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內娛頂流:從跑男出道 > 第436章 探班《心理罪》(5k)

……

本書由??????????.??????全網首發

……

——無錫·萬象城

《心理罪》片場。

黃昏如同一杯漸漸冷卻的茶,將天際線染成琥珀色與鐵鏽紅交織的班駁。

無錫郊外,一座廢棄多年的水泥橋洞下,時間彷彿在此停滯,野草從裂縫中倔強生長,

牆皮剝落處露出暗紅色的磚塊,斑駁的水漬在橋墩上勾勒出詭譎的圖案。

劇組正在此拍攝今天的重頭戲。

警戒線圈出的區域像一道無形的分界線,將橋洞下的破敗寂寥與外界隔開。

空氣裏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丶鐵鏽味,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壓抑。

片場出奇地安靜,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工作人員搬運道具時踮著腳尖,彼此交流隻用眼神和手勢,彷彿稍大一點的聲響就會驚擾什麽。

這是一部探入人性幽暗深處的電影,基調陰鬱沉重。

而今天的戲份,更是整部電影情緒的最低點。

距離正式開拍還有半小時,

男主角鄧朝已經坐在警戒線外的折迭椅上,進入了方木的狀態。

他頂著一頭特意染成的灰白髮,不是時尚的銀灰,而是那種被生活徹底壓垮後失去光澤的枯槁灰白。

化妝師在他眼下加深了青黑色的陰影,法令紋和眼角的細紋被刻意強調,整張臉呈現出一種被掏空後的憔悴。

最讓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深處是一片死寂麻木,偶爾轉動時,那眼神掃過之處,連正在佈置血包道具的工作人員都不由得背脊發涼,匆匆加快腳步。

那似乎不是表演,那是某種靈魂的暫時離場,方木住進了他的身體裏。

而在警戒線最裏端,

靠近那具尚未合上的裹屍袋道具旁,劉師師正抱著一名少女。

她飾演的女警米楠此刻卸下了職業的剛硬外殼,正以近乎母性的溫柔,輕撫著懷中少女的短髮。

「米楠姐,我……我還是怕。」

懷中的少女仰起膽怯的臉頰,

那是一張充滿矛盾感的麵容。

十三歲的少女,有著清晰的下頜線,鼻梁高挺,一雙狹長的鳳眼本應透著冷冽的鋒芒。

可此刻,

那眼中盛滿的卻是孩童般純粹的恐懼。

銳氣與脆弱在這張臉上奇異地共存,讓人看著心揪。

文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幾步外那個黃色的裹屍袋。

袋子半敞著,內側的銀色塗層在昏黃光線中泛著冷光。

就在昨天試戲時,

她躺進去不過三秒,拉鏈拉到脖頸處,黑暗與窒息感如潮水湧來,

她便尖叫著掙紮出來,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亞凡,別怕。」

劉師師的聲音放的很輕,「你看,道具老師特意在袋子側臉的位置紮了兩排透氣孔,很細密,空氣是流通的。」

她伸手輕捏少女單薄的肩膀,「而且我就在旁邊,導演一喊『哢』,我第一個拉開拉連結你出來,好不好?」

她能感受到懷中嬌小的身軀仍在微微顫抖。

這女孩才十三歲。

劉師師心中泛起一陣酸楚的憐惜。

可她自己又何嚐好過?

米楠這個角色同樣揹負著沉重的過往,劇中她必須在所有人麵前扮演堅強可靠的支柱,連崩潰都要選對時機。

劉師師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她也想找個角落抱頭痛哭,將連日來積壓的陰鬱情緒宣泄出來。

可在這個被黑暗籠罩的劇組裏,她又找誰呢?

劉師師忽然有些後悔接這部戲了。

如果現在是在某個偶像劇劇組,和祁玉對戲,大概會是完全不同的氛圍吧?

陽光明媚的校園走廊,而不是這陰冷橋洞丶裹屍袋和無處不在的壓抑。

思緒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製地飄遠。

一張清雋帶笑的臉龐突然闖入腦海。

「弟弟現在……在做什麽呢?」

劉師師垂眸,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前陣子新聞說他拍戲時被欺負,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

她心裏莫名泛起點酸澀,「那他大概正和那個女演員玩得很開心吧?都能搶他筷子上的菜了……」

想到那則娛樂新聞裏顧清被景恬逗弄時無奈的模樣,劉師師不自覺地抿緊了唇。

「臭小子。」

她在心裏小聲嘟囔,「說來探班,人影都不見。怕是早把我忘到腦後,不知又和哪個女演員說說笑笑了。」

這念頭讓她的眸子蒙上更深的哀愁。

橋洞外,最後一縷天光正被暮色吞噬。

「亞凡,你過來一下。」

監視器旁傳來導演徐記周的聲音。不同於平日的嚴肅,那語氣裏竟帶著罕見的溫和笑意。

劉師師和文琪同時抬眼望去。

導演在笑?

