊論、指點江山的文人墨客。
眾生百態,喜怒哀樂,貧富貴賤,皆如浮光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