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色是有些陰冷的冷白,五官輪廓深邃硬朗,下頜線清晰利落,嘴角噙著一抹懶洋洋的笑意,眼神卻銳利而充滿侵略性。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強烈的、幾乎撲麵而來的男性荷爾蒙氣息,與顧信鷗那種精英式的俊美截然不同。
顧信鷗顯然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愣了一下,纔打招呼:“晏回?你怎麼在這?”
名叫晏回的男人幾步走到桌前,目光先是隨意地掃過顧信鷗,然後便不經意的掃過安易的身影。
“路過,看到你就進來打個招呼。”
晏回嘴上回答著顧信鷗,眼睛卻依舊看著安易,然後笑著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你好。”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性感。
安易抬眸,對上了晏回的目光。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幾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
出於基本的禮節,安易微微頷首,回了一句:“你好。”
晏回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像是這纔想起來似的,轉向顧信鷗,語氣隨意地問道:“這位是?”
雖然他問的是顧信鷗,但那帶著笑意的、極具存在感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安易。
顧信鷗下意識的介紹道:“他是安易,我的......未婚夫。”
他又看向安易:“這是晏回,我的好朋友。”
“未婚夫”三個字一出,晏回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深邃眼眸中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又被更濃的笑意掩蓋。
他掩飾得很好,快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但安易卻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凝滯。
晏回很快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笑模樣,彷彿剛纔的停頓從未發生。
他看向安易,熱情地發出邀請:“原來你叫安易,相請不如偶遇,要不要一起坐坐?”
安易卻在此刻站了起來。
他拿起旁邊的外套。
“不用了,我正好有事,先走一步。”
他語氣溫和,甚至笑了一下:“你們朋友慢慢聊。”
晏回挑了挑眉,似乎有些遺憾,但依舊笑著問:“是我打擾到你們了?”
安易看向他,唇邊勾起一抹禮貌的弧度,並不達眼底:“晏先生多慮了,是我自己的安排。”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要離開。
“阿易!”顧信鷗見狀,連忙也站了起來:“我送你吧?”
“不必。”安易頭也冇回,聲音清淡的傳來:“你們好朋友見麵,繼續聊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出了咖啡館,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明亮的光線裡。
顧信鷗下意識地想追出去,腳步邁出兩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走到窗邊,正好看到安易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動作利落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出租車彙入車流,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裡空落落的。
“人都走遠了,還看?”帶著戲謔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顧信鷗回過頭,看到晏回不知何時已經坐回了原位,正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杯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眼神玩味的看著他。
顧信鷗有些煩躁的走回去,重重的坐下。
晏回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就是宋家剛找回來的那個......安易?”
作為顧信鷗從小到大的好友,他自然聽說了最近發生在顧家和他身上的這樁婚約。
顧信鷗悶悶的嗯了一聲。
晏回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饒有興致的追問:“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退婚嗎?怎麼我看著不太像啊?”
顧信鷗沉默了很久,久到晏回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抬起頭,眼神複雜:“我不想退婚了。”
他為之前高傲的自己道歉,他到底在裝什麼?!
這句話說出口,晏回嘴角那抹慣常的笑意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深邃的眼眸中有什麼情緒飛快地閃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靠回椅背,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隻是那笑意,似乎比剛纔深了些,也冷了些。
他意味深長的說:“是嗎?”
他剛纔隻是從咖啡館外經過,無意間瞥見了坐在窗邊的顧信鷗,以及他對麵那個氣質獨特、側影清絕的年輕人。
鬼使神差地,他就走了進來。
冇想到......那個人就是顧信鷗口中那個麻煩的未婚夫,安易。
晏回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投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彷彿還能看到剛纔那道驚鴻一瞥的身影。
他在心裡慢悠悠的想道:未婚夫......而已。
不是,還冇結婚嗎?
就算結了,不也還能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