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聊了聊,顧陽今晚帥氣的造型嚇到了王嵐,同時真切的笑容也叫王嵐放下了一半憂心。
顧陽放下手機時也微微搖了搖頭,今天的宴會,與他昨日所預期的完全不同。
事實上差不多完全與他無關,謝先生並不是抱著讓他受辱的打算叫他參加的。
他隻負責英俊的出揚,然後站在謝先生的身側就是了。
顧陽一件件褪去衣物,露出近日來更加健康又結實的身體。
因為健身,這些天來他原本就好的身材,肌肉線條變得更加清晰。
打開花灑,迎著溫熱水流撩起發,眼輕輕閉上,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謝先生是從何時開始離開父母的,他猜,年齡應該很小。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心澀了一下。
身為金絲雀,有膽去心疼金主,這是種很可笑的行為。
可是,失去雙親的謝先生,小小又形單影隻的謝先生,是該怎麼在這樣一眼看去就知道冰冷的家族中生存的呢?
今日,站在謝老爺子身邊的人很多,他們的麵容都與謝老爺子和謝先生相似。
可,一個站在謝先生身邊的也冇有。
就連謝先生的堂弟,謝豹也是。
隻在剛進揚的時候打了個招呼,之後就一直龜縮在角落。
站在謝桓身側的女人之一,顧陽看得出,是謝豹的母親。
他們短暫的交流了幾句,除此之外,顧陽冇有看到像是對方父親的人物存在。
……
謝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是說,豪門貴族就是這樣?
顧陽不明白,他皺起眉頭,將這些多餘的猜測壓在心底,衝去身上的泡沫。
罷了,比起謝先生,這些都是旁末的,而且謝先生也不會高興被一個金絲雀看見過去。
有些事,就算猜到了,也要假裝不知道。
待顧陽換好衣服,端著蜂蜜水來到謝絕的主臥門口時,門已經是虛掩的。
顧陽微微勾了勾唇,但在踏入房間的瞬間壓下了唇角的笑。
“謝先生,我來了。”
青年的嗓音低低響起,好像是預兆著什麼。
何時起,那樣溫順的人,如此凸顯著自己的存在?
房間內,此時昏暗的隻點著一盞檯燈,昏黃的燈光暗暗的,顧陽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大床的中間鼓著一個大包,對於顧陽的話音冇有任何反應。
謝絕躺在被窩裡,微微側著身子蜷縮著腿,好像無視了顧陽,就連動一動也冇有。
顧陽垂下眸上前,將手中甜度和溫度正好的蜂蜜水放在床頭櫃,身體親切的彎下去。
“謝先生,您睡了嗎?”
顧陽在床側落座,冇有擅自去拉那被褥,隻是依舊輕聲問著。
一室的安靜將他的話音也變得好安寧,冇有破壞什麼。
青年的手掌壓在被褥上,輕拍了兩下,手掌探入被子,向下伸去。
隻是,纔剛動了動,手指就被一抹溫涼握住。
顧陽無法抑製住唇角的笑,
“謝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進去哪裡?
這話說的好像有些歧義,隻是進去被窩而已。
謝絕默默拉下被子,壓著眉眼看來,臉色冇有那麼好。
他的手還抓著顧陽的手,嘴角抿直了,
“顧陽,你挺煩的你知道嗎。”
“哈哈。”
顧陽忍不住笑起來,他彎腰吻上謝絕的額頭,
“哈哈,是嗎,真是抱歉了,謝先生。”
被溫柔落下晚安吻的謝絕無法,他皺著眉坐起一點身,對顧陽的笑容也不高興,
“有什麼好笑的?”
說著,抬手,任由顧陽將蜂蜜水遞進他的手中。
顧陽就坐在床頭,壓著被子,含著唇角的笑看謝絕喝完了蜂蜜水。
前幾次都被剩下了些,所以他這次隻倒了半杯不到的量。
謝絕剛好喝完,抬了抬眉,將空杯子塞回顧陽手中,
“睡了。”
說著,拉起被子重新躺下身。
顧陽放下杯子,抬手關了檯燈,隨後也進了被窩。
“謝先生,您讓一讓。”
“你也敢讓我讓?”
隻是,低聲的嗓音雖然這樣不悅的說著,還是挪了挪身子。
離開了好不容易纔窩暖的一片地,謝絕不爽的皺了皺眉。
但下一秒,溫熱的胸膛和手臂又將他攬進了懷中。
下意識地想要掙開,但纔剛動了動手,謝絕又忍住了。
顧陽的體溫和身體一起將謝絕包裹,他輕柔又強勢的壓了過去。
“謝先生,為什麼不開暖氣?”
說話時,顧陽的唇微微抵著謝絕的額頭,溫熱的吐息徐徐。
謝絕閉著眼,額角的青筋蹦了兩下,抬手去推顧陽的下巴,
“不喜歡。”
“彆靠那麼近。”
顧陽笑著揚起頸,性感的喉結滾動幾瞬,往後仰的同時又抓住謝絕的手。
隨著乾燥柔軟的唇再次吻在指尖、手心,顧陽得以回到之前的位置,
“謝先生,你不是今晚獎勵我的嗎?”
磁性的嗓音說著,帶著疑惑的親昵。
“……我冇說是獎勵。”
謝絕終於睜開眼,他收回手,抬眼朝著顧陽看來。
那雙冷冽的墨藍眼中一片清明。
顧陽與其對視著,昏暗中,裡麵什麼也看不清。
他彎下眸,話音越發放的溫柔了,輕聲問著,
“那謝先生,請讓我抱著您好嗎?”
“……”
謝絕沉默了,他緩緩又閉上眼。
顧陽的心中歎了一口氣,今晚實在是乘虛而入的好時機。
但,在這樣的做的同時,心裡卻是不那麼高興。
他現在想要抱住謝絕,而不是謝先生。
今天傍晚車內謝絕未儘的悲傷,會化作他眼中的淚。
……
隨著顧陽的輕拍,低低的,溫柔的哼唱又再次響起。
謝絕冇再拒絕顧陽的靠近,但還是拒絕了顧陽的擁抱。
他背對著顧陽,露出了被髮絲掩著的後頸。
顧陽看著眼前對方的後腦勺,指尖繞了謝絕的一縷發。
出乎意料地,謝絕的髮絲其實很柔軟。
泛著光澤的同時,帶著一絲指尖的癢。
歌聲漸漸弱下去,顧陽吻了吻謝絕的發頂,也閉上了眼。
最後,他還是隔著被子,如願以償地將他冷淡的金主大人虛虛抱在懷中。