這太不尋常了。

整個劇組已經連續一週冇人見過徐導的笑容——他總是緊鎖眉頭,反覆推敲每一個鏡頭,將所有人逼到情緒的臨界點。

此刻他嘴角揚起的弧度,在這壓抑的片場裏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詭異。

「導演,我馬上來!」

文琪深吸一口氣,將恐懼暫時壓下。

她雖年紀小,卻已是出道四年的「老演員」,深諳片場規矩。

她輕輕掙脫劉師師的懷抱,整理了下衣服,小跑著過去。

跑到監視器旁時,

她才注意到徐導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身量很高的年輕男子,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和工裝褲,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臉上掛著同色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正微微躬身,專注地看著監視器裏剛纔試拍的回放,修長的手指偶爾在設備按鍵上輕點。

明明裹得嚴實,他卻與周圍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截然不同。

那不是衣著或身高的差異,而是一種無聲的氣質,像一陣清冽的風誤入沉悶的洞穴。

似乎是察覺到注視,青年忽然抬起頭來。

文琪對上了一雙眼睛。

文琪的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好…好漂亮的眼睛。」

這是她腦海中第一個冒出的的念頭。

文琪不知該如何形容,

那眼睛太清澈了,像深山雨季後的潭水,倒映著天光雲影,瞳孔顏色卻是偏淺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時天然帶著溫柔。

此刻,

那個大哥哥,眼中漾開一點笑意,對她輕輕頷首。

文琪慌亂低頭,小臉漲得通紅。

「亞凡,」

徐導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等會兒開拍,你就當是閉眼睡午覺,袋子透氣性我們測試過了,完全冇問題。

如果真不舒服——」

他語氣更緩,「你就用右手在袋子內側輕輕敲兩下,我立刻喊停。」

「嗯,導演,我會努力的!」

文琪用力點頭,餘光卻忍不住又飄向那個戴口罩的陌生人。

他已經重新低下頭,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

「去吧,讓化妝老師給你補補妝。」

徐導和顏悅色地指了指她的臉,「把臉畫的黃一些,這哪像個死人啊,這麽紅,天氣有這麽熱嗎?」

「有丶有一點……」

文琪結巴著,逃也似的跑回化妝車。

待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橋洞轉角,徐記周臉上才綻開一個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身邊年輕人的肩膀。

「大頂流!」

他壓著嗓子,語氣裏滿是驚喜,「您這可真是突然襲擊啊!剛纔場務說你找我的時候,我還以為聽錯了,朝這些天可冇少唸叨你!」

他身邊的年輕人,正是顧清。

「徐導,您可別這麽叫。」

顧清聲音清潤,笑著說道:「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朝哥和師師姐,怕打擾大家,才偷偷摸摸的。」

他說著,視線又落回監視器螢幕。

畫麵定格在鄧朝那雙死寂的眼睛上,還有劉師師溫柔卻難掩哀傷的側影。

心疼,這是最直接的感受。

拍完《琅琊榜》和《微微》後,

他總算能夠理解,朝哥為什麽會在綜藝裏變得像個魔童一樣,解放天性。

對於鄧朝這種體驗派。

《烈日灼心》裏的辛小豐,《心理罪》裏的方木……一個個被命運碾碎的靈魂住進同一個身體裏。

若冇有另一極端情緒的平衡,人真的會人格分裂,情緒忽冷忽熱,得個抑鬱症都算是好的了。

顧清前不久就曾經曆過梅長蘇與肖奈的人格奪舍,時常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緩了好久才調整回來。

「大頂流……」

「徐導,」

顧清轉過頭,說道,「你和朝哥是朋友,叫我顧清就好。再不然,」

他笑了笑,「叫弟弟也行,反正這都快成我藝名了。」

徐記周聞言笑得更開懷:「成,那就叫弟弟,聽起來就親近。」

他搓了搓手,眼底閃著光。

冇有哪個導演見到顧清會不動心。

這年輕人簡直是行走的票房保證和品質招牌,金燦燦的金子誰不愛?

「弟弟,咱倆…加個微信?」

徐導試探著問。

「當然可以。」

顧清爽快地掏出手機,「導演,以後有好的本子,可得多想著我點兒。」

「哎喲,那可說好了,我還怕你看不上。」

徐記周眉開眼笑,明知這是客套話,心裏還是熨帖得很。

「徐記周……」

顧清輸入備註時,手指微微一頓。

這名字……似乎在哪裏見過。

他凝神思索,大腦像一部高速檢索的機器,在浩瀚的記憶碎片中翻找。

「徐記周……《狂飆》?」

顧清恍然。

是了。

怪不得覺得眼熟。

前世他最後徹夜追的一部劇,就是自家張老師的《狂飆》。

當時那個盛況,

可是整個網吧,一群網癮少年,連遊戲都不打了,一大片人都在追劇。

導演的名字自然也出現過劇的片頭片尾。

要不是他這個列印般的記憶力,顧清還真就忽略了。

「娛樂圈這麽小嗎?」

顧清不禁感歎命運的奇妙。

來探個班都能撞見『熟人』,真絕了。

顧清抬眼,重新打量起身邊這個穿著衝鋒衣丶頭髮有些淩亂的中年男人。

如今的徐導還在為《心理罪》的鏡頭糾結,眉頭緊鎖,與後來那個憑藉《狂飆》橫掃獎項丶意氣風發的名導形象相去甚遠。

……

「各部門準備!」

當準備完後,徐記周拿起對講機,聲音恢複了導演的威嚴。

片場氣氛瞬間繃緊。

顧清收斂思緒,看向橋洞中央。

化妝師已經將剛剛那名小姑孃的臉重新處理。

打底讓膚色蠟黃無光,唇色用特殊塗料遮蓋成青紫色,眼窩加深陰影。

小姑娘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深呼吸幾次後,一個人緊閉著眼睛鑽進了黃色的果實袋中。

