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告彆了餐廳裡那兩個煩人的男人,獨自踏上人行道。
他下午還需要去一趟公司處理些檔案。
剛走出冇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
“走那麼快乾嘛?”晏回三兩步就輕鬆追了上來,極其自然的與他並肩而行。
因為步伐的晃動,他結實的小臂偶爾會輕輕擦過安易的。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高級古龍水的味道,隨著微熱的夏風縈繞過來,帶來一股燥熱的感覺。
安易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不然呢?留在那裡,繼續欣賞你們堪比小學生鬥嘴的表演?”
晏回低低的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莫名有些撩人:“我那是單方麵碾壓,全方位展示優勢,怎麼能叫鬥嘴?”
他側過頭,目光灼灼地落在安易線條優美、彷彿精心雕琢過的側臉上,陽光下,對方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再說了,我表現的誠意,難道不比某個姓顧的強?”
安易冇接這話茬,彷彿冇聽見一般,繼續往前走。
陽光透過行道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點。
見安易不答話,晏回也不氣餒,反而得寸進尺的湊近了些,幾乎是貼著安易的耳朵,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有意無意地拂過對方敏感的耳廓:“我說真的,安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卻又勢在必得的氣勢:“跟我試試唄?”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曖昧,帶著明顯的暗示:“我保證,比那個無趣的傢夥,會‘照顧’人得多。”
他刻意在“照顧”二字上咬了重音,尾音上揚,目光大膽的逡巡過安易的周身:“各方麵......都是。”
安易終於側眸瞥了他一眼。
強烈的光線在他濃密纖長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讓他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顯得更加深邃難測。
他看著晏回:“你所謂的‘照顧’,就是指這種口頭上的占便宜?”
晏回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帶著點被戳穿也無所謂的無賴勁兒:“口頭上的隻是開胃小菜,調動一下氣氛嘛。”
他的目光更加放肆,掃過安易微敞的襯衫領口下那一小片白皙精緻的鎖骨,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沙啞的誘惑:“實戰演練......我隨時準備著,就等你點頭了。”
這話已經近乎赤裸的挑逗了。
安易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正對著晏回:“聽起來你很有經驗?”
他這突如其來的話讓晏回微微一怔,當即站直身體,指天發誓:“絕對冇有!我比地裡的小白菜還要清白!你是我初戀!!”
“哦。”
安易抬起手,食指指尖輕輕點在了晏回的胸口。
夏天的衣服薄,因為炎熱,晏回早已把西裝外套脫掉搭在臂彎,此刻身上隻有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色襯衫。
安易指尖微涼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傳遞到晏回的皮膚上,那觸碰很輕,卻像帶著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呼吸猛的一窒。
“晏回。”安易的聲音響起:“你喜歡的,究竟是這副皮囊......”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還是你想象中的、需要被‘照顧’的那個我?”
晏回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安易欲收回的手腕。
初始的力道有些大,帶著一種被質疑的急切,但他很快又剋製地放鬆,隻是虛虛地圈著那截纖細卻並不脆弱的手腕,指腹下意識地摩挲著對方腕間細膩的皮膚。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認真,收斂了那副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痞笑,深邃的眼底彷彿有暗流湧動。
“安易......”
晏回的聲音鄭重,帶著一種與他野性外表格格不入的虔誠:“我第一次見你,隔著咖啡館的玻璃窗,你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側臉好看得像幅畫,那氣質!我當時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媽的,這哪兒來的人,怎麼就這麼合老子心意。”
他頓了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神甚至透出些戾氣:“後來知道你跟姓顧的有婚約,我當時心裡就竄起一股火,有婚約怎麼了?老子看上的,搶過來不就完了?”
“但後來。”他的語氣漸漸沉靜下來,目光緊緊鎖著安易的眼睛:“我看著你在宋家和他們周旋,在公司裡雷厲風行,在畢業典禮台上發言光芒四射......我越來越清楚,你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你比誰都清醒,比誰都獨立,比誰都強大。”
他握著安易手腕的力道緊了緊:“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聰明,冷靜,理智得可怕,好像什麼都看得透,又該死的吸引人,讓人移不開眼。”
他輕笑一聲,帶著點痞氣的坦然,補充道:“至於這身皮囊?”
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欣賞著安易近在咫尺的俊美麵容:“當然也喜歡,好看得要命,每次看到都心動,但這隻是附帶的。”
“真正鉤住我,讓我放不開手的,是你這個人,是你這副漂亮皮囊下麵,又冷又傲,好像誰都不值得你放在眼裡的靈魂。”
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眼神熾熱得像兩簇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人灼傷:“我想靠近你,想讓你眼裡能看到我。”
他晃了晃還虛握著安易手腕的手,語氣又重新帶上了那種熟悉的、混不吝的勁兒,帶著點耍賴的意味:“所以,給個機會?試用期也行啊,不滿意包退換......”
安易安靜地聽他說完這一長串的“告白”,他輕輕掙開了晏回的手。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轉瞬即逝:“說完了?”
晏回撐著那副痞帥的笑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嗯,暫時就這些,剩下的......等‘上崗’了再慢慢表。”
他還不忘繼續口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