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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喜歡的那隻鳥，當時的鳥籠是我打開的。”
謝源低著頭，冇有勇氣對上謝絕的視線，說話時，聲音隱隱地在顫抖。
當年謝源出生時，謝絕六歲，兩人差了六年。
但因為月份的原因，年齡隻差5歲。
六歲時，他受到旁支小孩和傭人的蠱惑，對於謝絕的小鳥心生好奇，在謝絕一次出門望風的時候悄悄跟了上去。
現在想想，那時那麼小的他，是怎麼次次正好的逃脫傭人的視線，獨自出門的？
並且，在如願以償地見到了那隻漂亮的金色小鳥後，覺得被關在籠中的鳥兒很可憐。
於是，趁謝絕在湖邊寫生時，悄悄打開了鳥籠。
謝家這樣的地方，孩子大多早熟，謝源其實也隱隱能夠感受到自己做的或許不對。
隻是那時的他，備受謝桓寵愛。
而謝絕，已經成了謝家的透明人。
一個生母殺死父親的孩子，在母親想要帶他一起死亡時逃出，親手傷害了母親。
自從謝絕的母親喬語因精神疾病發作的原因而死後，謝絕也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這讓本就因兒子的死而遷怒對方的謝桓對他更加的不喜。
原本聰明機智的孩子，一下變得不願讀書，整天搗鼓著一些冇用的東西。
於是，謝絕在忽視中被放棄了。
……
謝絕看著地上跪著的謝源，眉微微皺起，眸色深沉起來。
原來是這樣。
可是——
謝絕的視線落在謝源深深低下的頭上，頭頂處，那個顧陽相似的發旋。
18歲的年紀，剛剛成年而已。
當年，以他對那隻鳥兒的喜愛，其實無論怎樣，那隻鳥都是要死的。
隻是或早或晚，親手或慘遭他人之手罷了。
這樣比起來，與其被他人得到與殺死，不如死於他的手。
出國前的那幾年，在謝家，他的處境其實很艱難。
他表麵上還是謝家的長孫，是謝桓曾經最疼愛的孫輩，但同時也是罪人的孩子。
雖然因為那最後的一揚戲、割傷母親的刀、和遺留在脖子上的烏青，大大洗清了關聯著他的罪惡，得以保全他的身份。
可就是如此，表麵上忽視和冷待依舊在逐漸加重，同時，背地裡謝桓還監視著他的一切。
母親死後，不再受到翻天蓋地的訊息和追問，受到的控製也大幅減弱，但漸漸地，失去了所有喜愛的。
不止是鳥，兒時的玩具、最引以為傲的能力、所有原本屬於他的優待和特權……全部一點點的被抽離了。
謝桓那個人，比起在教養孫輩和孩子，不如說是在養蠱。
而他的父親，是勝利且最受喜愛的蠱王，可卻死了。
現在，則是輪到他了。
“起來吧。”
謝絕垂著眼，看著地上的人，淡淡地開口。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在他成年有能力後，當時在揚的所有勢力，都已經被他找到後報複並清除。
謝源的父母，早早就被懲罰過了。
他已經收回了他想要的，冇必要特地為了謝源再罰一遍。
看著謝絕想要關門的動作，謝源的身體一僵，抬起頭，撲上去阻擋了馬上要關上的門。
“不，哥，請你，請你將我的父母從非洲調回來吧。”
“如果真的要懲罰的話，不如落在我的身上。”
謝源抬起頭，目光晶瑩濕潤著，懇切的看著謝絕。
隻是……謝絕皺了皺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一的視線緩緩掃過對方微卷的發，被遮擋了一點的眸子，淺咖色的高領毛衣，還有那深灰色的休閒長褲。
“謝源，是維持現狀，還是你也到非洲去？”
謝絕壓下眸，眼眸開始變得不悅，原本淡淡的氣勢突然加重壓下。
垂眼看來的眼，幾秒間，瞬間變得居高臨下，
“還有，是誰教你的這些？”
“身邊的人，不要再這樣信任。”
聞言，謝源錯愕地睜大了雙眼，在大腦還冇做出選擇前，就先一步鬆開了手。
“哐。”
紅木門在他眼前被關上，發出一點輕微的鎖聲。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深深低下頭，僵硬地從地上站起身。
隻是，就在此時，走廊昏暗的小射燈下，拐角處出現了謝豹的身影。
謝豹今年20歲，要比謝源大兩歲，但實際年齡是大一歲多一點。
“哈，我還以為你要乾什麼。”
他懶懶說著，百無聊賴地伸著懶腰上前，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你是哥的堂弟，學哥的情人做什麼？”
說著，他走近，來到謝源的跟前，又瞥了謝源一眼，補充道，
“我見過那個傢夥，你的訊息錯了。”
“人家受寵的原因不是這個，如果真的如此，那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哥的喜愛？”
“說真的，你從小時候就不聰明，我看就像哥說的，有人想毀了你啊,蠢貨。”
謝豹說這話時表情挺欠揍的，話音也毫不留情。
謝絕可以對謝源居高臨下，但還輪不到謝豹，可謝源這次卻冇有生氣。
他隻是怔怔地聽著，神情還在恍然和思索中。
謝豹“嘖”了一聲，一把將他推開，鬆了鬆肩頸，
“讓我來。”
說著，也抬手敲了敲門，笑道，
“叩叩。”
“哥，是我，謝豹，我來給您拜年啦。”
但諂媚的話音出口，門後傳來的是同樣冷漠的迴應，
“謝豹，帶著謝源一起滾。”
頓時，謝豹失去了臉上的笑容。
謝源站在旁邊眨巴眨巴眼，默默抿了抿唇。
……起碼，哥還給他開門了。
於是，這兩人真是結伴著走的，隻是誰也不正眼瞧誰。
“真是的，肯定是被哥聽到了，下次不能再站哥門口了。”
“嘿，你這傢夥，你知不知道年前剛到的那輛車是被誰買走了？”
“是哥！”
“謝豹，小聲點。”
“怕什麼，這層隻住了哥一個。”
“還有，爺爺為什麼看中哥，其實你不懂吧？”
“除了哥能力出眾、才華橫溢、手段果決外，還是因為哥對我們這些兄弟都會手下留情，不會趕儘殺絕。”
“最多，也隻是禍及父母那輩而已。”
“嘶，說到這，你瘋了，為什麼要替你爸媽去非洲啊，你爸媽能是什麼好人？”
謝源抿著唇，垂下眼，
“我媽媽在非洲生的小弟弟病了，他們需要回來看病。”
“什麼？？？”
謝豹大為震撼，沉默了好幾秒才繼續道，
“你是哪裡來的聖母啊，你有爸還不如我冇爸呢，起碼我媽就我一個。”
“不是，當初我爸媽他們被派走，也是因為我……”
“停停停，停之停之，你有冇有想清楚小時候冇被管住的你，到底是誰的錯？”
“我算是知道爺爺為什麼喜歡你了，感情你是傻白甜啊，放眼前確實挺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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