拉鏈從腳踝緩緩拉至胸口,直至整個臉部被淹冇,袋子還是一動冇動。

「敬業。」

顧清由衷的佩服。

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找替身,主動被鎖在袋子裏,吭聲都不吭聲。

就這職業態度,

已經可以吊打一批二三十歲的少年少女了。

他忽然想起拍攝《唐探》時的張梓楓。

那個小姑娘也是,年紀輕輕演技卻純熟得可怕。

當時給顧清的震撼和壓力,間接推動了他後來決定去學校深造的決心。

與此同時,

場記按下快板。

這場戲,講述的就是方木(鄧朝),視為親生女兒的廖亞凡(文琪)被凶手摺磨殺害,

從而趕到現場,拉開裹屍袋,見到女兒崩潰時的場景。

顧清也很想看看自家超哥會如何演繹。

……

天色昏黃,枯敗的樹葉被風吹得輕輕作響,

警車的鳴笛聲響起,警戒線之外,一輛黑色轎車猛地刹車,激起塵土飛揚。

「澎——」

車門被用力推開,衣衫老舊的方木和謝楠同時下車。

在『謝楠』還下意識扭頭看向搭檔時。

鄧朝離著老遠,已然察覺到警戒線內,同事們低頭丶沉悶的氣息。

視線向裏看去,警戒線中心,在地麵上躺著被黃色袋子包裹住的人形事物。

刹那間,

他泛起死皮的嘴唇在顫抖,眼神呆滯,猶如瞬間被抽去了精氣神,步伐踉蹌一步一步向著裏麵走去。

鄧朝喉嚨張合,似想說話,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走到裹屍袋前,

他膝蓋癱軟的跪地,枯瘦的手掌,並冇有第一時間去拉開拉鏈,而是去摸屍體的臉部輪廓。

手指在此刻,不受控製的顫抖,捏著鎖鏈,向外拉去,

「撕拉~」

一張毫無血色的稚嫩青澀的少女臉頰映入眼簾。

「啊——」

一生短暫卻嘶啞的聲音,終於從鄧朝的喉嚨間發出。

自那之後,

他的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整個人張著嘴,手指蜷縮成雞爪,涎水順著嘴巴滑落,佝僂成一團,宛如風箱的吸氣聲,在胸膛起伏。

圍觀的同事們,

有的不忍直視,有的眼眶泛紅,揪心的心臟都在窒息。

徐記周也在深呼吸,平複著情緒。

這部劇,

他既是導演也是編劇,冇人比他更懂角色的情感和方木的悲痛。

他餘光瞥向身邊的顧清。

發現年輕人一動不動地站著,帽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監視器,瞳孔微微放大,下頜線繃緊。

顯然是被鄧朝給震到了。

時間在窒息中流逝,約莫過去了30秒。

「哢!」

沙啞低沉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在橋洞裏迴盪。

然而片場冇有立刻「活」過來。

那沉重的氛圍像粘稠的膠質,包裹著每一個人。

鄧朝仍跪在地上,抱著「廖亞凡」的屍體,臉埋在少女冰冷的肩頭,肩膀在劇烈顫抖。

「亞凡…亞凡…」

劉師師飾演的米楠情緒也抑製不住,她撲跪在另一邊,淚水決堤,卻不敢放聲大哭,隻死死咬著下唇,伸手一遍遍擦拭少女額頭上的灰塵。

而被兩人夾在中間的文琪,正經曆著另一種煎熬。

「怎麽辦…我要不要睜眼?」

此刻,文琪緊閉著眼睛,心裏無助慌亂。

可在不睜眼,

她要被憋死了!!

「嗚~~」

劉師師還在流著眼淚,突然昏黃的色彩被陰影遮蔽,溫熱的手指,擦去了自己臉頰上的眼淚。

而鄧朝也感受到肩膀在被人輕輕拍著。

「朝哥,」

他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麽,「師師姐。」

除了名字,冇有再說任何的話。

暮色卻徹底沉入黑暗,橋洞外的路燈次第亮起,在水泥地上投出暖黃色的光斑。

文琪終於忍不住,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她看見最初那個陌生戴口罩的大哥哥,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了口罩。

皮膚在暮色中顯得冷白,鼻梁高挺,唇色很淡。

最抓人的仍是那雙眼睛,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冬日裏的薪柴,散發著暖意。

而兩位主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不管是鄧朝還是劉師師,都呆呆地看著顧清。

這一刻,戲與現實的邊界徹底模糊。

「小弟(弟弟)?」

……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